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葉梓是絕對沒問題的,她跟著自己這麽久,自己是絕對了解的,不可能有什麽特別的能力能夠應付。


    苗笑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雖然沒有耐心接觸過,但她要真有這個能力,也不至於這麽慘,隻剩下她一個跑到這邊來。


    那麽最後的答桉,就是剛才看到的女人。


    徐白一邊揮動著手中的黑刀百裂,一邊打量那個眼神空洞的女人。


    女人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麽空洞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剛才苗正的攻擊,很明顯是針對在場所有人的,但現在蠱蟲卻並未攻擊那個位置,我便可以試上一試,先看看有什麽反應。」


    徐白略微思考,心中便有了算計,他看向旁邊的無花,使了個眼神。


    兩人早就有過合作,而且還一起經曆過生死,光是一個眼神,無花已經明白了。


    他抬起拳頭,將麵前的蠱蟲轟碎,飛快的朝著沒蠱蟲的區域跑去。


    徐白也是做著同樣的動作,將黑刀百裂分散開來,攪碎麵前的蠱蟲之後,大踏步走到那片沒有蠱蟲的區域。


    蠱蟲繼續包圍過來,鋪天蓋地,但卻形成了一片空白的空間,它們似乎並不敢進入這個空間,將葉梓所在的位置團團包圍。


    「奇了怪了,怎麽會這樣呢?」苗笑自言自語道。


    她是這一個行當的人,也精通於行當的能力,所以見到這一幕之後,比徐白他們更加驚訝。


    除了驚訝之外,就是疑惑了。


    蠱蟲不攻擊,還專門給他們留下一片區域,苗笑覺得,這群蠱蟲好像在怕什麽東西,想到這裏,她也不是蠢人,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發呆的女人。


    「徐大人,也許和這個女人有關,這些蟲子都在怕這個女人,沒錯,我敢確定是在懼怕。」苗笑道。


    徐白摸了摸下巴,暗中思索。


    他朝著外麵邁出一步,蠱蟲再度攻擊而來,回來之時,蠱蟲又躲在遠方,不敢前進。


    確實是懼怕。


    那個遭受百般羞辱的女人,早就喪失了神魂,徐白能夠確定這一點。


    即使被這些蟲子包圍,女人的表情依舊呆滯,如同一塊木頭一般,但這些蟲子為什麽會怕女人呢?


    「你的手段好像不頂用。」徐白雖然想不通其中的精妙,但這並不妨礙他發出嘲諷的聲音:「看來你的計策失效了。」


    蠱蟲飛快的聚合,化作一張人臉,陰冷的道:「那又如何?我把你們困在這裏,你們又能夠逃到哪裏去?」


    「原來是真的,你是真的害怕她。」徐白道。


    人臉瞬間就變得僵硬,顯然他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徐白套出了話,所以不再說話,又消失於無形。


    現在突然安全了,徐白來回走動,一邊想著剛才的情形,一邊將兩者結合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東西。….


    「難不成,收屍人能夠克製你們這些蠱神教?」徐白道。


    沒有人回答他,但這種沉默卻是最好的回答,證明他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


    蠱神教的養蠱方式,是利用屍體下蠱蟲,而收屍也是和屍體打交道的。


    他們將那些無家可歸,無墓可藏的屍體收攏,再將它們好生安葬,這裏麵還有一個流程,就是他們能夠控製屍體。


    控製屍體——屍體養蠱——控製蠱蟲。


    徐白猜測,這是一個比較吻合的鏈條。


    想到這裏,他拉起女人的手。


    女人滿臉都是傷痕,但並不懼怕徐白。


    隨著徐白的拉動,女人開始緩慢移動,而那些蠱蟲也漸漸地跟隨著,就好像女人才


    是這裏的控製者。


    「我明白了!」


    這時,苗笑突然開口,拍手道:「你們想把自己唯一的弱點消除!」


    沒有人回答,苗正吃了虧,也不想再說什麽。


    無花接了一句:「這件事情若是公布出去,收屍人一脈必然是震怒無比,他們替死者保留最後的尊嚴,可卻沒想到被活人陷害,老實人發起怒來,可能導致血流成河。」


    「在這個時候,你們再充當一個好人的角色,說自己如何如何好,讓他們投靠你們,這樣的話,你們最後一個弱點也就消失了。」葉梓走到徐白旁邊,道:「甚至你們可以借助他們的能力養蠱。」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還真的湊出了一個觀點,雖說不知道這個觀點是真是假,但現在聽起來似乎還挺真的。


    苗正:「……」


    雖然此刻人臉沒有出現,苗正也不說話,但他的沉默,更加加深了這個觀點的正確性。


    周圍再度陷入安靜,除了蠱蟲拍打翅膀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過了好久之後,人臉再度匯合。


    「我不管你們是怎麽猜的,反正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裏。」


    冰冷的聲音帶著恐怖的殺意,他似乎已經打定主意,絕不會放走一個人。


    徐白摸了摸下巴,道:「你怎麽會這麽自信呢?」


    人臉冷笑道:「不然呢,你還有什麽方法出來嗎?」


    徐白笑道:「我想你沒搞清楚一點。」


    人臉一愣:「什麽?」


    徐白一腳踏了出去,周圍的蠱蟲再度朝他衝擊而來:「你沒有明白的,是我連刀都不用拔,它們都不能夠傷我分毫。」


    隨著他踏出那片空白的區域,周圍的蠱蟲像是見到了新鮮的血肉,前仆後繼的撲了過來。


    可是下一刻,也不見徐白有什麽動作,他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刀,就這麽站在原地不動。


    金剛心魔體的烏光出現在徐白身上,看起來就像一個罩子。


    其實這層烏光的等級到現在略顯疲軟,這並不妨礙徐白的操作,凡是碰觸到徐白身上的蠱蟲,下一秒就直接爆裂開來,化作滿天灰盡。….


    並且在蠱蟲的周圍,其他蠱蟲也都是同樣的慘狀。


    ——移花接木。


    這個技能可是升了一次級的,現在恰好能夠適應麵前的情況,凡是攻擊而來的蠱蟲,頃刻之間便被反噬回去,而且還能夠反射到周圍的蠱蟲身上,所以才出現剛才那種狀況。


    此刻,那些蠱蟲帶著嗜血和凶殘,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宛如一個黑色的風暴。


    而徐白正處於風暴的中心,無論如何這些蠱蟲們都無法再進一步,徐白的移花接木使出之後,麵前的蠱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磨。


    移花接木就是這樣一個技能,你越是攻擊得凶,反噬就越慘,隻要不超出這個技能的最高限度,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除非是直接把徐白的真元力給消耗幹淨,但他看周圍的蠱蟲,並沒有能夠把他消耗幹淨的資格。


    因為強腎采集術這個技能,可是能夠從周圍的環境中,緩慢吸收真元力的。


    也就是徐白這個技能,否則換個高手在這裏,都極有可能在狂風暴雨的攻擊之中出現閃失,畢竟一時三刻能夠堅持,長久也能堅持下來,但並不代表能夠永遠不出差錯。


    總而言之,移花接木是一個極度賴皮的技能,如果他能夠提升到蛻凡的層次,這個技能若是真的能夠達到蛻凡,那麽蛻凡境的高手對他的攻擊,他都可以視而不見。


    「這就是徐大人真正的實力嗎?」苗笑滿臉都是崇拜的韻味,那雙眼睛好像充滿了星


    星,就這麽盯著徐白的背影。


    不怪她有這個表現,因為現在的場麵實在是太令人心驚了。


    滿天都是黑色的蟲子,就好像整片天空中的烏雲席卷,徐白處於烏雲的中心,也是烏雲中唯一的光亮。


    有一種一人之力,與天地相鬥之感。


    「應該不是。」這時,無花肯定的補充了一句。


    他和徐白相交甚久,當然清楚徐白有什麽能力,這隻是徐白眾多能力中的一種罷了。


    「確實不是。」葉梓同樣補充道。


    公子的能力多種多樣,他到現在甚至連刀都沒有拔出來,肯定不算最強的能力。


    苗笑聽到兩人的回答之後,哭笑不得:「這都還不是最強的能力,讓那些年輕天才們都怎麽活啊。」


    她有資格說這句話,因為她也屬於這個範疇,年輕一輩畢竟年輕嘛,年紀沒有到那個份上,所以大多還沒有接觸到更高的層次。


    所以她能夠看得出來,徐白此刻,早就能夠把所有的年輕一輩的碾壓個遍了。


    「或許,他現在正在向上一代靠近。」苗笑想道。


    「比不過就不比了,誰會閑得沒事和徐施主比啊?那是自找沒趣。」無花看得很澹。


    畢竟受的刺激多了,肯定看得很清楚明白。


    「說的也是……」苗笑很認真的答道。


    葉梓看著這兩人,她想起以前和公子聊的時候,學到一個詞,現在很適合用在這兩人身上。….


    ——擺爛。


    暫時先不管這擺爛二人組,此刻,徐白處於蠱蟲的中心,卻好像閑庭散步一般,根本就無法動搖。


    一張人臉聚在半空中,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在說,你都這麽強了,還讓別人怎麽活?


    「驚訝嗎,說實話,我也很驚訝。」徐白笑道:「我驚訝的地方就在於,這麽弱的水平,也敢來刺殺我?」


    他拔出了腰間的黑刀百裂,因為他覺得,現在的速度有些慢了。


    黑刀百裂被徐白緩緩舉起,碎片以徐白為中心,驟然炸裂,呈龍卷之勢,朝著周圍席卷。


    數之不盡的碎片化作滿天星光,如銀河懸於天空,成為一片肅殺。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不可思議的殺氣,每一塊碎片也帶著弈刀五式的刀法,每一塊碎片更是有著無倫比的罡風。


    當所有碎片聚集在一起,整片天空都被浸染。


    下一刻,碎片所過之處,萬籟俱寂,沒有一隻蠱蟲存活。


    徐白高舉著手中的刀柄,雖然已經沒了刀刃,但此刻的徐白,卻仿佛整片黑夜最亮的光。


    「找到你了。」徐白眯起眼睛,看向一個方位。


    受到如此重創,和蠱蟲有聯係的苗正,自然也不能夠穩住隱匿的身形,被徐白感應到了神魂所在。


    徐白一腳踏出,下一刻,行破四轉施展,人如鬼魅,頃刻之間便消失在原地,又好像從未出現。


    黑夜之中響起一聲慘叫,引得葉梓等人,順著慘叫的聲音看去。


    在那片如同墨汁的黑影中,徐白的身影排開黑暗,正在緩緩走進。


    黑夜如墨,卻不能浸染徐白分毫,反而懼怕徐白,繞開了走。


    在徐白右手之上,抓著一隻腿,順著腿看去,一個年輕人滿臉慘澹的被他拖行著。


    年輕人沒有雙手,鮮血順著他的傷口流出,被徐白拖行出兩道深深的血痕,在這黑夜裏看起來淒慘無比。


    周圍的蠱蟲已經消失殆盡,碎片回到徐白手中,凝聚成黑刀百裂。


    刀刃上沒有沾血,但地上的兩行血跡卻刺人眼球


    ,形成強烈的對比。


    「不愧是血屠刀客。」苗笑下意思的說了一句。


    黑夜,黑刀,鮮血。


    當三者混為一起時,仿佛在徐白身後,凝聚出了一副修羅之場。


    徐白拖行速度很慢,來到眾人眼前之後,將手中那個沒有雙臂的年輕人扔在地上,語氣澹然的道:「想對我動手,我就把他的手砍了,這樣他就再也動不了手。」


    眾人打了個冷顫。


    失去雙臂的苗正,張開嘴想要說話,但說出來的話卻露著風,仔細一看,他滿嘴的牙齒都被敲碎。


    「哦,我擔心他嘴裏有毒藥,想要服毒自盡,所以就把他牙齒敲碎,沒想到並沒有找到毒藥。」徐白理所當然的道:「不過問題不大,沒了牙齒,也不能咬舌自盡嘛。」….


    眾人再度哆嗦了一下。


    「你這個惡鬼,你總有一天會下來陪我!」苗正翻騰著想要起來,但根本無濟於事,他隻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徐白,用他最惡毒的語言罵著。


    徐白摸了摸下巴,道:「不愧是大行當出來的,罵人都罵得如此文雅,還比不上街邊的小混混。」


    苗正一愣,繼續唾罵:「惡棍,混賬……啊!」


    罵了兩句,慘叫發出,苗正低下頭,看著自己分離的左腿,滿臉驚愕。


    鮮血不要錢的揮灑出來,徐白拿出一個瓶子,用瓶中的藥止住了鮮血。


    「還有一條腿,沒那麽快,我先切你的腳趾,一根一個的切。」徐白澹定的道。


    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看向苗笑,道:「我這樣對你的表弟,你們沒有意見吧?」


    苗笑飛快的搖頭:「沒有意見,他已經背叛了我們,就是一個叛徒了。」


    「嗯……」徐白點了點頭,指向那個呆滯的女人,對地上的苗正道:「如果我們猜的沒錯,你早就發現這個女人的情況,或者說這就是你故意造成的,對嗎,你不用裝成一副硬漢的表情,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說話,比如這樣。」


    「鐺……」


    食指微曲,彈在黑刀百裂的刀身之上,下一刻,黑刀百裂傳出悠揚的樂聲,在黑暗的環境中如同蕩起漣漪,逐漸擴散。


    苗正本來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可隨著樂聲出現,他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如同一塊朽木,接著緩緩開口。


    「不是我做的,是蠱神教做的,他們說了,隻有這樣才能引起收屍人一脈的矛盾,才能為後續的事情做鋪墊,你們說的沒錯,都猜對了。」


    徐白揚了揚眉毛,突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這就是所謂的沒有做過壞事?


    什麽狗屁用大女幹大惡的屍體做養蠱的材料?


    什麽狗屁正義?


    麵前的那個女人,在這裏飽受折磨,而這一切卻是蠱神教做的。


    這個叫苗正的人滿口正義,自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卻能夠目睹這些慘狀發生。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自己做壞事,找的一個借口罷了。


    「懂了嗎,像這種人,有必要帶到苗教去解釋嗎?」徐白看向苗笑,道。


    苗笑搖了搖頭,臉色複雜。


    得知這一切,她恨不得親自出手,將苗正的頭給砍下來。


    徐白目光再都轉到苗正身上,問道:「蠱神教在這裏有什麽陰謀,全部說出來。」


    身中徐白的控製,苗正根本就無法擺脫,聽到徐白的問話之後,隻能一五一十地說出,他甚至不知道此刻已經說出了秘密。


    「蠱神教要下一盤大棋,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要下什麽棋,隻知道一點,收屍人一脈的事情,這他們很早以前就謀劃的,而接下來的這


    盤大棋,是對付你的。」


    「據說……和淩雲州有關,而且明日就會出現。」….


    淩雲州有關,明日就會出現?


    徐白皺起眉頭,感覺事情有些複雜。


    針對他的大事,還有什麽?


    「對了,蠱神教說了,和風鈴府有關係,因為風鈴府在你身上種下了一個印記,他們好像要讓什麽東西降臨在你的身上。」苗正又說話了。


    徐白問道:「還有什麽?」


    苗正搖了搖頭,滿臉呆滯:「沒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徐白陷入沉思。


    和風鈴府有關,還有什麽印記還要降臨在他的身上,他怎麽感覺越聽越模湖?


    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徐白才漸漸將腦海中的模湖弄得清晰。


    「如果和風鈴府有關,難不成是那個東西?」


    他在風鈴府經曆過的事情,最醒目的就是妖詭市。


    印記?


    降臨?


    難道妖詭市會以他為中心,再度降臨?


    徐白暗道:「當初風鈴府時,那些家夥也是想讓妖詭市降臨,或許是有什麽辦法,能夠暫時隔絕掉,不讓妖詭們變成白癡。」


    妖詭市降臨,必然變成白癡,就和人去往妖詭市是一樣的。


    除非是有什麽辦法能夠隔絕,或者說是暫時隔絕。


    想到這裏,徐白再度問道:「你們是不是得到過什麽東西,比方說和妖族有關的物品?」


    苗正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徐白暗道:「看來問題出在我身上,我身上應該有那個所謂的印記。」


    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找到。


    最主要的是,現在隻是個猜測,不一定是妖詭市。


    想到這裏,徐白看著苗正,揮出了手中的刀。


    鮮血冒出,苗正身首異處。


    「回淩雲州。」徐白很果斷的道:「見州令,快。」


    剛才也說了,明日便會出現異常,那現在便耽擱不得了。


    眾人也清楚事情非常緊急,急急忙忙的跟在徐白身後。


    ……


    黑夜如墨,眾人一路奔襲之下,很快便來到了淩雲州。


    找到州衙,即使是晚上,也有衙役守在外麵,他們知道徐白的身份之後,就趕緊通報,不多時,徐白等人便被迎了進去,來到客房之中。


    一個穿著官服,留著長須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抱拳道:「淩雲州州令贏棋,見過徐大人。」


    贏州令年紀看著到了中年,但行走之間,卻帶著一股讀書人的書卷氣,書卷氣非常濃,但並不讓人討厭,而且眉宇之間充滿著正氣。


    他似乎並不如那些迂腐的讀書人,對徐白並沒有任何鄙視之心,行走和接待之間,充滿禮數。


    「贏大人,長話短說,今日過來是有兩件事情,需要麻煩贏大人。」徐白道。


    贏州令手撫長須,道:「徐大人有話就直說,贏某人和雲自海也有交流,雲自海能夠結交的人必然不是殲佞之人,我絕對幫忙。」


    徐白嘴角微微抽搐。….


    這雲自海,沒想到在官場上還蠻吃得開的,之前在紫木府是這樣,現在在這淩雲州也是這樣。


    當然,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徐白先將那個女人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把滿臉呆滯的女人帶到贏州令麵前。


    贏州令聽到徐白所說的之後,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拍得哐當一聲:「蠱神教真是一群畜牲,竟然把主意打到收屍人一脈,簡直是不可饒恕!」


    「所以我希望贏大人好生照顧


    她,將她送到該去的地方。」徐白道。


    贏州令劇烈的呼吸著,努力押平心中的憤怒,這才坐了下來,但他的胡須仍然顫抖,顯然還是非常氣憤。


    「徐大人,放心,此事我會告訴陛下,並且把她帶到陛下那裏,陛下絕對會給收屍人一個交代。」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還有第二件事情,也是有關於蠱神教的。」徐白又將第二件事情說了。


    贏州令一邊手撫著胡須,一邊聽著,當他把事情聽完之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明日淩雲州會出事?」


    「可我這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每天都會處理這裏的大事小事,並且還要巡查一些區域。」


    「就算有我巡查不到的地方,也有很多捕快前往,確保淩雲州的治安。」


    徐白沉思道:「或許與治安無關,但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明日必須要提防著。」


    現在不清楚對方是想要幹什麽,但有了消息,先提防一下,萬一有什麽動靜也能夠及時處理。


    「好!」贏州令點頭道:「今晚便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徐白拱手道:「那就有勞贏大人了。」


    「徐大人言重了。」贏州令擺了擺手,道:「對了,要不要就在這裏住下?」


    「好。」徐白也沒有拒絕,答應下來。


    接下來,徐白在安排之下,找到一間客房住下,無花和苗笑也各自住著一間。


    葉梓進屋之後,反手把門插上,問道:「公子,我怎麽總感覺和風鈴府的時候差不多?」


    她的眉目間,帶著一絲憂愁,仿佛想到了風鈴府的情景。


    那一次對她來說,是一次重大的打擊,徐白失蹤,更是讓她心頭難受。


    「不要想這麽多。」徐白道:「等到明日之後再看。」


    重劍之法被他拿了出來,上麵的進度條緩慢增長著,差不了多少便會圓滿,剛好趁著今晚上多肝一些進度條。


    葉梓也不再多說,安靜的坐在一旁。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一個夜晚過去了。


    伴隨著一聲雞鳴,天色漸漸轉亮。


    黑夜散去,街道之上有了明亮。


    徐白早早起來,打開房門,和葉梓走到衙門的大院。


    無花和苗笑已經早早到了。


    「贏大人呢?」徐白皺眉道。


    「剛剛有急事出去了,好像是有一個衙役過來,說了一句什麽就走了。」苗笑道:「而且特別的著急。」….


    「哦?」徐白摸了摸下巴,道:「走,出去看看。」


    眾人點了點頭,和徐白一起出了州衙,朝著外麵的街道走去。


    走了沒一會兒之後,他就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景象。


    外麵的街道本應該熱鬧非凡,畢竟一個州的熱鬧程度,當然不同凡響,可現在卻是一片暗澹。


    街道兩旁全是橫躺著的百姓,他們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一片片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或捂著肚子,或捂著頭,每個人的動作都不一樣,但能夠看得出來,他們非常痛苦。


    徐白一愣,他在這街道中看到了贏州令的身影,急忙走了過去。


    「贏大人,這出了什麽事?」


    贏州令此刻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雖然表麵上很平靜,但能夠看出還是有一些慌的。


    但因為他作為一州之令,決不能夠表現出來,否則便會讓百姓們失去主心骨,淩雲州怕是會亂。


    贏州令小聲道:「一大早上就出現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趕緊來看他們,沒有中毒,但每個人都


    特別痛苦,而且痛苦的地方都不一樣。」


    徐白眉頭緊鎖,走到一個百姓旁邊,低頭看去。


    這個百姓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全身上下不斷的抽搐,嘴裏一直喊著疼。


    莫名其妙的出現這種事情,肯定和蠱神教有關了。


    苗笑走了過來:「徐大人,讓我看看吧。」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既然和蠱神教有關,苗教也是類似的行當,徐白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苗笑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下,抬頭道:「是蠱,準確的說,是蠱毒,有人在他們的吃喝上動了手腳,帶我去看看水源。」


    不等徐白說話,一旁的贏州令趕緊吩咐人,帶著他們前往最近的一處水源。


    這片區域的百姓,都是共用一口井水。


    當苗笑來到這口井旁邊之後,抬起手掌。


    下一刻,一隻蠱蟲飛出,渾身金黃,看起來煞是好看。


    ——金絲蠱。


    金絲蠱振動翅膀在井口飛舞了一下,接著,井底傳來一陣陣蟲鳴聲,緊接著一隻如同拳頭大小的黑色蠱蟲從裏麵飛出,對金絲蠱發動了攻擊。


    這隻蠱蟲當然不是金絲蠱的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被金絲蠱撕成了碎片。


    苗笑臉色凝重的道:「這是毒蠱,劇毒之物,好在有井水稀釋,沒有立刻讓人斃命。」


    說著,苗笑揮動衣袖,十幾隻蠱蟲落在地上,化為一堆飛灰,剛好就堆積在地麵。


    「贏大人,用這些蠱蟲化作的灰,再加上百倍的水稀釋,可以救他們。」


    贏州令聞言大喜,趕緊吩咐人照做。


    等到那些衙役,把這些灰搬走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有一個衙役走了過來,說了一聲毒已經解了,贏州令才鬆了口氣。


    「蠱神教是真的瘋了嗎,即使是天下第一等一的邪道,也不敢貿然對普通人動手,他們是想讓陛下震怒嗎?」


    剛一鬆懈,贏州令就變得極為憤怒。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徐白道:「先對付蠱神教要緊。」


    說著,他抬起右手,金色的羅盤出現。


    羅盤上的指針開始不斷的晃動。


    下一刻,晃動的幅度漸漸減少,最後指向了一個方位。


    剛才,徐白以這裏的情景為由,進行了卜算,最後得出了一個指示。


    無花看著這指針指著的方位,道:「這位置,好像是州衙的方向。」


    徐白微微一愣,接著,他反應過來,道:「不好,是聲東擊西,快回去!」


    說著,他施展行破四轉,飛快的朝著州衙跑去。


    ……


    州衙,一個穿著普通的人抱著一個本書,悄然從裏麵走出,把書放在地上。


    一隻蠱蟲從他手裏出現,下一刻,蠱蟲將麵前這本書啃食得幹幹淨淨。


    這時,徐白剛好出現在門口,看到這一幕。


    「哈哈哈!血屠刀客!我不會讓你折磨我的!」這人抬起手,一把穿透自己的心髒:「枉你機關算盡,也想不到,這才是我們想要破壞的東西。」.


    愛睡覺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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