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做甜甜的餅


    春花和王氏說明想法。


    王氏有些懷疑,這倒是稀奇:“鮮花做餡料,這能吃嗎?”


    “當然可以!”


    沈春花點點頭:“咱就用冬桃家門的薔薇花來做!”


    王氏和顧長勻麵麵相覷,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叢渾身長刺的粉花在牆根下花落花開十幾載了,可從未聽說有人能把它做成吃食啊。


    就算是最艱苦的饑荒年月,人們把樹皮野菜都扒光了,也不會考慮到吃薔薇花。


    “你確定是那帶刺的薔薇花?”王氏豎起耳朵,忍不住再追問了一次。


    雲苓才被顧滿倉騙了一次,這若是再不成,她可就難受了。


    沈春花笑笑,拉著王氏的一隻手拍了拍手背:“阿娘,放心吧!”


    上輩子在農大的那幾年,沈春花的學習雖不是拔尖的,但是基本的花草樹木也認識了不少。這時候讀書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她掐了一朵前些日子阿苓給她摘的薔薇花放在鼻尖深嗅:花香濃鬱,花瓣呈墨紅色,花苞緊而小,應該是可食用的。


    後世所稱的薔薇花,其實大部分是後來才培訓的品種,實際為月季。花朵大氣,香氣清幽,多用來觀賞,還被賦予了浪漫的意義。不過這會還沒有培育出來呢。所以很好區分,不用擔心認錯會中毒。


    另外一件比較巧的事:上輩子沈春花暑假打工的地點正是景區的鮮花餅店。


    那套做餅的工序她已經爛熟於心了。看來,有時候窮也有窮的好處啊。


    現下正值五月,薔薇盛放,原料是現成的。雞蛋也有,比較難得的就是糖和豬油。特別是豬油,是餅子起酥的關鍵。


    這個年代,百姓雖少食肉食,但植物榨油技術不普及,因此家家戶戶都會買肥肉煉豬油用來日常烹飪。但是她在廚房丁丁哐啷翻了一圈也沒找到豬油和糖。


    也是,來了那麽久,堂堂一村首富家裏,真是要啥沒啥。新婚至今,她都沒嚐過一口豬肉的葷腥。還能指望他們在灶屋裏放滿滿當當的豬油供自己折騰嗎?


    摳搜到你姥姥家!


    顧長勻和王氏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是婆婆和丈夫的身份,這會卻像兩隻乖順的小綿羊,一副但憑差遣的模樣。


    王氏從她進門就覺得這個兒媳不太一樣,她總是闖禍。但又好像有強大的氣場,可以和顧滿倉對著幹。


    她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說的話做的事又好像挺有理的,王氏就是純吃瓜心理,想知道兒媳到底能做出來什麽花樣。


    說實話,顧滿倉天天守著那麽多的糧食卻一心隻想買地。全家天天跟著喝稀粥,吃素菜,誰受得了。


    又不是要出家,她太需要家裏出個出頭鳥來改變現狀了,她要跟著兒媳吃香喝辣!


    顧長勻主動要求進村借豬油,順便背了小竹筐和拿了一把砍刀,準備一次把新鮮的薔薇背回家。


    “娘,春花我出門了。”


    “你給我等等!”沈春花兩三步追上去,一把順出他筐裏的明晃晃的大砍刀,有點震驚:“你要用這個去砍薔薇花?”


    顧長勻茫然點頭:“對,這……有什麽不對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九章做甜甜的餅(第2/2頁)


    沈春花無奈閉了閉眼睛,咱們統共才那麽點麵和糖油。隻做幾個給雲苓拿去兌現承諾的用的,小孩幾個嚐個鮮便罷了,用刀砍回來的花,都夠做一個店的餅了。


    “再說了,你這次把枝都砍了,下回還吃不吃了?”


    顧長勻傻眼,臉又悄悄地紅了。王氏也被自己兒子的傻樣逗樂了,笑著和春花說:“我這個兒子,啥樣都好,就是腦子有點虎?不然他爹怎麽會答應讓他娶了你……”


    沈春花內心:我怎麽了,你家娶了我才是撿了個金元寶吧!偷著樂吧還埋汰人。


    一個白眼過去,王氏乖乖閉嘴。


    顧滿倉雖煩,可顧長勻平日裏待人有禮謙和,為人老實,又是孩子一般心性。村裏人到底還是顧及他的麵子。陳婆子家恰好新炸了豬油,還沒開封。於是借給了顧長勻。


    發麵揉麵做油酥、拌玫瑰餡料、團成餅,進烤爐烤製,工序不算複雜,但是比較瑣碎。王氏做麵食慣了,主動幫助沈春花分擔麵團部分,這時候沒有酵母粉,發麵用的都是上一次做饅頭留的老酵子,麵揉好了還得放在火塘邊發大半天。


    顧長勻回來後和沈春花一起處理花朵,去蕊和葉,隻要花瓣。隨後使勁揉碎花瓣把水分殺出去,加糖拌勻,分成一坨坨褐色的餡料。


    皮兒是豬油和麵團做的油酥,包入餡料團成圓形的餅。最後塗抹上雞蛋黃液,簡易版的鮮花餅就做好了。春花把它放在手裏,精致小巧,還沒烤製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勾人食欲。


    “娘子,你手真巧!”顧長勻盯著沈春花手裏的小餅子忍不住讚歎道。這個詞如同一粒小石頭,忽然砸進沈春花這條平靜的河裏,這回輪到沈春花臉紅了,她忽然變得有點忙碌。


    她快速放下餅子,幹咳了一聲,又摸了摸鼻子:“呃……我說咱家前幾日那個……平的鐵鍋呢?”


    “就那個……有點像倭瓜的那個?”


    春花這會眸子下垂,眼神飄忽。真是的,幹嘛忽然用這個很曖昧的詞,上次被看光也沒這樣啊!沈春花母胎單身啊!該死啊……一點都不淡定。


    不過,她們都不是已經成親了嗎?而且顧長勻不是說她是弟妹嗎?幹嘛要那麽純情?


    沈春花內心一秒鍾百轉千回。


    忽然鼻尖略過一下蜻蜓點水的觸感。


    她再次驚愕抬頭,對顧長勻同樣無措的眼神,他緊張地縮了一下手語無倫次地解釋:“我看你鼻子上粘了麵粉,我幫你擦一下。”


    王氏這會剛好從外頭進灶屋,撞見這一幕,趕緊收回半隻腳,躲在門後捂嘴偷笑,了然於胸。


    自己的傻兒子這是要開竅了嗎?她又悄悄去把春花要的鍋拿過來,故意大聲地問:“爐子這兒呢,春花是不是找這個?”


    春花站起來看了一下回道:“正是呢!”


    麵包爐子自然也是沒有的,但是這個鍋是春花一早就在家發現的。它是那種平底鍋的鐵鍋,外觀很像一頂禮服帽子。沈春花放在炭火上試了一下,受熱均勻。更妙的是它還有一個蓋子,用它來烤餅子,效果和爐子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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