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爬床丫鬟19


    快步走到桌邊喝了杯涼茶,浸濕錦帕折返,細細替江盞月擦臉。


    微涼的帕子讓她舒服些,輕嚶著往他手邊蹭。


    可不過片刻,謝長珩的身子陡然僵住,捏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大口喘著粗氣,一股燥熱從四肢百骸湧上來,燒得他理智漸散——沈青鸞竟這般歹毒!


    茶水無毒,催情香無毒,迷藥也隻是普通迷魂藥,可三者相融,竟成了最烈性的春藥!


    那藥性來得又猛又烈,謝長珩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江盞月身上。


    她躺在榻上,衣衫微亂,露出纖細的脖頸,眉眼間的柔弱與媚態交織,正睜著水霧濛濛的眼睛看著他,似依賴,似無措。


    他不敢靠近,怕自己失控,怕傷了她,更怕落進沈青鸞布下的圈套,可那股燥熱卻啃噬著理智,讓他腦海裏隻剩她的模樣。


    理智與欲望拉扯間,謝長珩終究敗下陣來。


    他再也忍不了,俯身扣住她的後頸,堵住她那微張的唇瓣,將滿腔的燥熱與心疼都揉進這個吻裏。


    江盞月驚得輕顫,下意識想推,卻四肢無力,隻能任由他輾轉廝磨,整個人被他緊緊圈在懷裏。


    偏殿內的氣息漸濃,唯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與細碎的聲響,飄出木門。


    而此刻的偏殿外,沈青鸞正領著幾個丫鬟婆子匆匆趕來,臉上掛著尋人的焦急,眼底卻藏著誌在必得的得意。


    她算準了時間,算準了藥性,就等撞破這一切,讓江盞月永無出頭之日。


    剛到殿門前,屋內的聲響便清晰鑽入耳中,女子的輕吟,男人的低沉喘息,讓她腳步陡然僵住,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裏麵的男人,竟是謝長珩!


    她捂緊胸口,蹲在地上,身子控製不住地顫抖,精致的衣衫蹭上了地上的泥汙,狼狽不堪。


    怎麽會是他?她隻是想毀了江盞月,從沒想過會把他也卷進來!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夫君,此刻竟與別的女人在這偏殿裏做著親密之事。


    她想衝進去,想推開那扇門,想把裏麵的人分開,可手搭在門環上,卻怎麽也提不起力氣。


    “侯爺……輕些……”


    屋內傳來江盞月細弱的求饒,卻帶著說不清的纏綣。


    沈青鸞的眼淚流得更凶,指腹掐進掌心,疼得鑽心,卻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將丫鬟婆子都趕走,獨自守在殿門外。


    她不甘心,她為他打理侯府、費盡心思,想要他的愛與關注,他卻背棄了他們的感情,對一個丫鬟這般上心。


    她顫抖著手在袖中、腰間翻找,那把鎖門的鑰匙,她明明收在了身上,此刻卻怎麽也找不著。


    指尖觸到一件件東西,卻都不是那把鑰匙,她低喊道:“長珩……你出來呀……”


    她想讓他出來,想讓他看看她的委屈,想讓他知道,她才是他的正妻,才是該陪在他身邊的人。


    可翻遍了所有地方,終究沒找到那把鑰匙,而屋內的聲響,卻愈發激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九章爬床丫鬟19(第2/2頁)


    沈青鸞隻覺得頭暈眼花,氣血上湧,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心口的疼與不甘交織,甚至還產生一絲荒唐的念頭——若是現在被他壓在懷裏的人,是她該多好。


    她守在殿門外,從黃昏到入夜,淚水流了又幹,幹了又流,卻始終不肯離開。


    屋內的聲響漸漸低了下去,可她的心,卻早已碎成了齏粉。


    她親手布下的局,終究困住了別人,也毀了自己。


    ……


    偏殿的門被暗衛撬開來時,天色已昏黑,夜霧裹著寒涼漫進殿內,混著未散的藥氣與曖昧餘溫,悶得人胸口發緊。


    謝長珩早將自己的錦袍嚴嚴實實裹住江盞月,替她理平皺亂的衣襟,拭去鬢角薄汗,才打橫抱起她。


    她倦得眉眼輕闔,長睫垂落如蝶翼,唇瓣凝著未褪的豔紅,軟著身子靠在他肩頭,呼吸輕淺,那副脆弱嬌軟的模樣,攥得他心尖發疼。


    沈青鸞僵在階下,一夜的寒涼與絕望浸得她渾身發木。


    往日精心打理的發髻散了大半,發絲黏在汗濕的臉頰,精致的襦裙沾了泥汙與露水,皺得不成樣子,麵色慘白如紙,眼底是熬紅的血絲,隻剩翻湧的怨懟與不甘。


    見他抱著江盞月出來,她喉嚨發緊,下意識想喚一聲“夫君”。


    可謝長珩掃過來的那一眼,讓她瞬間釘在原地。


    那目光裏沒有半分波瀾,沒有夫妻間的半分情分,隻有徹骨的冰冷與濃得化不開的厭棄——那是她嫁入侯府五載,從未見過的眼神。


    從前二人琴瑟相和,他待她溫和妥帖,守著夫妻的情分與體麵,可此刻,他看她的模樣,竟像看一件礙眼的頑石。


    一行人回了靜院,秦老夫人拄著拐杖立在院口,臉色沉得像鍋底。


    瞥見謝長珩懷中江盞月的懨懨之態,瞧著他凝寒的臉色,再看沈青鸞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哪裏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火氣撞得她手指攥緊拐杖,指節泛白,卻當著下人的麵強壓著,隻冷聲吩咐:“扶江姑娘回房歇著,立刻傳大夫過來仔細診脈,別落下什麽病根!”


    話落,她斜睨向沈青鸞,語氣裏的失望與責備,比巴掌更疼:“你瞧瞧你這模樣!身為侯府主母,竟容不下一個丫鬟,做出這等上不得台麵的事!回你房去,沒有我的話,半步不許出來!”


    沈青鸞張了張嘴,舌尖發苦,想辯解,可謝長珩的聲音先一步砸下來:“照老夫人的話做,不必多言。”


    他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


    成婚五載,她為他收斂年少的肆意性子,學著打理侯府中饋,學著討老夫人歡心,佳節時親手繡帕子,他生病時徹夜守著,就連他暗中為前程籌謀,她也借著沈家勢力默默替他掃去阻礙。


    這五載無子,他執意不肯納妾,連皇帝都曾感慨過他對她的一片癡心。


    可如今,他為了一個丫鬟,對她這般疾言厲色,這般不留情麵。


    沈青鸞攥緊衣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眼眶發紅,卻隻能怨恨地剜了一眼江盞月,被丫鬟架著,狼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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