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


    露易絲被嚇了一跳,也掏出手槍指向槍手。


    但露易絲卻沒敢第一時間開槍,槍手站在人群中,很容易造成誤傷。


    她沒有不傷及無辜的把握。


    槍手可以不在乎周圍人的生死,但她不能。


    然而,讓她詫異的是盧克沒有絲毫猶豫就開槍了。


    槍聲過後。


    槍手倒在了地上。


    “啊……”


    人群中掀起陣陣尖叫。


    露易絲快步走過去,一腳踢開槍手的手槍,查看搶手的傷勢。


    槍手胸口中了兩槍,鮮血不停的往外冒。


    露易絲蹲下身,一邊按壓槍手的傷口,一邊問道,“李顧問,陳悅的傷勢怎麽樣?”


    “她的肩膀和腹部各中了一槍,傷口很危險。”盧克急忙脫掉外套,摁在陳悅的傷口上,對著餐廳裏跑出來的服務員喊道,“撥打911!”


    盧克目光掃視人群,防止還有其他槍手。


    剛剛的情況十分危急,那個槍手的槍法很厲害,即便盧克推了陳悅一把,她依舊身中兩槍,好在避開了要害。


    同時,槍手也向著盧克開槍,險些擊中了盧克的胸口,幸好激活了避彈卡,子彈從盧克左胸劃過,擊穿過了盧克的外套。


    【避彈卡激活,已使用。】


    【精準卡激活,已使用。】


    這種危機情況盧克開槍的時候直接使用了一張‘精準卡’。


    周圍的遊客很多,他也擔心傷及無辜,所以這次沒有留手,直接射向槍手胸口。


    “李顧問……去學校……救……”陳悅口中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別說話了,我會聯係佛波勒的同事去保護你女兒。”盧克揮手,讓一名餐廳服務員過來照顧陳悅。


    他站起身,給邁克爾·傑特撥打電話,讓他派人去學校接陳悅的女兒。


    盧克平常很少用係統卡,今天卻一下用了三張,還真有點心疼。


    盧克突然想到,他現在是以佛波勒的身份在辦桉,不知道會不會有獎勵。


    如果這次的桉件沒有獎勵,那可就虧大發了。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找到周天成了。


    假如周天成真的死了,那麽殺害周天成的人應該也知道他財產的下落,隻有找到了周天成的財產,才能彌補盧克這三張卡的損失。


    “嗚嗚……”


    幾分鍾後,紐約警察趕到現場支援,拉起警戒線,驅散了圍觀的人群。


    二十分鍾後,救護車趕到現場。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將兩名傷者抬上救護車。


    露易絲說道,“李顧問,我送他們去醫院治療,現場就給交你了。”


    “去吧。”盧克剛剛加入佛波勒,對於很多情況不熟悉,由露易絲送兩名傷者去醫院更合適。


    目送救護車離開後,盧克腹誹,連槍都開了,不發工資,好歹得給點補助吧,要不然也說不去過呀。


    其實,現場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盧克隻是在等著現場勘察人員來收集證據。


    他走到警戒線外,準備抽根煙。


    一個年輕身材窈窕的亞裔女性走過來,她上身穿著橘紅色的短款毛呢外套,下麵穿著深色牛仔褲、黑色長靴,洋溢著一股青春的氣息。


    她看了一眼盧克胸前的佛波勒證件,拿起話筒問道,“sir,我是cbf電視台紐約辦事處記者諾琳.陳,能采訪你一下嗎?”


    盧克笑笑,和藹道,“不能。”


    諾琳“……”


    那你笑什麽?


    “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抱歉,我不是新聞發言人。”


    諾琳.陳並沒有放棄,“唐人街有不少遊客都聽到了槍聲,已經引起了一些恐慌,甚至可能會對整個紐約造成一定影響。


    sir,你身為佛波勒顧問,有責任也有能力平息恐慌,隻要簡單說幾句就好。


    流言傳開了,會讓市民更加恐慌。”


    盧克聳聳肩,“我不希望自己太出名。”


    “sir,恐怕你想多了,我隻是個實習記者,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


    而且,我已經單獨播過幾條新聞,紐約市的大多數市民依然不認識我。


    我再介紹一下,我叫諾琳.陳。”這句話是對著攝像機說的。


    “ok,你問吧。”


    “能說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一名槍手襲擊了一名亞裔女子。”


    “是你製服了那名槍手嗎?”


    “是的,我擊傷了他,他現在被送到醫院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唐人街現在很安全。


    不必恐慌。”


    “sir,我代表紐約市民感謝你的英勇行為,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no,我隻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那名槍手為何要襲擊那名亞裔女子?”


    盧克敷衍道,“還在調查中。”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你在紐約的街頭執法會喊pd’?”


    盧克“……”


    “sir,聽到我的問題了嗎?”


    “是的,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你的眼睛。”


    “謝謝,但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是說……”


    盧克打斷了對方,“很高興接受你的采訪,我要去工作了,拜……”


    盧克鑽進了駕駛室,點了一根香煙,嘴裏滴咕道,“佛波勒,佛波勒……”


    ……


    佛波勒紐約辦事處。


    刑事偵查部。


    “啪啪……”


    盧克走進辦公室,響起一陣熟悉的敲門聲。


    邁克爾·傑特自來熟的指著盧克,“嘿,夥計,我聽說了,你開槍的姿勢超酷的。”


    盧克笑了,“我不開槍的時候一樣很酷。


    陳悅的女兒帶回來了嗎?”


    邁克爾·傑特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露易絲在照顧她。”


    “陳悅的情況呢?”


    “幸虧送醫及時,已經手術完了,還在重病觀察室。


    那個槍手也一樣,都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開了,傳來一陣哭喊聲,“no,我要見我媽媽。”


    “你媽媽還在醫院……”


    “那就帶我去醫院,現在、立刻、馬上……”


    “你媽媽說了,讓我暫時幫忙照顧……”


    “我不聽。”小姑娘用雙手捂著耳朵,“我就要見我媽媽,我不想待在這,我要回家……嗚嗚……”


    邁克爾·傑特走過來說道,“嘿,你要是想早點見到你媽媽,就認真聽我的話;你越鬧,我們越不會帶你去見陳悅;


    如果你能配合我們完成工作,可以早點帶你去見陳悅。”


    “你說話算數嗎?”


    “是的。”


    “什麽工作?你們需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隻要你回答幾個問題就好了。”邁克爾·傑特露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表情。


    “你問吧?”


    “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答道,“陳寧。”


    “你的父親在哪?”


    “我沒有父親。”


    “誰都有父親,否則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死了。”


    “什麽時候死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


    “你怎麽知道的?”


    “我媽媽告訴我的。”


    “在那之後,你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嗎?”


    “sir,你真搞笑,他都已經死了,我怎麽可能再見到他。


    哦,我明白了,你指的是在夢裏嗎?


    抱歉,我從不做夢。”


    邁克爾·傑特說道,“你見過你父親的照片嗎?”


    “沒有,我們家沒有男人的照片。”


    “那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我也很好奇,曾經問過我母親,但她不肯說。”陳寧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為什麽一直問我父親?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母親為什麽會受傷?”


    盧克一直盯著小女孩,沒看出有撒謊的跡象,盧克道,“她應該真的不知道。”


    邁克爾·傑特點點頭,對著一旁的同事說道,“帶她去做個dna鑒定。”


    陳寧問道,“我什麽時候可以見我媽媽?”


    “我的同事會帶你去做個鑒定,吃點東西,然後你早點休息,明天就可以見到你媽媽了。”


    “no,我今天就要見到她。”


    邁克爾·傑特並不擅長和小女孩打交道,“露易絲,拜托你了。”


    露易絲蹲下身,耐心的勸導陳寧,聊了好一會才將小姑娘帶出去。


    邁克爾·傑特抓了抓頭,歎息道,“這是我最怕遇到的情況,小孩子太令人頭痛了。”


    盧克問道,“鄭拉恭抓到了嗎?”


    “no,我們去了他家搜查,一無所獲。


    還去了他經常玩的酒吧,也沒人見過他。


    以我的經驗看,這家夥八成是跑路了。”邁克爾·傑特有些失望,“可惜了。


    我們晚了一步。”


    盧克順勢分析,“賭王周天成通過鄭拉恭的關係偷渡到紐約,之後兩個人因為某些原因鬧掰了。


    鄭拉恭知道周天成通過博彩行業積累了大量的財富,他想將周天成的財富據為己有。


    隨後,他派遣手下莫紹雄調查周天成的行蹤。


    莫紹雄找到了周天成的會計師馬建生,並且殺死了馬建生,並且從馬建生那裏得知了周天成的下落。


    莫紹雄將這個消息告訴鄭拉恭。


    鄭拉恭親自帶人殺死了周天成,逼問出了他的財產下落。”


    邁克爾·傑特想了想問道,“從現有的證據看,這個分析說得通,但為什麽有人要殺陳悅?”


    盧克也想過這一點,“也許陳悅和周天成之間的關係並不像她說的那麽簡單。


    陳悅雖然和周天成離婚了,但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周天成可以不給前妻錢,但不會不給自己的女兒。


    我懷疑周天成來紐約,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見自己的女兒,同時將一部分財產轉移到女兒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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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即便周天成死了,也能保證女兒順利、富足的長大。


    當然,這件事有利有弊。


    如果被鄭拉恭發現了,他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也肯定會殺掉陳悅。


    我覺得鄭拉恭應該是知道陳悅的存在,甚至陳悅能在唐人街開餐館,也有鄭拉恭庇護的原因。


    隻是這次的利益太大,鄭拉恭和周天成翻臉了。”


    邁克爾·傑特說道,“不管怎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鄭拉恭。那筆錢有一部分是屬於佛波勒的,可不能讓那個混蛋都揮霍掉。”


    盧克伸手,跟他碰拳,“完全讚同。”


    邁克爾·傑特笑道,“今晚要不要喝一杯?我請客。”


    “改天吧,今天我有約了。”


    ……


    晚上八點。


    紐約郊區。


    盧克和父親一起開車趕到爺爺家。


    父子倆一下車,嬸子姚欣就熱情的迎了出來,“大哥、盧克,你們來了,快進來。”


    “弟妹。”


    “嬸子,我叔叔呢。”


    “在廚房忙呢,正準備他的拿手菜。”


    因為威爾的事,李兆年夫妻沒了過年的心氣,很多菜也沒有做。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盧克笑著應了一聲,打開後備箱搬東西。


    進了房子裏,李兆年在廚房裏忙活,威爾一旁打下手,盧克的奶奶也是個閑不住的,正坐在餐桌旁擇菜。


    盧克和眾人打招呼。


    老爺子正坐在客廳裏喝茶水,揮手招呼道,“過來坐。


    咱爺倆嘮會。”


    盧克想到自己來到紐約後,光顧著瞎忙了,還真沒怎麽陪過爺爺奶奶。


    盧克端起茶壺,給爺爺倒了一杯茶水,“爺爺,我今天來的時候,給您買了一箱五糧液,”


    “不用,家裏有酒。”


    “您放著喝吧,這酒也不怕壞。”


    老爺子笑著說道,“行,先存著,等你結婚的時候再開。”


    “那倒不用,您想喝就喝。回頭我再給您買。”


    爺倆一邊喝茶,一邊閑聊,談起了洛杉磯。


    “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洛杉磯,那邊確實好,你外公還要請我們去家裏喝酒,這一晃都過去十幾年了。”老爺子麵露感慨之色,


    “你外公現在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


    等過段時間,你們可以去洛杉磯玩。


    費用我包了。”


    “小子,別說大話,我可是會當真的,到時可別心疼你的錢包。”


    盧克笑道,“放心來吧,我有的是錢。”


    晚飯做好了,眾人圍坐在餐桌旁。


    老爺子又把自己珍藏的茅台酒拿了出來,說道,“除夕那天沒喝痛快,今年咱們好好喝幾杯。


    威爾,你小子以後不能再胡鬧了,多跟你堂哥學學。”


    “知道了,爺爺。”威爾端起酒杯,起身道,“堂哥,我敬你一杯,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盧克也端起酒杯,笑道,“跟我就別客氣了。


    幹了。”


    李兆年笑著招呼道,“吃菜吃菜,鐵鍋燉大鵝、紅燜羊肉、幹鍋肥腸,都是我的拿手菜。”


    盧克夾了一塊鵝肉,要說這鵝肉還是東北人吃的比較多,也確實好吃,根雞肉比起來,肉更緊實,也不柴,有點類似於雞腿肉的感覺。


    紅燜羊肉和幹鍋肥腸味道也不錯,都是下酒下飯的菜。


    吃完飯,盧克幫著收拾餐具,姚欣負責刷洗。


    等盧克收拾完了,發現爺爺奶奶都回屋了。


    客廳裏隻剩下李兆豐、李兆年和威爾。


    盧克感覺像是有事。


    果然,看到盧克出了餐廳,李兆年站起身,招呼,“盧克,你過來一下,有點事要跟你商量。”


    盧克走到客廳,坐在父親李兆豐身旁,“叔叔,什麽事?”


    “是你堂弟的事。”李兆年看了一眼威爾,“還是你自己說吧。趁著你大伯和你哥都在,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威爾有些為難,“爸,我都說了……這件事不好說……需要保密。”


    李兆年的臉耷拉了下來,“這裏沒有外人。


    你要是覺得對我們都需要保密,那就是沒把我們當自家人。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這次絕對不攔你。”


    姚欣聽到這口氣不對,趕忙勸道,“兆年,你不能好好說話呀。


    威爾,你大伯和你哥都不是外人,你要是連他們都不信,還能信誰?”


    “我不是不相信。”威爾歎了一聲,無奈道,“行,我說。


    前幾天,我加入飛龍幫了。”


    李兆豐臉色立時就變了,“威爾,你怎麽加入幫派了?


    難道……因為和勝堂那幾個人在餐廳吃霸王餐?”


    “是,有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威爾右手抓了抓頭,有些懊惱,“我那天晚上很生氣,我想了很多,為什麽他們敢欺負我們?


    為什麽他們敢在餐廳吃霸王餐?


    因為我們不夠強,我們手裏沒有槍。”


    李兆豐臉上帶著不讚同,“那你也不能加入其他幫派,和勝堂不是什麽好人,飛龍幫也一樣。


    而且一旦加入了幫派,想要退出來就難了。”


    威爾解釋道,“我知道了。


    我沒有真的加入幫派,至少我的本意不是這樣。


    我去了62分局,我的一個同學哥哥就在警局工作,我想加入警局。


    我了解到,加入警局並不是想象的那麽容易。


    一般分為兩種渠道,第一種渠道自費上警校,學費和警用裝備都需要自己掏腰包,光學費大概就要五千多美金,再加上警用裝備和訓練製服至少還得再花兩千多美金。


    這對我來說有點貴。


    培訓期大概是8個月左右,畢業後,也不能保證會被警局錄用,需要給警局投簡曆,如果警局錄用了,還要再重新上一次他們警局的警校,他們想讓你用他們警校的培訓和做事方法來62警局工作,這對我來說太難了。


    我無法保證自己能通過培訓,更不敢保證自己會被警局錄取。


    第二種方法,如果能通過他們警察局自己的選人考核,就可以直接進入他們的警校培訓,出來後直接在62分局工作。


    所以,我選擇了第二種,但需要完成62分局的考核。”


    盧克問道,“為什麽一定要加入62分局?”


    威爾說道,“62分局負責唐人街這一片的治安,如果我能在62分局工作,就沒有人敢……


    在餐館搗亂了。”


    李兆年眼睛微紅,他知道兒子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和妻子。


    盧克好奇道,“什麽考核?”


    “加入飛龍幫。”


    “62分局讓你做臥底?”


    “是的。


    他們知道我是唐人街本地人,容易得到飛龍幫的信任,想讓我打聽一些消息。”


    “你被騙了。”盧克歎了一聲,覺得自己這個堂弟是真傻。


    臥底是一般人能做的嗎?


    這是被忽悠瘸了吧。


    盧克這輩子可能做警察,也可能加入佛波勒,但有一個肯定不會做,那就是臥底。


    這是盧克給自己定的底線。


    盧克佩服那些去幫派臥底的人,但他自己做不來。


    他敢跟幫派老大叫板,寧願去和幫派火拚,也不想當臥底。


    太危險了,太招人恨了。


    沒有人喜歡被背叛。


    任何組織對於這種行為都是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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