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修真世界25


    時間如指間流沙,在饑餓與掙紮中悄然滑過。


    林秀娘帶著阿玄和江盞月,跟著流民隊伍,一路向北,穿過焦土與荒原,終於抵達了那個名叫“清河村”的北方小村莊。


    村子不大,百來戶人家,炊煙嫋嫋,雖不富庶,但已算得上是難得的安穩之地。


    娘家兄弟林大勇在縣衙裏當差,在本村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林大勇的周旋和打點下,林秀娘賣掉了沈素留下的一顆珍珠,從村長手裏買下了村東頭一處青磚瓦房的院落。


    那原是本村張大戶的舊宅,張家發跡搬去了城裏,房子空置已久,但結實寬敞,青磚灰瓦,比起村裏大多數的土坯房,算是頂好的住處了。


    有了落腳處,林秀娘那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


    她帶著兩個孩子,將院子內外收拾得幹幹淨淨,在屋後開了一小片菜地,又養了幾隻雞。


    日子清苦,但至少不用再顛沛流離,忍饑挨餓。


    令林秀娘驚訝的是,到清河村的第三年,她偶然救了一位在鎮上被驚馬衝撞、差點丟了性命的男童。


    那男童是家中獨子,名陳文軒,斯文白淨,家中開著鎮上最大的藥鋪,家境殷實。


    感念救命之恩,陳父見林秀娘雖是寡婦,但為人正派,女兒阿月雖年幼,卻生得玉雪可愛,眉眼間透著一股難得的靈氣,便主動提出,想與林家結個兒女親家。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親事!


    林秀娘幾乎沒怎麽猶豫,便應下了。


    有了這門親事,女兒將來也算有了依靠,她也能安心幾分。


    而林大勇的女兒,也就是江盞月的表姐林月娥,比江盞月大一歲,卻是自小便與村長家的小兒子定了娃娃親。


    那村長的小兒子,小名叫栓子,比月娥大兩歲。


    江盞月見過幾次,心裏是極不喜的。


    那栓子生得黑壯,仗著是村長兒子,在村裏同齡孩子中儼然是個小霸王,整日裏遊手好閑,帶著幾個跟班東遊西蕩,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幹。


    見江盞月生的可愛,沒少對她吹口哨。


    江盞月每次見到他,都像吞了隻蒼蠅般難受。


    所幸,這事兒被封玄決知曉。


    那之後沒多久,栓子就鼻青臉腫、瘸著一條腿,在家裏躺了小半個月。


    問他被誰打了,他隻含糊說走路摔的,眼神躲閃。


    從那以後,栓子遠遠瞧見江盞月的影子,就像白日裏見了活鬼,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繞出八丈遠,更不敢吹口哨。


    然而,安穩日子沒過幾年,林秀娘的身體到底是在早年逃荒和接連的操勞中虧空得太厲害了。


    一場倒春寒襲來,她染了風寒,起初隻當尋常咳嗽,誰知竟一病不起,漸漸成了肺癆,藥石罔效。


    彌留之際,她將江盞月和阿玄的手緊緊交疊在一起,枯瘦的手指用力攥著,目光在兄長林大勇、嫂子王氏,以及一雙兒女間逡巡,氣若遊絲:“大哥,嫂子,妹子……不成了。阿月,阿玄……就……托付給你們了。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拉扯他們……長大成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修真世界25(第2/2頁)


    她又費力地轉向阿玄,眼神帶著無盡的憐惜與托付:“阿玄……你是哥哥……要……護好妹妹……你們……要好好的……好好的……”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哭成淚人的江盞月臉上,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終究隻是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眼睛緩緩閉上,手也無力地滑落。


    “娘——!”江盞月撲在娘親逐漸冰冷的身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阿玄直挺挺地跪在床前,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彌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紅得駭人。


    林秀娘走了。


    這個在逃荒路上用瘦弱肩膀為兒女撐起一片天的堅強女人,終究沒能看到他們真正長大成人。


    日子便這麽流水般過去,轉眼又是幾個春秋。


    江盞月出落成了十五歲的少女。


    身量仿佛春日裏抽條的柳枝,驟然拔高,褪去了孩童時期最後一點軟糯,顯露出少女初熟的、驚心動魄的窈窕曲線。


    最惹眼的是那腰,細得不盈一握,仿佛春日最柔韌的楊柳枝,裹在素淨的衣衫裏,隨著她慵懶的步伐,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讓人無端擔心,稍用力些便會折斷。


    而胸前的豐盈,卻與這纖細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即便穿著最寬鬆的衣衫,也掩不住那飽滿挺翹的輪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將布料撐出飽滿的弧度,顫巍巍,沉甸甸,像熟透的蜜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無聲的、誘人采擷的訊號。


    她的肌膚,是這清苦鄉間水土養不出的美。並非不見天日的蒼白,而是一種瑩潤的、仿佛上等羊脂玉般的細膩光澤。尤其從袖口露出的皓腕,和衣領上方一小片細膩的脖頸,白得晃眼,與周遭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五官更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眉不畫而黛,是遠山含煙似的清淺黛色;眼是遺傳了林秀娘的杏眼,形狀極好,眼尾卻比林秀娘更纖長些,微微上挑,不笑時也自帶三分氤氳水汽;瞳色是剔透清亮的琥珀色,眼波微微一橫,有種說不出的勾魂意味。


    隻是這通身的容貌,卻被她骨子裏那股懶散勁兒,衝淡了幾分攻擊性。


    她不愛做女紅,拈起針線沒一會兒便喊手酸;讓她灑掃庭院,她能倚著門框對著天上的流雲發呆半晌;做事全憑興致,沒興致時,連自己的頭發都懶得好生梳理,隻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反倒添了幾分不經意的、撩人的風情。


    上了年紀的婆子們聚在村頭大樹下納鞋底,免不了背後嚼舌根:


    “瞧盞月那丫頭,嘖,那容貌,那身段……活脫脫就是個狐媚子!”


    “可不是?長得是俊,可俊得過火了些,哪是正經過日子人家的姑娘該有的模樣?”


    “娶回家?嗬,那是娶個祖宗回去供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瞧那懶散勁兒!”


    “還是月娥那孩子好,模樣周正,性子溫順,幹活又麻利,那才是持家過日子的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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