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連忙解釋:“像小靈仙這樣的,乃是祖上被發配了的,當今陛下管不著的,可這謝家可是才因虧空被貶的,因此,尚在赦免之內。”


    秦珂一聽,頓時扭頭去看小靈仙,卻見她仿佛想起什麽,臉上現出一些紅暈。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大赦天下!”秦珂有些不解。


    那媒婆歎口氣:“這不是皇次子夭亡了麽,國師稱是因為民間冤情太多,才導致戾氣直衝了帝都。陛下這才動了大赦的念頭。”


    那媒婆還想借機再勸說幾句,卻聽聞外麵傳來腳步聲。


    抬眼望去,竟是一身碧綠的葛平,手裏還捧著個精細的鳥籠子,一隻畫眉正轉著眸子與他對視著。


    見屋裏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他瞧,他眨了眨眼:“呃,各位慢聊。”說著,便要扭身出去。


    秦珂連忙跑上去,將手一揮:“你回來啦!呃,妹夫。”


    葛平頓時被雷劈了一般,呆在了那裏。小靈仙也瞪了瞪眼睛:“呃,你叫誰妹夫!”轉念一想頓時明白過來,紅著臉道:“我貌似比你大那麽一點點!”


    秦珂尷尬的卡了卡嗓子:“你別瞎說了,光看長相就知道你小啦,老是裝大,以前是我不跟你計較。”說著,扭頭去拉葛平:“這裏這裏。”


    葛平嘴巴張的老大。被秦珂硬拖著蹭到媒婆跟前。


    “看仔細了,這個人,是小靈仙的夫君。呃。未婚夫君。”秦珂指著葛平的臉,仔仔細細說道。


    葛平扭頭去望小靈仙,隻見她咬著自己的袖子,眼裏全是淚水。


    葛平咧了咧嘴。剛要去甩袖子,卻見小靈仙的眸子裏忽的一閃,一大滴眼淚滾了出來。


    秦珂捅了捅他的腰:“別忘恩負義啊!誰給你治肚子來著!誰讓你住房子來著!誰讓你……”


    她話還沒說完,那葛平咽了口吐沫。扭頭去瞪秦珂:“難道我住房不給錢嗎?”


    然而,就在這一回頭間,他瞥見桌子上紅紅綠綠的一堆。看樣子竟是彩禮。再回頭去看眼前的胖女人,儼然一副媒婆的模樣。心下頓時了然。


    那媒婆湊上來仔細看了看葛平,頓時撇撇嘴巴:“這公子……”


    葛平扭了臉去,雙手一拱:“在下通州人士,來到柳原日子不長,與小靈仙姑娘剛剛訂了親,不知這位婆婆是?”說著。他抬眼瞟了過去。


    那媒婆頓時語塞。驚恐萬狀的看著葛平。良久。拉住他的袖子:“公子可知道她的身世?”


    葛平點頭:“自然知道。”


    媒婆倒吸口涼氣:“這事開不得玩笑。天子可沒說……”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秦珂打斷:“行了行了,人家的準老公都來了。你就別在這裏亂摻和了,把聘禮退給謝家。然後找別的生意去吧。”說著,連請帶推的將媒婆和彩禮一並扔出門外。


    三人相視片刻,這才鬆了口氣。


    葛平拍拍胸脯:“我挺身而出,半年的房費免了吧。”


    小靈仙齜牙咧嘴:“半年!你也太……”


    她話還沒說完,葛平湊上去壞笑:“再說,我便去追那媒婆回來!”


    小靈仙連忙擺手:“好了好了,半年就半年!”


    葛平一歪嘴,將手裏的八哥提起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哈哈。”


    小靈仙氣呼呼去看秦珂,秦珂吐吐舌頭假裝沒看見。


    當天晚上秦珂便被拉著在小靈仙家吃了飯,那葛平果然是個吃貨,一桌子菜,就看他大快朵頤,吃的風生水起。


    秦珂撇撇嘴:“你這夫君著實好養活。”


    小靈仙狠狠瞪她:“我便是因尷尬才留你吃飯,你卻來觸我的眉頭。”


    秦珂自然不傻,知道這麽一鬧,小靈仙見到葛平定然覺得不自在,所以偏偏要逗弄她。


    葛平聞言也是一瞪眼:“不過,話說回來,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身世啊!難不成你是皇帝的妹子?”


    小靈仙狠狠瞪他一眼。


    見她沒說話,葛平頓時睜大雙眼:“難道真是這樣?公主,咱們交個朋友吧!”說著便要去拉小靈仙的手。


    小靈仙一甩胳膊,騰地站起來:“商人重利,果然沒錯。你就是個勢利眼!”


    葛平一愣:“我怎麽勢利啦!”


    小靈仙哪裏肯聽他的,一扭身鑽進屋裏再不出來了。


    葛平頓時拉住秦珂:“事情因你而起,你說說,我這不是幫她嘛,怎麽到成了勢利了!”


    秦珂想了想,覺得也不必避著他,於是朝他勾勾指頭。


    葛平連忙湊過來。


    “小靈仙姓張,叫張仙。她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張良。”


    葛平頓時睜大嘴巴:“張,張良?拒不順楚的張良!”


    秦珂緩緩點頭:“這回你明白小靈仙為什麽不願意承認自己姓張了吧。”


    葛平咧著一張嘴巴,秦珂上去托了托他的下巴,他這才閉了嘴,窩到一邊去了。


    “所以我說,你個搞傳媒的,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萬不可讓我們家小靈仙再吃苦頭,要好好照顧她……”


    秦珂正語重心長的交待著,那葛平卻撇嘴道:“你搞清楚嘛,我隻是個假丈夫,貨真價實的……呃,假。”


    秦珂頓時語塞,想了想又道:“半年房費都免了,你就得假戲真做!”


    葛平頓時跳起來:“不是吧!我可不想因為半年房費就失了身!”


    這時候,小靈仙騰地衝出來,指著葛平的鼻子大聲道:“偏你就嫌棄了我了!”說著,抓起一旁的藥簍,抖手便丟了過來。


    那葛平哪裏想到這個。直挺挺的立在那裏,想去躲時卻已經晚了,被那藥簍子當頭扣住,嘰裏哇啦的亂叫。


    秦珂剛要說話。卻見那小靈仙飛身上前,舉起拳頭就打。可憐那葛平竟被人甕中捉鱉一般,瞬間便倒在地上。小靈仙被媒婆羞辱,又聽那葛平說什麽失神。更覺羞愧難當,自然要找個地方發泄出去。


    “哎!”秦珂歎口氣:“真是可憐天下負心漢呐!”


    葛平被小靈仙一頓胖揍,隔著藥簍子叫道:“你個姑娘家,哪來那麽大手勁!若打壞了我,誰來給你當假夫君!”


    秦珂搖搖頭。果然,那小靈仙才不管呢,氣呼呼道:“打壞了我再治,小靈仙我是大夫!”


    那葛平又是一聲慘叫。


    秦珂趕忙收拾收拾,扭身鑽出門去。


    回頭望望。禁不住也暗自鬱悶起來。每次來這都要撞見他兩打架。每次打架都是葛平那小子完敗。想到這裏,她歎了口氣:“不是冤家不聚頭!古人說的還真沒錯。”


    秦珂一個人走在夜路上,冬至過後。天已經不像先前那麽短了,可也沒長到哪裏去。晚飯吃完,也基本是黑透了的。


    她裹著衣裳,頂著寒風,一路小跑的朝家奔去。可就在剛走出沒多遠的時候,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閃過,一轉眼便消失在巷子裏。


    秦珂納悶,那人看起來有點像是蘇四。可若是他出來,身邊怎麽一個隨從都不帶,且一個人走街串巷,跑到這黑乎乎的巷弄裏來了。


    想到這裏,她禁不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跟了上去。


    卻見黑乎乎的巷子裏,蘇四果然立在牆角,恍然間,黑影濃重間的角落間似乎還站著另外一個人。兩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遠遠望過去,好似一個人般。


    秦珂把耳朵貼在牆上,隱約聽見那蘇四緩緩道:“二叔傳來密報,淩舞已經來到柳原,名義上是查看地形,擇址修建皇宮。”


    對麵人沉默片刻,用沙啞的聲音道:“必不止於此。”


    蘇四點頭:“我也這麽想。隻是到底是什麽大事,非得淩舞親自出馬。”


    那人緩緩道:“淩舞此人絕不簡單,他能隱匿陛下身邊數年卻不被朝中官宦熟知,單就這一層,便知是個可怕的人物。”


    蘇四冷哼一聲:“到底不過是以色事人,或許不足為患。”


    “清罍,不可輕敵。況且在事態尚未明朗的前提下,還是先找出這個人,與之結交再靜觀其變。”


    那人說的不容置疑,蘇四竟然連忙俯首:“是。”


    秦珂頓時覺得納悶,這蘇四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看人隻是垂垂眼皮子的事情,如今見了這個怪物,竟一反常態,畢恭畢敬起來。儼然是個馴良的馬駒子。


    想到這裏,禁不住又抻著腦袋仔細望了一回。然而夜色濃重,又離得甚遠,寒風將聲音帶過來尚且不易,又何況秦珂眼神並不太靈光。


    又聽蘇四道:“朝中人物皆相時而動,想必那淩舞也不例外,讓我先去試探他一番再說。”


    那人卻一擺手:“不可莽撞,人立命於朝堂便自有他的道理,想你俠商一世便也自有你的哲學。萬萬不可先露了馬腳去。”


    蘇四沉吟片刻又道:“目前到有些眉目,隻是兩個人,都頗受懷疑,卻不知到底哪一個才是那小子。”


    那人頓時一愣:“哦?”


    蘇四道:“一個叫薑永,另一個叫……”


    秦珂抻著脖子,聽見薑永的名字時,禁不住一個機靈,那不是幾日前請她和周春暉喝酒的男子!


    她這邊走了神,卻不想碰到了一旁的土罐,啪嗒一聲響動,驚醒了正在對話的兩人。


    蘇四猛的扭過身來,秦珂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來到跟前,探手一捉,便將秦珂反扭了胳膊壓倒在雪地上。


    秦珂臉被埋在雪裏,嗷嗷叫了起來。那蘇四又一抖手,將她的嘴巴捂住。就勢一拎,便將她拎小雞一般提了出來。


    “怎麽是你!”在看清了她的麵孔後,蘇四驚詫萬分。


    秦珂指了指他的手示意他自己被捂的快透不過氣來了。


    蘇四這才將手拿開,一雙眼睛掃視了下周圍。


    “你,怎麽是你!”秦珂假裝才看出是蘇四,咧著嘴巴叫道。


    ps:


    多謝各位的打賞和訂閱,繼續加油哦!坑品保證,今天是我在三亞的最後一天,12號就回去嘍。祝我一路順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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