“你可知道,紅蓮、玉瑩她們為何叛出宗門?”


    紫鳶的聲音再度響起。


    葉千歌擰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紫鳶,神情不悅。


    蝶衣已然如此,為何還要繼續說下去?!


    他示意她不要多語,然則,紫鳶好似看不見一般,沒有理會他。


    蝶衣嚅囁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們並不是叛徒,沒有偷竊宗門至寶,亦非其他宗門的探子。”


    “她們如青梅一樣,如你一樣,都與男人相戀。”


    “得知青梅、蘭妍的死訊,她們惶惶不安,寢食難眠,便愈發謹小慎微。”


    “如此這般,過了數月,她們本以為已事息人寧,卻不知從何處聽來一個消息。”


    “當晚,她們八人便一同叛出宗門。”


    蝶衣雖然暗傷不已,實則將紫鳶的話悉數聽在了耳中。


    “什麽消息?”


    蝶衣吐了吐口水,抱著葉千歌的玉臂緊了緊。


    紫鳶眸光瞟動,“青梅、蘭妍她們死後,林悅和眾長老為免此事泄露,便暗中命人下山,將與青梅、蘭妍以及紅瑤私定終生的男子,全部殺死,為不留後患,更是將幾位男子的全家趕盡殺絕!”


    嘶——


    葉千歌再次震動。


    縹緲宮的所作所為,簡直罄竹難書,罪不容誅!


    愛上一個女子,何錯之有?


    先是妻兒不保,後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丟了。


    還害得全家被戮!


    “我會著人武衙查明此事,若真,縹緲宮,本王免不了要親自上去走一遭。”


    縱使當著蝶衣的麵,他還是說了出來。


    他並非憤青,也非聖母。


    但,僅僅作為一個平民百姓,聽聞了此事,都會義憤填膺,怒火難消。


    恨不能,親手將縹緲宮進行人道主義毀滅!


    蝶衣身子一顫,抿著紅唇,泫然欲泣。


    她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真,縹緲宮將有傾覆的可能。


    她無法辯駁,若真如紫鳶師姐所言,縹緲宮著實惡跡斑斑。


    紫鳶點頭,語氣鏗鏘道,“紫鳶若有半句謊言,願受天打五雷轟之刑。”


    蝶衣見狀,心底不由信了幾分。


    神情愈發憔悴。


    眼中溢滿了絕望,顯得極其空洞。


    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眾人都沒有再說話。


    葉千歌很是擔心的看著蝶衣,將之緊緊抱住。


    良久,蝶衣悶悶道,“千歌,此事我要親自去查。”


    “你——”


    葉千歌很不忍,但見蝶衣哀求的目光,話到嘴邊,硬是說不出來。


    “好吧。”


    他歎口氣,頗為無奈。


    蝶衣親自去查,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實際上,她心底已信了幾分。


    她隻是還在掙紮,要為自己的信仰找尋新的證據和理由。


    “那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要冒進,就算查明了,也要事先通知我,不可輕率舉動。”


    “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你。”


    “你是我的,知道嗎?”


    “嗯!”蝶衣輕輕頷首,麵上的愁容減了幾分。


    “師姐,就拜托你了。”蝶衣微微踮腳,細細耳語,“不許打師姐的主意,否則,人家就不理你了。”


    “我隻打你的主意。”


    葉千歌笑笑。


    蝶衣嬌嗔的瞪他一眼,身子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包廂,幾個縱躍,便消失不見了。


    葉千歌望著窗外,略微出神。


    “心中明明在乎她,為何還答應她?”


    紫鳶的聲音傳來。


    葉千歌收回目光,苦笑道,“本王不想她難過。”


    “哼,你這麽做,可能會害了她。”紫鳶冷哼一聲。


    “本王豈會不知?”葉千歌吐出一口濁氣,端起茶壺,就往口中猛灌。


    “蝶衣性子堅韌,素來看重感情,若不親自去查,恐會一直心心念念,最後終究會忍不住。”


    紫鳶皺眉,“所以,你就任她去查?”


    葉千歌輕輕點頭,笑道,“聽你一番言語,本王豈會將蝶衣的安危置於縹緲宮眼下。”


    “本王會派武衙暗中查探,同時,護蝶衣周全。”


    紫鳶這才舒了口氣,“如此最好。”


    “蝶衣為縹緲宮少宮主,林悅應該不會對蝶衣怎麽樣。”葉千歌遲疑道。


    紫鳶定定的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漸漸凜然。


    她伸出素手,輕輕一抹,那遮住麵頰的麵紗,便取了下來。


    “你——”


    看到紫鳶這個動作,葉千歌先是一驚,方要言語,但看到紫鳶的麵孔,便硬生生吞了下去。


    紫鳶的美麗毋庸置疑,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輝,白皙的膚色,泛著熒光,吹彈可破,飽滿的櫻唇,精致的下巴,一顆黑痣生在眼角處。


    這便是傳說中的淚痣。


    一張精致絕倫的臉蛋。


    僅僅一眼,葉千歌便鑒定完畢。


    果然不負縹緲宮弟子媚顏天下之稱!


    隻是,這張臉蛋多了一處疤痕。


    疤痕在右臉,從鬢角延伸到下巴,赫赫在目,略顯猙獰可怖。


    葉千歌倒吸一口冷氣。


    “知道此為何人所傷嗎?”


    紫鳶眼中劃過一道慌亂,但心頭強行按下,麵色從容問。


    葉千歌搖搖頭,暗中悲乎哀哉,哪個天殺的,麵對如此美女,竟也下得去手,簡直喪心病狂!


    “林悅,縹緲宮宮主,她從小將我養大,我曾叫她娘。”


    葉千歌一驚。


    對於林悅的狠心程度又漲了一分見識。


    “看來是本王想多了。”葉千歌苦笑不已,心中愈發擔憂起蝶衣的安危了。


    能狠心將女兒毀容的女人,那她還有什麽人不忍心去傷害?


    “你的麵紗是為了遮擋傷疤?”


    紫鳶點頭,麵上揚起戲謔,“當然,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咳咳!


    這下就尷尬了。


    葉千歌摸了摸鼻子。


    當然是以為本王的魅力爆棚,帥的無以複加,招致你的青睞。


    他看了看她麵上的疤痕,“為何留著此疤?”


    能去疤的傷藥很多,加之內力療養,祛除傷疤,極為容易。


    “祛除不了。”紫鳶淡淡道,好似很坦然。


    葉千歌皺著眉,直愣愣的盯著她。


    “這……很醜嗎?”


    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沒有哪個女生不在乎自己的容顏。


    否則後世,美顏術,整容術,以及化妝術也不會大行其道,肆虐全球。


    每個女孩子都想變美,都會在乎自己的容顏。


    當然,紫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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