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啊陛下!”一瞬間,連同房玄齡在內的數位大臣出列同時說道。


    然而看著咬牙切齒的李世民,全都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劉洎這是自己找死啊,這些事情是能拿到台麵上來說的嗎。


    但是沒辦法,這些人都是清流言官。必須得救,不救不行。不然往後的史書之上,他們這些位列公卿的大臣都是劊子手。


    看著這麽多人出來為劉洎求情,其中還有自己的肱骨重臣房玄齡。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李世民瞬間恢複了一絲清明。


    但是這幾個人,不殺不足以泄憤!是以李世民想都沒想便揮手說道:“爾等不必多言,朕已思之再思。”話音一落,門外便衝進來兩列手持金瓜的大漢將軍。


    將劉洎,以及後麵出列的四位禦史言官摘取官帽,脫去官衣,然後打入了死牢。


    房玄齡嘴角一動,在心裏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默默退回了文官之列。沒辦法,今日這幾人算是觸動了陛下的逆鱗。


    連巫蠱之禍都敢說,房玄齡也沒辦法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救下他們。好在陛下隻是將他們打入了死牢,而不是當廷斬殺。


    隻能待朝會散了之後,再設法營救了。一瞬間,房玄齡隻覺得自己這個宰相當得好累啊。


    陛下要和世家開戰,自己夾在中間兩頭受氣。既要平衡朝堂穩定局勢,又要處理那麽多繁雜的政務。


    再想想李靖,說走就走對於朝堂毫不留念。房玄齡表示:“我也想辭職!”可惜的是,房玄齡不是李靖,李二也不會讓房玄齡走。


    房玄齡也是勞苦功高,但是更多的是在文治與政務方麵。一介文人,還不足以讓李世民生出忌憚之心。


    再加上自杜如晦去世之後,別看整個大唐人才濟濟。那都是專業性人才,其實已經出現了青黃不接的場麵。


    就比如這群老將軍,打仗還行,吵架就隻會問候先人人身攻擊了。朝堂之上,也隻有房玄齡有這個能力能夠掌控全局。


    在李二與世家的衝突爆發之後,不至於讓大唐全盤崩潰。其他人都不行。


    長孫無忌性格陰鷙,魏徵剛烈,蕭瑀古板,李綱老邁。為右相副手可,為主相則失!


    所以李世民是不可能放房玄齡走的。既當爹,又當娘,宰相當到房玄齡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完全可以這麽說,若是沒有房玄齡,貞觀之治的榮光至少失色一般。張拯常常戲言說自己是大牲口,其實房玄齡才是真正的大牲口。


    房玄齡心裏苦啊,但是事情還得做啊,不然大唐怎麽辦。劉洎和那四位言官被大漢將軍壓下去之後,朝堂上突然陷入了沉默。


    中書侍禦史賺足了風頭,雖然可能會為此丟掉性命。但是他們在此次事件當中,無疑是光芒萬丈的正麵角色。


    是以幾個台院侍禦史見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並不打算讓中書侍禦史們專美於前。


    一位年輕得有些過分台院侍禦史清了清嗓子,正欲接替劉洎的位置繼續發表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講。


    卻突然感覺後腦勺一痛,轉頭望去。站在他旁邊的魏徵正在將手中的笏板收回袖子之中。


    見那年輕的禦史轉頭看向自己。魏徵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不斜視,淡淡的說道:“放聰明點,這種事情是你能摻和的嗎?”這年輕禦史摸了摸後腦勺,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麽。


    然後朝著魏徵隱晦的拱手行了一禮,便退回了隊伍中,然後眼觀鼻鼻觀天的打起瞌睡來。


    魏徵見這禦史轉眼間便打起鼾聲,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隨後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然後用隻有他自己能聽得見的聲音喃喃了一句:“來家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可惜比起張家小子似乎還差了一點。”而被魏徵敲了一笏板的年輕禦史,姓來名濟,今年隻有二十一歲。


    ……大殿內依舊沉默得落針可聞。而見劉洎被李世民打入死牢,一眾老將們就像是便秘多時一朝暢通了似的。


    表情瞬間豐富起來。李績也恢複了那幅風輕雲淡的樣子。隻有李世民高高坐在龍椅上俯視著眾生。


    神色難明,讓人猜不透這位陛下的怒火究竟有沒有燒完。半晌之後,李世民淡淡的說道:“既然都沒事了,那就退朝吧!”說完之後也不管滿朝文武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的起身朝龍椅背後的大門回去了後宮。


    見陛下走了,房玄齡沉著老臉,對著長孫無忌悄悄說了些什麽。隨後也轉身朝自己的公廨走去。


    而朝堂之內的其他人,眼見幾位大佬都走了,也瞬間作鳥獸散。與一眾老將們雲淡風輕的表情不同。


    張公瑾下了差之後,臉色雖然也很平靜。但是眼神中的殺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了。


    沒有人知道張公瑾這份殺意是對著誰去的。一幹老將軍隻聽說張公瑾回到家後,便召來了大舅哥元德操飲宴。


    但是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離場去了皇宮覲見陛下。


    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暴風雨還在後麵。而今天劉洎在朝會上,隻不過是開了個頭而已。


    ……來到洛陽的張拯和李承乾等人。並未進城去一覽這座由隋煬帝楊廣親手營建的,號稱中原心髒的天下第二大城。


    而是將從屈突壽哪裏借來的戰馬,寄放在了洛陽守城將士的營中之後。


    便直接來到了位於洛陽南側的運河大碼頭。碼頭上麵的熱鬧繁華,絲毫不輸洛陽城內。


    雖然是清晨,但是密密麻麻的商賈,還有無數靠著碼頭搬運貨物生存的勞工已經在忙碌不休。


    雜亂的呼喚聲號子聲不絕於耳,裝著大宗貨物停靠在碼頭上的商船在運河上來來往往。


    片片白帆被朝陽的映照成金色。如一顆顆明珠點綴在大運河這塊碧幕上。


    當真是一副鱗次櫛比千帆競發的熱鬧繁榮景象。而碼頭一側寬闊的官道上,道路兩旁滿是售賣各類吃食和小玩意兒的攤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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