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驚呼一聲,腳擱在灶台上,背後貼著林羽的胸膛。


    “塞西莉亞。”林羽叫她。


    “嗯...”


    “我會回來的。”


    塞西莉亞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緊接著林羽靠近了些。


    灶台輕輕晃動,鍋裏的粥晃出一圈圈漣漪。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塞西莉亞瞳孔一縮


    “畝傾——”塞娜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含混不清。


    塞西莉亞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肩膀看到塞娜站在廚房門口。


    塞娜穿著條淺綠色的碎花睡裙,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半眯著,顯然還沒完全醒。


    她看著灶台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眨了眨眼。


    空氣凝固了幾秒。


    塞娜的目光從塞西莉亞臉上移開,往下移了移,又抬起來,落到林羽臉上。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弧度越來越大。


    “林羽哥哥。”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林羽麵不改色的道:“早。”


    塞娜“哦~”了一聲,走進廚房,從林羽和塞西莉亞身邊擠過去,夠到灶台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動作自然得好像什麽都沒看見。


    塞西莉亞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咬著嘴唇,手指攥著灶台邊緣,指甲陷進木頭裏。


    林羽還摟著她,沒有鬆手的意思。


    塞娜端著水杯靠在灶台對麵,小口小口地喝。


    視線落在杯沿上,沒看這邊,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塞娜...”塞西莉亞的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又幹又澀。


    “嗯?”塞娜抬起頭,一臉無辜。


    塞西莉亞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麽。


    腦子裏亂成一鍋粥,心髒快從胸口蹦出來,身體一陣陣發緊。


    她偏過頭用手捂住臉,不敢看塞娜。


    “畝傾。”塞娜放下水杯,走到塞西莉亞麵前,仰著臉看她。


    塞西莉亞張開手指看了塞娜一眼,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畝傾和林羽先生是在幹嘛?”塞娜問得很直接。


    塞西莉亞的腦子裏嗡了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塞娜...你...你先回房間...我...我和林羽...是...是正常戀爰關係...”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成句子。


    “哦。”塞娜點了點頭,但腳沒動。


    “那你先回房間...等...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塞娜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然後又看了看林羽。


    “我也要。”她說。


    塞西莉亞的呼吸停了。


    “塞娜——你說什麽——”


    “我也要。”塞娜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也要加入。”


    塞西莉亞的腦子徹底空白了。


    “塞娜...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塞娜說:“畝傾做的,我都想做。”


    “這...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塞西莉亞說不出話了。


    塞娜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羽麵前,仰著臉看他。


    “林羽哥哥,可以嗎?”


    林羽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你確定?”


    “確定。”


    塞西莉亞看著這一幕,眼淚掉下來了,心裏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但現在想起來,其實塞娜早有這種跡象了。


    她看著塞娜踮起腳尖,嘴唇貼上林羽的嘴角,看著林羽的手從她腰上鬆開,摟住塞娜。


    灶膛裏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鍋裏的粥徹底沸出來了,流到灶台上,滴在地上,沒人管。


    ......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


    塞西莉亞靠在灶台邊,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塞娜趴在林羽懷裏,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又輕又急。


    林羽的手摟著兩個人。


    廚房裏很安靜,隻有灶膛裏木柴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鍋裏粥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塞西莉亞從灶台邊直起身。


    她低著頭不敢看塞娜,也不敢看林羽。


    “我...我去換衣服...”她轉身要走。


    塞娜從林羽懷裏抬起頭,伸手拉住她的裙擺。


    “畝傾。”


    塞西莉亞的腳步停了,沒回頭。


    “畝傾不要害羞。”塞娜的聲音很輕:


    “我喜歡畝傾,也喜歡林羽哥哥。


    我想和畝傾一直在一起,也想和林羽哥哥一直在一起。”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如果畝傾和林羽哥哥在一起,我就能和你們倆都在一起了。”


    塞西莉亞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轉過身,蹲下來,伸手把塞娜摟進懷裏。


    塞娜的臉貼著她胸口,手臂環住她的腰。


    “畝傾不哭。”塞娜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塞西莉亞哭得更凶了。


    林羽蹲下來,把兩個人都摟進懷裏。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


    過了很久,塞西莉亞的哭聲才慢慢小下去。


    她從塞娜肩膀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林羽。


    “你...你下午才走?”


    “嗯。”


    塞西莉亞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那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林羽嘴角勾了一下:“好。”


    塞西莉亞從地上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扶住灶台才站穩。


    她把粥從鍋裏盛出來,盛了三碗。


    塞娜端了一碗,坐到桌邊小口小口地喝。


    塞西莉亞坐在林羽對麵,低著頭,耳朵紅紅的,不敢看他。


    心裏還在想著之前的事情,覺得有些無法接受,心裏在想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可塞西莉亞卻有些羞愧,她明明態度強硬點就可以製止這件事的,可卻沒有,甚至還和塞娜手牽著手。


    想到這個,塞西莉亞越發無法直視自己的內心。


    林羽喝了一口粥,鹹淡剛好。


    “好吃。”他說。


    塞西莉亞的耳朵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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