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你是狐狸嗎??


    “我之前怕你是狐仙,可如今,我卻盼著你是那東西!”梨花定定的看住秦珂:“若是這樣,把冠男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秦珂噗嗤一聲笑出來:“嫂子,你還真是迷信!我不是狐仙,但也能保得住咱們冠男。”


    “可是……”梨花想了想,到底還是忍耐不住:“我當日去找你時,的確見到一個白衣女子,身影輕飄,忽閃忽閃就在我前麵。”


    秦珂一愣:“什麽白衣女子?”隨即心下一沉,當日邱公子也是指著自己喊白衣姑娘,這是何緣由?難道還有什麽科學未解之謎在等著她去發現?額滴神呀,都九年了,穿越重生的事能不能就別提了!


    梨花見她沉默不語,又道:“是真的,那女子肯定不是尋常人,身影淡白的,順著風一路飄飛而去,直奔蘇家祖墳的方向,可奇怪的是,驚雷一起,那女子就不見了。”


    秦珂皺起眉頭:“容我想想,或許我遺漏了什麽!”


    九年前,邱錦生指著她發瘋時,差點害的她命喪黃泉。之後,是鳴泉救了她。她聽智深說,在大殿上時,她分明已經死了。而鳴泉卻用石蓮花中的無根水和著白牡丹的花瓣讓她起死回生!又是蓮花,還有無根水和白牡丹?


    秦珂喃喃自語:“我在癡三兒身上重生那日,天在下雨,雨便是無根水。雷電變成了白蓮花樣的光斑,這便是白蓮。而那牡丹花又是什麽?還必須是枯禪寺的白牡丹!”


    想到這裏,秦珂隻覺得腦袋疼,隻能搖頭道:“這事要想弄清楚,怕是還要去問破囚大師。”


    梨花想了想又道:“這李月兒是從邱家來的,聽說,之前是邱公子房裏的人。”


    “這邱公子當真是陰陽眼?”秦珂嘟著嘴巴,卻仍舊心有餘悸。可自己究竟在怕什麽,這秦珂也說不清楚。


    兩人說了會話,梨花便有些倦了,加上之前被李月兒氣到,索性歪在床上不肯下地。秦珂便去廚房準備吃食。剛一出門,便見那李月兒扭著細腰從北屋走了出來,臉上紅撲撲,一雙狐狸眼環顧四周,滿心歡喜的樣子。身旁婁大仍舊太監似的服侍著她。


    “呦!姐姐這是要回去了嗎?”秦珂笑嘻嘻道。


    李月兒眯著眼睛看過來,見是秦珂。小嘴一彎,露出個極嫵媚的笑:“這不是小姑子!”


    雖然厭惡,可秦珂還是笑道:“叫的人家心裏癢癢的!”


    李月兒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一張小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換了個頗為淩厲的表情:“我這身子有些沉,你來扶我吧。”


    秦珂心裏罵她蹬鼻子上臉,可表麵仍舊還是笑。


    婁大見秦珂果然笑嘻嘻上前來扶住李月兒,便以為這丫頭是知道木已成舟,攔不住他,索性來逢迎。於是也挺了挺腰杆,板著臉道:“好好照顧你嫂子!莫要讓她受了委屈!她如今住在隔壁張家嬸子那裏,你同我一同送她回去吧。”


    偏巧這時候,婁母和婁父也一同走了出來,兩人見狀,便也道:“你陪你哥哥去送月兒,我們更放心些。”


    秦珂撇撇嘴,心想,老狐狸比誰都奸猾。她握著婁家的財權,這事誰都知道,他們如今讓自己去送李月兒,便是想借此機會讓她認了這個事,且讓張家嬸子也明白,她秦珂承認了李月兒。日後結親的時候,也便必須給幫襯著。這一招還真是夠絕的了。


    秦珂想了想,陪笑道:“那好。既是哥哥的女人,我送送你也是應該。”她話說的雖然不重,可執意不喊嫂子,著實讓李月而和婁大他們有些如芒在背。


    秦珂托著李月兒的手臂,三人一同走了出去。


    剛來到門外,那李月兒便一哆嗦:“這風好緊!”


    秦珂見縫插針:“對我們農人,這風也還好。隻是姐姐自來在邱家,又在長房公子的屋裏,想必受不了這個。”


    李月兒以為這話是奉承,索性笑道:“是啊!我雖不是正經小姐,可到底也是手沒拎過,肩沒抗過的人。風吹日曬的,怎麽受的了!日後你們不許讓我下地幹活,若是我因此病倒,你們可擔待不起!”


    婁大笑嘻嘻道:“這是什麽話,哪能讓有身子的人幹活,就算生了孩子,你皮肉也嬌嫩,連梨花都從不去地裏,你自然也不必的。”


    秦珂白了他一眼,心想,連你都指不上,更何況是別人。


    “姐姐見過大世麵,日後多給我講講邱家的事可好,尤其是那邱公子。”秦珂笑眯眯道。


    李月而聞言輕聲笑道:“我當你是個直心眼的丫頭,卻沒想到花花腸子還不少。任人都想攀高枝,你可也是這麽想的?”


    秦珂立馬知道李月兒是誤會她想勾搭她主子,心裏有氣,卻又不好當場發作。於是道:“我隻聽人說,這邱公子是個陰陽眼,我怕陰陽眼,任憑攀高枝,也不會去攀附他的。”


    見她這麽講,李月兒將眉頭一挑:“邱公子的確能通陰陽,這到沒說錯。”


    “真的?”婁大插嘴道。


    月兒點頭:“當然是真的,我親眼見他指著家裏的佛堂喊,這裏有個人,那裏有個人……哎呦,真真是嚇死人了!”


    婁大驚訝道:“你們公子二十好幾了,還沒有娶親,怕也就是這個緣故了。”


    “可不是,我們家老爺太太都急的要死呢!前兒,還嘀咕著要收個屋裏的丫頭子先做了小再說。”


    “幸而沒說要收你。”婁大神色齷齪。


    秦珂狠狠瞪他一眼後道:“你呀,這是撿了個仙女!”


    卻沒想到這話說的李月兒極是舒坦,扭頭看向秦珂:“你也沒傳聞那麽壞嘛!”


    秦珂簡直是無語了,這女子說話當真是句句鋒芒,也不知她這副德性,在邱家這猶如政府機關般的深宅大院裏是如何混到今天的。


    張嬸子家並不遠,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那李月兒硬是拖著婁大和秦珂進屋去見長輩。秦珂知道,這絕對是來勢洶洶的**絲女逆襲。李月兒精明的很,很懂得順水推舟。自己雖然套了些關於邱公子的閑話,卻也被她利用了一把。算起來自己的損失更大呢。


    兩人對視一眼,便各自扭過頭去。秦珂明白,李月兒和她杠上了。


    張家嬸子給秦珂住持過笄禮,見她來了,連忙上來拉住:“幾日不見,越發水靈了!哎呦呦,也不知道日後哪個有福氣的娶了去,那便真是家宅興旺,財源滾滾呢!”


    秦珂咧咧嘴,便不再言語了。


    李月兒連忙朝張嬸子遞眼色,秦珂全然看在眼裏,卻也隻能假作不知。


    張嬸子也是經過邱家大宅訓練過的,何等的精明。連忙拉著秦珂坐下,又遞上了茶盞,這才細聲細語的開口說話:“你也知道,我是個寡婦,在邱家做事不容易,就靠著這個外甥女。她如今便要嫁到你們家去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可要幫襯著她呀!”


    秦珂微笑道:“嬸子這話說的,我們婁家可不比邱家,蘇家。小門小戶的,又沒個靠山,人口又少。姐姐是個聰明人,何須我來幫襯呀!”


    張嬸子見秦珂這麽說,便咳了兩聲,壓低嗓子道:“你婆婆總想要個兒子,可女人生孩子,哪裏有個準頭。”


    秦珂頓時明白她的意思,是怕若是李月兒生了個女兒便會失寵,日後也免不了遭受梨花的命運,想來梨花是怎樣過來的,這些人也是有所耳聞。


    “這事我又能做什麽?”秦珂眨著眼睛。


    張嬸子連忙陪笑道:“三姑娘這身本事誰不知道。我昨兒聽說,別人的茶園都被拔了,燒了。可就隻有你的,安然無恙的立在那裏。就憑這一點,便知道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了!”


    秦珂這才知道,原來此事又是傳的飛快,柳原呀,當真還是太小了。


    “這事隻是碰巧罷了。”


    “碰巧!我可聽說,蘇五公子把那些無賴揍了一頓,帶頭的那個,如今還趴在家裏呢!”


    秦珂心想,這蘇五做事是果斷,可就是太張揚。越發搞的自己好像是他的人。


    見秦珂也不解釋,張嬸子又道:“他日,若是沒人待見了她,你可別嫌棄她才好。一並照顧著吧。”


    秦珂笑道:“我看姐姐很有人緣呢,這事嬸子就別操心了。”


    說到這裏,婁大不愛聽了,搶上來道:“嬸子這是信不過我呢!怎向我妹妹交代這些事情!”


    張嬸子瞪他一眼,緩聲道:“這隻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這進門的排麵,還得姑娘罩著。”


    秦珂嘴角一抬,心想,客套話說到這裏,關鍵的終於來了!


    “我不過是個小丫頭子,笄禮剛過不到一年,便得嬸子這般抬舉,說起來我該一並應下來才是。可如今這光景,怕是我強留下的園子也未必就能成事,若是也和大家一樣,日後豈不還需點積蓄。嬸子是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可我們卻不同,往日裏我是依靠蘇家才得口飯吃。如今既已自己送了貢茶,隻怕再想仰仗人家也是不成。這自立門戶已是眼前的事情,不是我想這樣,隻是情勢逼迫,我不得不走這一步了。”說到這裏,秦珂抬眼看了看張家嬸子,隻見她眉頭微蹙,卻也沒得反駁。於是便又接了下去:“就到年關了,照例我該拿出前來給家裏的兩個女眷打些首飾,可今年這個也不得閑錢。雖說貢茶得了些銀子,可總要琢磨著如何對付這場綠綺風波才好,後麵還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持家總要有個算計的。”


    那張家嬸子總認為秦珂平日裏隻是靠著些媚態取悅了蘇五,進而的了蘇家的幫助,這才一躍而成貢茶商人。想來她那小歲數,又能有幾個心思。本打算說些好話,讓她心裏痛快,便多放出些銀錢來做彩禮。卻沒想到這丫頭不但不吐口,竟說了這許多持家的道理,意思上分明就是不給錢,可卻字字句句不提那阿堵物。


    秦珂說到此處便不再言語了,隻輕輕捏著茶杯啜茶。她當然知道張嬸子的想法,可她更知道,此時越發不能退步。那李月兒若是沒有身子,想必聽了這些話便會賭氣退婚。可若是真的懷了孩子,那便是趕她她也不肯走的。畢竟是這個年月的女人,再風騷也總還是顧著孩子的。


    “這茶到好。”秦珂眯著秀眼,輕聲道。


    張嬸子幹笑了兩聲,卻在心裏把秦珂罵了個狗血淋頭。她是再沒見過哪家丫頭這般精明清楚的。


    婁大安奈不住道:“妹妹好歹也說句話,哥哥這輩子的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秦珂莞爾:“哥哥別著急。若是你真心喜歡姐姐,便讓她住北屋吧。”


    婁大一瞪眼:“這成何體統!北屋是咱爹娘的屋子!”


    “是啊!可當年蓋房子的時候,爹娘疼你,說怕梨花苛待你,便在他們屋裏給你留了個小間。你怎麽忘了?”


    婁大頓時紅了臉:“妹妹到是記得清楚。”


    秦珂撇嘴一笑:“既然當年給你留了屋,我手頭又不寬裕,你便把姐姐安置在那裏吧。”說罷,扭臉看向李月兒:“這可真是金屋藏嬌,嬌貴著呢!”


    李月兒氣的臉色鐵青,一雙狐狸眼死盯著秦珂。


    “姐姐別著急,我早晚也是要出嫁的,等我走了,我那屋子給你。”秦珂笑嗬嗬起身:“你二人情比金堅,也不在乎這些俗務,說到底都是我無能,姐姐別怪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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