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五嘟起嘴來:“那我一個人坐著就不可憐?”


    秦珂頓時無語:“你周圍多少人!”說著,指了指剛湊上來的葛平。(..info)“這個,不就是你的粉絲。”


    葛平笑嘻嘻拉住蘇五的袖子:“五公子,唱的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秦珂咧咧嘴,在碧綠的葛平麵前,她簡直就是完敗:“若是你喜歡,一會你倆歌伴舞好了。”


    葛平立在那裏,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說什麽,良久,才癟的臉紅:“小生隻是愛慕公子的歌聲,難道姑娘嫉妒了嗎?”


    秦珂頓時翻翻白眼:“蘇五,你還真是通殺啊!”


    蘇五拎了個酒瓶子,伸手去拍葛平的臉蛋:“你小子,有點意思哦……”


    趁他兩打情罵俏的功夫,秦珂一溜煙鑽了出來。一道圍屏後麵,嵬鬆端然而坐。


    “嗨!”秦珂有些尷尬,卻還是和他打了個招呼。


    嵬鬆睜開眼來,見是她,禁不住定了定,這才點點頭:“外麵酒氣太重。”


    秦珂點頭:“就知道你避到這裏來了。”


    嵬鬆輕聲笑了:“出家人總是不合群的。”


    秦珂搖搖頭:“是他們盛情邀你來的,其實這種地方,聲色犬馬,本就不適合你的。”


    嵬鬆眸光斂了斂:“世事難料。”


    秦珂愣了愣,卻轉念一想,他說話一貫如此,便也不去深究,隻淡淡坐在一旁幫他擦拭那些陶泥的水甕。“這裏太熱,蒸出了一層汗呢。”


    嵬鬆點點頭:“這般再呆下去。怕是水就死了。”


    秦珂忽然間想起什麽:“不是四個?怎麽就剩下三個了?”


    嵬送微笑:“那甕雪水被我抬到外麵雪地裏養著去了。”


    “難怪。”秦珂驚喜的望著嵬鬆。


    “我也希望你的子時香能豔壓群芳。”嵬鬆沉聲低語。


    秦珂抿嘴微笑,卻沒再說什麽。.info[]


    能默默呆在一起,已經是秦珂心尖上的幸福。她哪裏知道外頭卻出了大事。


    一眾男人圍著那蘇五,他臂彎裏摟了葛平,兩人相互吆喝著喝了一整壇子烈酒。此番正齜牙咧嘴的大笑著。


    蘇五脫了外麵的狐裘。隻穿著內裏的袍子。剛好一個歌姬走過,他拍拍人家肩膀,那女人以為公子招呼她去伺候,連忙笑臉盈盈的撲了上來。蘇五也不躲,任她一屁股坐在腿上。那女子見他眯著一雙俊眸笑的開心,便將頭枕在他的胸口。蘇五卻出人意料的單臂將她一夾,另隻胳膊撈起她的腳脖子來。那女子嬌羞的叫了一聲,裙底露出一雙白藕般的美腿。


    眾人頓時嬉鬧起來,以為這蘇五定是喝大了,當眾和女人親熱呢。誰知他抱著女子的那隻胳膊忽然間一鬆。淩空握住那女人雙腳。那女人身子便朝後仰去。


    再聽嘶啦一聲,女子的紅裙被撤下一截。那紅豔的輕紗在空中一舞,便被蘇五又破成了兩段。女子已經花枝亂顫的栽倒一旁。


    蘇五將袖子胡亂一卷,用紅紗綁在大臂處,那樣子別提多浪蕩風流了。可憐那美人。裙子少了一截。露著一雙赤條條的小腿,怎一個囧自字了得。


    眾人先是訝然,接著便是大笑。


    葛平簡直看傻了,直到那蘇五一手按住酒壇,一邊伸了舌頭去添桌上的蘭花豆,他才恍過神來,連連吸了幾口氣。紅著臉道:“五公子,真是……太……”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蘇五按住:“秦珂真是胡說慣了,你小子要是會跳舞。我便是能征西的將軍。”


    葛平頓時愣了愣,臉越發紅透。眾人見蘇五和葛平近乎,便以為兩人有曖昧,便大喊大叫湊起熱鬧來。


    蘇芷卉皺起眉頭:“人說大哥是個浪蕩的,卻沒料到五弟竟是青出於藍。”


    蘇四斜著一雙修目,目光炯然一閃。


    隻見一道纖窕的身影從屏風後閃出來,快步衝過人群,一把按住蘇五的酒壇子。


    蘇五抬起頭來,酒水早就順著衣衽流到胸前,在幹淨的褂衫上留下一道道清痕。他抹抹嘴唇,歪嘴笑道:“癡呆三,來陪我喝酒!”


    秦珂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給我消停點!”說著又指了指一旁的葛平:“還有你,竹子君,你們兩個給我離遠點……”說著,便扭著身子將葛平擠了出去。


    葛平頓時瞅了瞅自己:“喂,我哪一點像竹子啦!”


    眾人聞言皆笑翻在地,細看那葛平,果真通體碧綠,說他是一截竹子,到真是不冤枉呢。


    秦珂翻翻白眼:“他這個人沒譜的,喝多了愛鬧事,你現在離他這麽近,小心等一下吃不了兜著走。”


    蘇五頓時表示不滿意,他揮手拉住秦珂:“你當我是不分人的麽!”


    別人自是不知道蘇五說的什麽意思,秦珂卻聽的真切。可越明白便越要裝糊塗。她咧咧嘴巴,指頭點在蘇五腦門上:“你也是個士族公子,偏偏如同個江湖浪客一般,要是被你老子見了,還不知道要氣死幾回呢。”


    她這話說完,那便蘇芷卉禁不住掩口而笑。隨即走上來道:“清缶,你也鬧夠了,快喝點梅子湯,醒一醒才好。”


    蘇四卻仍舊眯著眼看戲,他自是了解這個弟弟,他的酒量可不是這麽容易就醉的。


    蘇五眯眼一笑:“三姐姐真是國色,我以往竟沒發現。”說著,將手搭在蘇芷卉肩膀上。


    蘇芷卉作勢要打他,卻被他伸手捉住:“依我看,便隻有周家長公子那樣的人物才配的上你。”


    蘇芷卉聞言頓時臉紅:“果然是喝多了。胡言亂語的。”


    周春暉瞥眼朝哥哥望去,隻見他麵帶笑容,雖尷尬的笑了笑。卻著實有些興奮的樣子。其實她又何嚐不知道哥哥的心思,索性低聲道:“哥哥也是有血性的男兒,蘇五這般說,你就沒個表示?”


    那周子充頓時搖頭一笑:“妹妹怎麽了,那蘇家小姐可是在大選名單之中的。”


    周春暉不以為然:“哥哥就是太膽小。”


    “我不是膽小。”周子充沉聲道。


    此時。眾人皆嘩然鬧起,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周子充環視周圍,低聲道:“我聽說,陛下身子漸好了。”


    周春暉先是愣了愣,隨即不屑一顧的笑道:“早便流傳他好了,可如今卻仍舊沒有選秀的動靜,依我看不過是政治手腕而已。不過是靠藥水調養著,勉強支撐罷了。”


    周子充悵然一歎:“不。這次是真的。”


    周春暉頓時臉色蒼白,抬眼注視著哥哥:“怎麽講?”


    周子充附耳道:“帝都有咱們的眼線,妹妹早就知道的。”


    周春暉點了點頭。


    “以往的確都是謠傳。但這次卻是真的。十日前陛下召幸了一名宮人。據說,這一切都是國師淩舞的功勞。”


    周春暉眯起眸子,目光瞬間變的冰冷:“陛下有年頭不近女色了。這麽說……”


    周子充點頭:“所以,我的心思蘇小姐不必知道。”


    周春暉頓時抿住嘴,粉嫩的唇禁不住抖了抖:“哥哥當真甘願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被送到別人身邊?”


    周子充眸光微垂。臉色黯然一傷:“這世上的事。哪裏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辦。若是當真可以,我便散盡家財攜佳人遁世去了。”


    “為什麽不可以?”周春暉捉住哥哥衣角。


    周子充淡淡搖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富貴如我們,也是逃不掉的。況且……”說著,他遠遠的朝蘇芷卉瞟了一眼:“蘇小姐怕是有心入宮的。”


    蘇芷卉此時正拍開蘇五的手臂,扭身去看立在身後的小靈仙。那小靈仙自進來便被她揶揄了,現在心裏還在不爽。見她又轉了眸子來看自己,便有些沒好氣:“蘇小姐和五公子的性情到還真是天壤之別。”


    蘇芷卉淡然一笑:“他便是玩瘋了的,我卻時時跟在父親身邊,馬虎不得。”說著,又意味深長的盯著小靈仙看了一會:“比不得你們。”


    她這話說的本無他意。可聽在小靈仙耳朵裏卻又變成了揶揄。可礙於之前蘇芷卉曾幫過自己,她也隻能撇撇嘴:“這個還給你。”說著,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來。


    蘇芷卉愣了愣。大楚這種銀錠子一個便是碎銀十兩。因此上次趕走那搶房子的大漢,便是用了蘇芷卉和葛平各十兩。


    “我早年行醫也是有些餘錢,況且山裏麵也有我的花田。這十兩銀子還是早些還給姑娘,免得日後我心裏難過。”


    蘇芷卉想了想,便伸手接了。


    見小靈仙還了蘇芷卉錢,葛平也遠遠湊上來:“原來你還挺有錢的,那我的呢?”說著,伸出一隻手來攤開在她麵前。


    小靈仙垂眸望去,媽的世道太滄桑。如今男人都比女人鮮嫩。說著,她尖著指頭掐住葛平的小指,裏裏外外把這手掌看了個遍,然後撇嘴道:“你還真是沒幹過活呀,瞧瞧這手上的皮膚,像個嬰兒一般呢!”


    她這邊說著,秦珂也湊上來看。那葛平頓時不好意思,將手抽了回去。蘇五也拎著酒壇子湊上來,歪著腦袋:“你們三個,搞什麽?”


    秦珂想了想,忽然間抬起頭:“蒼矢呢?”


    話說那圍屏後麵,嵬鬆一個人在打坐。忽然聽到極輕的腳步聲,他沒有睜眼,低聲道:“是你?”


    “是我。”一個沉鬱冰冷的聲音。


    “外麵有酒有肉,為何來這裏?”


    “我聽說,君子慎獨。所以來看看,和尚在沒人的時候,是不是還是和尚。”


    ps:


    梅花指那紅裙的歌姬啦,嘻嘻。想起王力宏有首歌叫在梅邊,所以挪過來用用,各位表笑話我哦!好啦,反正也是假期,希望各位都醉一醉,把壞運氣都趕走,好運氣招過來。這次冬遊還是蠻應景的嘛。謝謝小離的打賞和訂閱,謝謝各位。明天見嘍!小宇宙會不定時爆發,大家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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