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國公這女兒是嫡出,和爹的仇怨極深。


    女兒好歹要孝順,忍了,依舊是冷笑。


    野蔓倒是覺得:“你們父女還挺像。”


    婦人瞪眼,這說的什麽話?


    野蔓教訓:“邢國公家不齊,修身可強過太多人。棟梁之臣,年紀大了,回去養著,也是鈞都一根擎天柱。”


    野蔓又送邢國公一瓶丹:“一日一顆。依我說,你也不必做無謂的犧牲。就算沒兒子,岑家有,你若是願意,也可以自己再生一個。”


    婦人激動:“我哥就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野蔓問:“你不如意,不如回去和你爹相互折磨?你招贅一個、也不錯。”


    翠玉說認真的:“你回到岑家還是嫡女。邢國公年紀大了、以後隻有你管他的份兒。你孩子、自然也是邢國公的後代。”


    婦人想想,好像是挺不錯。


    她這輩子、被、一家子吧折騰的。


    她這爹,對家就沒法說,對國卻是無須說。


    野蔓誇:“難得你這孩子,沒被染黑了。過去的事就算了。邢國公這位置本來就被盯著,有難處,作為家人,理解不理解都這樣了。”


    婦人問:“我現在怎麽辦?”


    野蔓說:“該死就打死了,不該死就休了他。”


    婦人咬牙:“該死。”


    野蔓說:“那行吧,這些事就不用和我說。你們回去怕是還有的忙。”她朝周圍又說一聲,“別人且不說,邢國公幾十年的功勞,足以讓他頤養天年。”


    眾人附和:“沒錯!”


    “那個杜儔可不能比!”


    “邢國公齊家的能力是挺差,不過戰功赫赫!”


    一些婦人又勸邢國公嫡女:“你啊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邢國公其實人不壞。”


    又有人說:“我兒子就是他親兵,說邢國公舊傷複發,有點力不從心了,幾個庶子膽子才大了。”


    “哈哈哈那怕什麽?剛才邢國公的威武大家都看到了!小娘子也送藥了!”


    “邢國公還是一條好漢!”


    邢國公感慨,小娘子厲害。


    鈞都現在要穩。他穩住,鈞都著實穩的多。


    邢國公就不說了。雖然他不想回家,但現在這情況,回家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一些兒孫呢,回去處理吧。


    邢國公不是處理不了那些人,唉。


    女兒看看他樣子,又冷笑,又心酸。


    她爹是靠自己起來的,運氣好。又想家人好,想多些兒孫,反正亂。


    邢國公和榮佯不一樣,榮佯的功勞可沒法比。


    榮佯有個厲害的老婆,邢國公多了幾個厲害的妾,把一家子搞得烏煙瘴氣。


    他們以前鬧什麽?能鬧的多了。邢國公的世子也沒定下來,現在正好省了。


    和廢帝不立皇太子不太一樣。因為邢國公是靠自己幹的,所以對世子不是太在意。喜歡這個兒子吧、那個也不差。


    說起來有意思,邢國公這些兒子、還都能耐。


    野蔓這兒安靜了。


    有人匆匆跑來喊:“邢國公自己請衙門去抄家了。說他家不知道有什麽、就不是他的。”


    野蔓沒管。


    至於是不是邢國公托詞,反正人都回去了。


    隻要盯著他以後不鬧。


    野蔓心想,這回的事又沒鬧起來,若是皇子如此,那也不會要命。留邢國公一命、實在不算錯。


    把他逼急了,反而不知道會逼出什麽。或者他死了,一群小妖更跳出來。


    處理這些人為什麽要謹慎?因為還有一些會兔死狐悲。


    重不得輕不得。至於有些東西為什麽要用重的?那就是該重。


    其實,祈大寶是老祖的徒弟,假貨她肯定能認出來。


    所以,一群人不是要按住她?想法挺好的。


    就算郭太後能認出來,也要她說不了。


    大家就好奇了:“杜儔的兒子、他真的一點不知道?”


    一片的嗤:“他給兒子那麽多銀子,還不知道?一個大儒,道理都不明白的?”


    “那岑家呢?”


    “別拿杜儔和邢國公比。邢國公若是包庇,他直接反,鈞都現在就不安靜。就算對兒子大方一點,他們能搞出的動靜也不會這麽小。”


    “沒錯,邢國公是家事糊塗,大事可明白。”


    有人亂笑:“所以把這些兒子都逼急了。”


    “哈哈哈,邢國公這些兒子,也隻能在家裏鬥。”


    野蔓都無語。


    邢國公的兒子厲害,不是沒權,但兵隨便調不動。


    這事起倉促,若是從容一些,或許能搞得更大。


    總之,邢國公在治丶軍方麵是沒問題。


    還有件事,孟家一直拿不到兵權,因為邢國公寵兒子,也不寵孟家。


    至於暗地裏,反正沒發現。


    孟家被查抄,邢國公沒放水。


    要亂,那時候就亂了,直接將上林苑一圍。


    野蔓輕鬆了。


    宮裏就忙了。


    郭太後也不得不到鳳閣。


    邢國公帶了女兒進宮。


    郭太後也不知道說什麽,就安撫:“你先回去。”


    邢國公謝恩。


    雖然他那些兒孫完了,但岑家還有人。


    那些人平時也鬥的厲害,這會兒都消停了。


    楚王也頭疼。找個接替的人不容易,就衛國公一個顯然不合適。


    楚王突然詭異的覺得,老祖合適,非常的合適。


    榮家。


    榮慶周在招待幾個人,不熟。


    幾人男子、三四十歲、比他年輕些但也不是太年輕,正好,對榮大爺是極熱情。


    一個長臉、嚴肅、很氣勢:“這很快要登基,怎麽沒一點準備?別說榮老爺在,你才是長房嫡子。”


    另一個胖胖的、笑嗬嗬:“不說榮老爺封侯,那麽大的功勞,大伯封個伯、也是體麵嘛。”


    又幾個附和:“朝廷就是太寡恩。”


    “沈公不說,他的功、與九世善人也沒法比。他在戶部的時候,不說大家都知道。”


    “沈公已經撿了大便宜。”


    “九世善人是女子。”


    “不是還有榮大爺嘛?”


    “你不能不吭聲,你是長輩,得主動關心。她一個小輩,能不領情?”


    “還有五郎、六郎、七郎、八郎他們,不得為他們考慮?”


    “他們都是親兄弟。”


    程氏親自領了衙門過來。


    榮慶周看著夫人、鬆了一口氣,再說下去他真要動心了。


    封伯、他可以什麽都不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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