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華手捏斧頭站在清晨的土路上有些發愣,


    張富貴嘰裏咕嚕的說了那麽多他倒沒怎麽在意,倒是最後那句帶上拜師禮的話讓他宕機了。


    他原本隻是想借著找人的由頭,給自己進山弄個光明正大的藉口,順便在村裏拉攏些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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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能想到,和這老獵戶聊著聊著,反而因為他的「趕山天賦」表現直接拋出了一個拜師的許諾。


    話說這拜師禮數,有沒有人告訴我都有些啥阿?


    沒等劉安華開口問清楚這拜師到底是個什麽講究,張富貴那乾瘦的背影已經跑開了。


    老頭子雖然年過半百,但步子邁得極大且穩健,腳下的舊布鞋在幹硬的土路上踩起一陣輕微的灰煙,幾個起落間便走出了老遠。


    「阿公,您倒是把話說全啊,這禮數到底是個啥名堂?」劉安華往前追了兩步,揚起嗓子喊了一聲,試圖把人叫住。


    「好生先去尋我家德勝,待老夫去去便來老林會和」張富貴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音穿透了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霧飄了過來,人已經徹底消失在村口的小道上。


    劉安華停下腳步,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家夥什,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老獵戶的身體素質還真是硬朗得讓人羨慕。


    不過,這也讓他更加確信了一件事。


    能跟這脾氣挑剔的老頭搭上交情,甚至讓對方在看了自己幾眼後就產生那種近乎緬懷的情緒,


    看來自己那位在原主記憶裏總是模糊不清的父親劉自成,


    五年前在黃荊老林裏,多半也是個響當當的趕山好手,甚至有可能和富貴阿公有著過命交情。


    但不知為何富貴阿公對他能對趕山有興趣有種回頭是岸的欣慰。


    「這也算因禍得福吧,既然話都已經放出去了,要是能順手把張德順安安穩穩地帶回來,


    以後在這黃荊大隊裏好歹能有個幫襯著說的上話的人。」劉安華一邊低聲自語,一邊將後腰的柴刀往褲腰帶裏塞得更緊了一些。


    太陽此時已經完全升了起來,將山林間的薄霧驅散得一乾二淨。


    劉安華不再耽擱時間。


    他要搶在張家人大張旗鼓搜山之前,先摸到密報裏提到的那個位置。


    他將麻繩在腰上纏了兩圈,認準了八洞崖的方向,撒開腿開始沿著山道小跑起來。


    山路崎嶇難行,到處是橫生出來的藤蔓和帶刺的低矮灌木。


    劉安華憑著昨天進山走過一次的經驗還有婆婆給他準備的新布鞋,那些不好落腳的石頭也變得如履平地。


    額頭上沁出的一層汗珠在早晨的山風吹在臉上帶上了幾分涼意,他這一路奔襲隻花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八洞崖周邊的地勢比起外圍要險峻許多,巨大的灰白或灰黃色岩石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石縫間生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闊葉植物。


    劉安華喘著粗氣停下腳步,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


    他順著聲音撥開一片半人高的蕨類植物,一條清澈見底的山溪出現在眼前。


    「呼——可算到了。」他走到溪邊,將斧頭隨手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雙腿因為連續的奔跑微微發酸,他索性蹲下身子,雙手合攏成碗狀,探入冰涼的溪水中。


    清涼的溪水順著指縫溢出,他接連捧起喝了好幾口。


    回甘,潤的很阿!


    甘甜的水液順著食道流下,驅散了身體裏積攢的燥熱。


    劉安華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並沒有急著起身繼續往崖後趕,而是盯著眼前的溪流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打算直接繞過八洞崖去後方尋人。


    但剛才跑路的時候他在心裏盤算了一番。


    密報一裏清楚地提到了野生烏天麻的位置,就在八洞崖西北麵靠水邊的一棵倒塌的馬尾鬆樹根底部。


    既然現在自己剛好順路來到了水邊,何不先把這棵藏著寶貝的樹給找出來。


    哪怕現在沒時間去挖,先做個記號也是好的,省得等會兒要是真把張德勝那個累贅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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