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上傳了,才發現,不晚吧?)


    被兩個白雲紋男子拎在手中的女子似乎還有意識。


    她在聽到薑仁寶所說之話後,似乎被氣到了,不由咳嗽起來,鮮血吐了一地。


    隻聽她艱難道:“我們…其實是…計劃好的!東西就在…就在…咳咳咳…就在他的那個葫蘆裏麵!”


    女子因為被拎著腰帶的部位,所以她的手和腳都垂在地上,頭自然也是下垂的。


    所以薑仁寶看不到她此時的模樣。


    “白樺師弟!”四個白雲紋男子對薑仁寶身前的男子道。


    下一瞬,被叫做白樺的男子已經伸手抓向薑仁寶腰間。


    可是,他的速度怎麽能有薑仁寶快。


    隻見他的手明明抓在了葫蘆上,卻依舊抓了個空。


    原來仍然留在原地的隻是一道殘影而已。


    “你們都受傷了,不是我的對手!況且我的葫蘆是施加了禁製的,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往裏麵儲存東西!”薑仁寶冷眼看著白樺腰間因傷口崩開而滲出的鮮血道。


    “不是你對手?笑話!”兩個白雲紋的男子冷笑一聲,將手裏拎著的女子丟在一邊,雙手中多出十張金燦燦的符籙,“區區體修,大言不慚!白樺,閃開!”


    白樺聞聲,身體迅速側移。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站在他對麵的白發青年竟然和他保持相同的步調一起側移出去。


    “清儒師弟,小心!”


    就在兩個白雲紋的男子正在苦苦無法施展符籙時,一側的蘇白師兄突然大喊一聲。


    接著,方清儒隻覺自己的心口一涼。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處,隻見一段白晃晃的劍刃自後心穿入,至胸前而出。


    這是他的初品靈劍,名為“芲影”,是進入白雲觀修行的第三個年頭,在門中同等級的師兄弟比拚中得了第一名師父贈予他的。


    至昨日,這柄劍跟隨他已有十個年頭。


    而今日,它竟然穿透了自己的胸膛,飲著自己的鮮血。


    心髒被穿透,劍氣肆虐著方清儒的五髒六腑。


    速度之快,讓他反應不及。


    他最後的表情定格在不甘地看向蘇白師兄,甚至連一句訣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已經氣息全無。


    蘇白看向女子,明明前一刻還是個將死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是此時她卻能身體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裏,滿臉被血液遮掩,已經看不清她的嬌容。


    “木子羽,拿命來!”


    這一刻的蘇白已經顧不得什麽白發青年了,他隻想要了麵前這個女人的命。


    他距離木子羽不過十步距離,眨眼間便已欺身而至,如鷹爪般的手死死扣在了女子柔嫩的脖頸上。


    他雙目噴火,手下猛然用力。


    “你們…白雲觀…沒一個好東西!”


    被牽製住的木子羽奮力將手中的芲影劍朝著蘇白刺去,卻被蘇白緊緊握在了手中。


    “為什麽!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卻總是和白雲觀過不去!”蘇白怒吼。


    嗬嗬!


    木子羽笑聲很冷。


    “因為你們的好師父,親手殺了她的心愛弟子!”木子羽的雙眼已經開始翻白,逐漸被猶如細蟲般條條血絲鋪滿,“你們…你們都是幫凶!你們都該死!”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炸響。


    蘇白的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中年女子的音容笑貌。


    “你…是她什麽人?”蘇白的手不由鬆了幾分,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似乎被潑了一盆冷水頃刻散去。


    就連拋下薑仁寶趕來的白樺都不由停下了腳步。


    “我就是那個老女人口中孽畜的孩子!十六年,足足十六年,我沒日沒夜的修煉就是為了這一刻!我要把老女人所有的得意弟子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木子羽眼中的恨意無法掩飾。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此時的她恐怕已經將蘇白殺了數百次。


    “你雖然長的年輕,可是你已經有四十歲了,你是我那愚蠢母親的師兄!是不是?”


    木子羽顫抖著的聲音不斷敲擊著蘇白內心塵封了二十一年的記憶。


    “不可能!這不可能!”


    蘇白已經徹底鬆開木子羽,同時將她手中的芲影劍奪了過來。


    他搖著頭,難以置信道:“她和那男人沒有孩子,你不可能是他們的孩子!而且我們調查過你的身世,你是個被雙親拋棄的孩子,你師父在江邊遇到快要被凍死的你,並將你撫養成人,傳授你修煉之法。你天資聰穎,從四歲開始修煉,至今修煉二十年,修為已經趕超你的師父……”


    “夠了!”木子羽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慘笑道:“趕超師父…嗬嗬!這一輩子我都無法趕超我的師父!他為了那個人的計劃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和偽天抗爭,這世界上有那麽多手段通天之人,為什麽偏偏是他!”


    聽到這,蘇白兩人雖然都很詫異,但是卻不及薑仁寶。


    薑仁寶知道,很多知道老大的人,都稱之為“那個人”。


    “那時候那個老女人在哪?她有膽殺自己的愛徒,卻沒膽和偽天抗爭!她背著自己的師門和別派的男人行苟且之事卻光明正大的要求弟子們清心寡欲!”


    “這種人就應該死,這種人的弟子同樣不能活!”


    木子羽大口喘著粗氣。


    將死之際,她將心裏埋藏了近十七年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除了恨,還有悲傷。


    她的氣息逐漸減弱,體內的靈力已經無法繼續維持她的生命。


    心死,燈滅。


    她的呼吸由強烈轉為微弱,緊攥的雙手緩緩鬆開,其中的一枚小玉牌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玉牌上刻著一朵雲,雲中央刻著一個“觀”字。


    “爹,娘,師父,孩兒來找你們了!”


    血汙侵染的臉頰被淚水勾出一條清晰地溝壑。


    “師兄,不能讓她死!”白樺趕至提醒道,“否則這次回去,我們無法跟師父交代啊!師兄弟十人,三人不知蹤跡生死難料,五人身死,就剩我們兩個人了!”


    白樺神色焦急地看著蘇白,等著師兄的決斷。


    蘇白神色複雜,猶豫了片刻朝木子羽走了過去。


    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將木子羽抱在了懷中,然後瞬間消失在二人眼中。


    隻留下二人呆立在原地。


    “走吧!”許久後,蘇白終於緩過神來。


    “那師弟他…”


    “化骨水給化了吧!免得被這裏的妖獸當作口糧!儲物袋別忘了拿上!”


    “是!”


    白樺蹲下身,在方清儒身上翻找起來。


    可是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儲物袋。


    “白師兄,沒…沒了!”白樺抬頭看向蘇白,結結巴巴道。


    “嗯?”


    “儲物袋不見了!”


    “你說什麽!”蘇白瞪大雙眼,親自蹲下身尋找。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在秘境裏的收獲全都放在方師弟的儲物袋,就連離開秘境需要的‘神符’也在他的儲物袋裏!”


    陰鷙之氣使蘇白顯得更為猙獰。


    “好你個木子羽,哪怕死,你都不忘絕了我們的後路嗎?”


    “白師兄,那個白發青年好像真的不太好對付…”


    “那又如何!大不了也死在這便是!”


    “不如我們去求助李族的人吧?”


    “再說吧…現在要找個安全之地恢複全盛狀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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