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麽……”秦王妃不由得笑了,感歎道,“是啊,我也在等,等著那天……可是我想,你必然不會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我和世子身上吧。.info”


    陳婧歎了口氣。


    “我是不敢啊,娘娘。我也不就這麽一提醒您。”她緩緩道,“而且您的舉動,也確實不像是對自己有信心的人啊。您都對自己沒有什麽信心,我又怎能把籌碼都押在您和世子身上呢?”


    秦王妃的笑容滯了滯:“你知道了些什麽?”


    “您現在已經離開了秦王府了,大可以施展自己的拳腳。你也是知道的。我和林墨為什麽不在某些方麵——比如飲食這塊,下很大的功夫,也是為您留後路。如果您是來到了廣州這裏就動手,那麽,基本上可以確定,您也要為自己的戰爭打基礎了。”陳婧有些惋惜地看著她,“你還是在想著,等脫身,而不是迎難直上吧?”


    秦王妃冷笑道:“陳婧,你也把我想得太勇敢了。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心思。要知道,我和秦王情分不深,而且也知道伴君如伴虎,退,自然比進好。”


    陳婧歎了口氣。


    “那世子呢?”她注視著秦王妃,“您當真不考慮他嗎?”


    秦王妃無言以對,許久,卻隻是無奈地笑笑。


    “我們還是繼續等吧……”


    陳婧現在當然也隻能等,不過,她也已經等了太久了,馬上。再過三個月,平陽府最鼎盛的日子就要來了,而這之後,就是平陽府噩夢的開始了。


    秦王府此時,應該也進入了極其敏感。而又小心翼翼的日子——皇帝這個猜疑心爆棚的人,並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而看平陽公對大太太的舉動,這傾向,應該是皇帝準備對他最後難以搞定的一個刺頭——定國公下手了。.info[]


    果不其然,十一月份的時候,秦王稱病不上朝。皇帝以“西戎連連戰敗,無須憂慮,朕當犒賞功臣”為由,召回定國公。而定國公倒也是回來了——這件事情也是稀罕。隻是,在路上。定國公就病倒,而且是病危了。不過,他卻沒有停止回京的行程,而是繼續坐著馬車,奔命趕路。結果,十二月,定國公來到長安之後,剛進城門。就病逝了。


    皇帝大感悲怮,頒布了一道命令,大意自然是自己多麽惋惜。定國公是國家棟梁,隻可惜歲月不饒人之類的話,然後自然是追封他為中山王,諡號武寧,贈三世皆王爵。賜葬鍾山之陰,禦製神道碑文。大肆嘉獎,甚至於連徐達的兩個女兒。都封了郡主和縣主。知道內情的人,無不私下說這定國公倒是連死都算計好了時間;甚至有些人懷疑。定國公是被毒死的。


    而定國公這一死,也還真死得是時候,死得很恰當,至少他也給秦王,爭取到了一點空間——他讓皇帝的猜忌之心稍稍收了些。接下來的幾個月,真是太平無事了。


    但是秦王府卻忽然傳來了消息——秦王病得越發嚴重了,剛開始隻是身體不適,似乎時常發熱,咳嗽,到後來據說每每到了晚上,頭疼欲裂,胸悶燒心,幾乎認不得人。皇帝自然前往探望,並且下令讓幾個醫術最高明的禦醫給秦王醫治。而秦王妃也不得不從廣東動身,趕回去“看顧”秦王。所幸的是,禦醫醫術高超,經過半個月的治療,秦王便好多了。


    而太孫,也順利在正月的時候大婚了。


    隨著這個消息的傳來,那種暗中的洶湧感,也是越發近了。


    陳婧在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二月了。這個時候,他們也開始了第二年的春耕。


    去年的兩季稻,因為他們家比別人家要早了那麽十幾天,故此都賣出了不錯的價錢。而那些農戶見他們的“拋秧法”也確實不錯,從第二季開始,也都紛紛弄起“拋秧”來。隻是,那提早育苗的大棚,到底是他們仿效不來的。雖然有幾個腦子靈活的富戶,看得出這不過是借鑒了某些名貴花卉培植的法子,隔風、透光、密封保溫,但是用玻璃這樣的“大手筆”,委實也不是他們做得出來的。要說是拿別的東西,比如油紙和薄布來代替玻璃的話,不說效果會差上一截,這成本,也未必能省下來多少。因此,也差不多的,隻能是酸溜溜地說上幾句,這林墨,根本不是賺錢的,是花錢玩的。


    但是這一個冬天,林墨卻又是再接再厲地,買了好多田地,招了好多佃戶來。


    他想幹什麽?難道還想再起玻璃大棚,做個十足十的敗家子?不少人都開始嘀咕起來。


    林墨當然不會當敗家子,就算是敗家,他敗的也不是自己家。不過,敗秦王的家,是肯定要做出點什麽的,不然,就算秦王不介意,自己都得懸心。


    林墨沒有再建玻璃大棚,而是建了幾個比較簡易的土胚溫室——隻是這一次,他和陳婧第一次起了分歧。


    土胚溫室的最大問題是在采光。林墨的想法是用玻璃屋頂,而陳婧覺得老用玻璃不是事,想用大窗戶局部采光的方法來解決,而這窗戶上,自然是用油紙和薄紗布防風、保持溫度,並且要專門設置開窗的地方和角度。


    陳婧的想法固然是最好的,林墨卻似乎嫌有些麻煩,或者,他並不想盡心。不過,他到底也沒有反對什麽,和陳婧討論了幾句,就按照陳婧說的辦了。


    佃戶們是越發覺得新鮮了。雖然是廣東人,身在南方,但是也聽說過北方人都睡在炕上——說白了就是土床,底下燒著火,可以讓北方人在天寒地凍的冬天睡得踏實點,可是,這還真沒見過給“莊稼的屋子”燒炕的。不過,既然兩位東家都這麽說了,而且是一定要他們這麽做,又沒有虧待他們什麽,他們自然也就照著做了。


    徐匯則比較特殊地是林墨那邊派來的“管事”,因為畢竟今年人多了起來,而林墨和錦雙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麵麵俱到,管理這麽多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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