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孤島
海盜船消失之後，黑鯨號繼續向南航行。
船上死了兩個水手，傷了五個。死的人用布裹了，沉進海裏。傷的人包紮了傷口，躺在船艙裏養傷。方圓幫著搬了屍體，洗了甲板上的血，然後坐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大海。孟船長站在船頭，手裏拿著那卷海圖，眉頭緊鎖。方圓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那個海盜頭子說他會來找我。”方圓說。
“他說了就會來。”孟船長放下海圖，“他叫黑鯊，在這一帶海域橫行十幾年了。沒人敢惹他。他記仇，你傷了他，他不會放過你。”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會來嗎？”
“會。但不是現在。他受傷了，需要時間養傷。”孟船長收起海圖，“在他養好傷之前，我們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什麽地方？”
“前麵有一個島。不大，但可以停船。島上沒人，但有一個淡水泉。我們可以在那裏休整幾天。”
方圓點了點頭。
航行了兩天，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島。島不大，方圓幾十裏。島上有樹，綠油油的，在海風中搖晃。島的邊緣有一片沙灘，沙子是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光。黑鯨號靠近沙灘，放下錨，繩梯垂下來，水手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去，踩著水走上沙灘。方圓也跳了下去，海水沒到他的腰，涼颼颼的。他走上沙灘，腳踩在沙子上，軟綿綿的，沙子從腳趾縫裏擠上來。
島上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鳥叫聲。島上沒有路，沒有房子，沒有人。方圓沿著沙灘走了一圈，看到了一個淡水泉。泉水從石縫裏流出來，匯成一條小溪，流入大海。他蹲下來，捧了一口水，喝了一口。水很甜，很涼。水手們有的在溪邊洗臉，有的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有的在修補船上的破洞。孟船長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拿著海圖，看著遠方。
方圓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這個島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跑船的人叫它‘歇腳島’，因為路過的船都在這裏停一下，補充淡水。”孟船長把海圖折好，“我們有三天時間。三天後，繼續走。”
方圓點了點頭。他在島上找了一棵大樹，在樹蔭下坐下來。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他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的海麵。海麵很平靜，藍汪汪的，看不到盡頭。
他閉上了眼睛。
在島上待了三天。水手們修好了船，補充了淡水，在沙灘上生火烤了魚。方圓也吃了魚，味道一般，但能填飽肚子。第三天傍晚，孟船長吹響了號角，水手們回到船上。黑鯨號的船帆重新升起來，船身緩緩離開沙灘，向南方繼續航行。方圓站在船舷邊，看著那個小島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上。
航行了五天，海上起了霧。霧很大，白茫茫的，十步之外就看不清東西。孟船長站在船頭，大聲指揮水手減速，所有人保持警惕。方圓站在船舷邊，靈識展開，覆蓋了周圍五百丈的範圍。感知中，前方的海域有東西。不是船，不是魚，是陸地。一個很大的陸地，方圓數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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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有陸地。”方圓說。
孟船長走到他身邊，眯著眼睛看前方。“島？”
“不像。很大，像是大陸。”
孟船長沉默了。“大陸？海圖上沒有標注。”
黑鯨號繼續向前航行，霧漸漸散了，前方的陸地越來越清晰。那不是島，是大陸。海岸線很長，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岸上有山，有樹，有河流的入海口。孟船長盯著那片大陸，沒有說話。水手們也看到了，有人發出驚歎聲，有人跑到船舷邊張望。
“這是哪？”方圓問。
“不知道。我從沒來過這裏。”孟船長放下海圖，“海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這片海域，沒人來過。”
黑鯨號靠近海岸，在一條河流的入海口停下來。河水是清的，很寬，能容大船進入。方圓站在船舷邊，看著兩岸的風景。岸上有茂密的樹林，樹很高，樹葉很大。樹上有鳥，羽毛是彩色的，叫聲很響。水裏有魚，比天玄大陸的魚大得多，有的有半人長，躍出水麵，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光。
“要不要上去看看？”方圓問。
孟船長想了想。“靠岸。但不要走太遠。天黑之前回來。”
黑鯨號靠岸，放下繩梯。方圓第一個爬下去，踩在岸邊的草地上。草地很軟，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他走了幾步，回頭看。黑鯨號停在岸邊，水手們站在甲板上，看著他。方圓轉身向樹林走去。樹林裏很密，樹冠遮天蔽日，光線很暗。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條小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踩出來的。路邊有一棵大樹，樹幹上刻著一個符號——一個圓圈，裏麵畫著三條波浪線。方圓蹲下來，摸了摸那個符號。刻痕不深，像是近期刻的。
有人來過這裏。方圓站起來，沿著小徑繼續走。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幾間木屋，木屋是用粗大的樹幹搭的，屋頂鋪著厚厚的樹葉。木屋門口坐著一個人。他低著頭，在削一根木棍。他穿著一身獸皮衣，頭發很長，遮住了臉。方圓在空地邊緣停下來，沒有靠近。那個人抬起頭，看到了方圓。他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你是誰？”那人開口，聲音沙啞。
“路過的。你又是誰？”
那人放下木棍，站起來。他比方圓高半個頭，身材結實，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我叫阿洛。在這片林子裏住了三年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你從哪裏來？”
“天玄大陸。南邊的一個漁村。”阿洛走到方圓麵前，“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人。”
方圓沒有說話。他看著阿洛，阿洛看著他。兩人都沒有說話。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方圓知道，他找到了一個人。一個和他一樣，從天玄大陸來到這裏的人。
海盜船消失之後，黑鯨號繼續向南航行。
船上死了兩個水手，傷了五個。死的人用布裹了，沉進海裏。傷的人包紮了傷口，躺在船艙裏養傷。方圓幫著搬了屍體，洗了甲板上的血，然後坐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大海。孟船長站在船頭，手裏拿著那卷海圖，眉頭緊鎖。方圓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那個海盜頭子說他會來找我。”方圓說。
“他說了就會來。”孟船長放下海圖，“他叫黑鯊，在這一帶海域橫行十幾年了。沒人敢惹他。他記仇，你傷了他，他不會放過你。”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會來嗎？”
“會。但不是現在。他受傷了，需要時間養傷。”孟船長收起海圖，“在他養好傷之前，我們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什麽地方？”
“前麵有一個島。不大，但可以停船。島上沒人，但有一個淡水泉。我們可以在那裏休整幾天。”
方圓點了點頭。
航行了兩天，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島。島不大，方圓幾十裏。島上有樹，綠油油的，在海風中搖晃。島的邊緣有一片沙灘，沙子是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光。黑鯨號靠近沙灘，放下錨，繩梯垂下來，水手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去，踩著水走上沙灘。方圓也跳了下去，海水沒到他的腰，涼颼颼的。他走上沙灘，腳踩在沙子上，軟綿綿的，沙子從腳趾縫裏擠上來。
島上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鳥叫聲。島上沒有路，沒有房子，沒有人。方圓沿著沙灘走了一圈，看到了一個淡水泉。泉水從石縫裏流出來，匯成一條小溪，流入大海。他蹲下來，捧了一口水，喝了一口。水很甜，很涼。水手們有的在溪邊洗臉，有的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有的在修補船上的破洞。孟船長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拿著海圖，看著遠方。
方圓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這個島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跑船的人叫它‘歇腳島’，因為路過的船都在這裏停一下，補充淡水。”孟船長把海圖折好，“我們有三天時間。三天後，繼續走。”
方圓點了點頭。他在島上找了一棵大樹，在樹蔭下坐下來。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他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的海麵。海麵很平靜，藍汪汪的，看不到盡頭。
他閉上了眼睛。
在島上待了三天。水手們修好了船，補充了淡水，在沙灘上生火烤了魚。方圓也吃了魚，味道一般，但能填飽肚子。第三天傍晚，孟船長吹響了號角，水手們回到船上。黑鯨號的船帆重新升起來，船身緩緩離開沙灘，向南方繼續航行。方圓站在船舷邊，看著那個小島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上。
航行了五天，海上起了霧。霧很大，白茫茫的，十步之外就看不清東西。孟船長站在船頭，大聲指揮水手減速，所有人保持警惕。方圓站在船舷邊，靈識展開，覆蓋了周圍五百丈的範圍。感知中，前方的海域有東西。不是船，不是魚，是陸地。一個很大的陸地，方圓數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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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有陸地。”方圓說。
孟船長走到他身邊，眯著眼睛看前方。“島？”
“不像。很大，像是大陸。”
孟船長沉默了。“大陸？海圖上沒有標注。”
黑鯨號繼續向前航行，霧漸漸散了，前方的陸地越來越清晰。那不是島，是大陸。海岸線很長，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岸上有山，有樹，有河流的入海口。孟船長盯著那片大陸，沒有說話。水手們也看到了，有人發出驚歎聲，有人跑到船舷邊張望。
“這是哪？”方圓問。
“不知道。我從沒來過這裏。”孟船長放下海圖，“海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這片海域，沒人來過。”
黑鯨號靠近海岸，在一條河流的入海口停下來。河水是清的，很寬，能容大船進入。方圓站在船舷邊，看著兩岸的風景。岸上有茂密的樹林，樹很高，樹葉很大。樹上有鳥，羽毛是彩色的，叫聲很響。水裏有魚，比天玄大陸的魚大得多，有的有半人長，躍出水麵，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光。
“要不要上去看看？”方圓問。
孟船長想了想。“靠岸。但不要走太遠。天黑之前回來。”
黑鯨號靠岸，放下繩梯。方圓第一個爬下去，踩在岸邊的草地上。草地很軟，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他走了幾步，回頭看。黑鯨號停在岸邊，水手們站在甲板上，看著他。方圓轉身向樹林走去。樹林裏很密，樹冠遮天蔽日，光線很暗。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條小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踩出來的。路邊有一棵大樹，樹幹上刻著一個符號——一個圓圈，裏麵畫著三條波浪線。方圓蹲下來，摸了摸那個符號。刻痕不深，像是近期刻的。
有人來過這裏。方圓站起來，沿著小徑繼續走。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幾間木屋，木屋是用粗大的樹幹搭的，屋頂鋪著厚厚的樹葉。木屋門口坐著一個人。他低著頭，在削一根木棍。他穿著一身獸皮衣，頭發很長，遮住了臉。方圓在空地邊緣停下來，沒有靠近。那個人抬起頭，看到了方圓。他的眼睛是褐色的，瞳孔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你是誰？”那人開口，聲音沙啞。
“路過的。你又是誰？”
那人放下木棍，站起來。他比方圓高半個頭，身材結實，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我叫阿洛。在這片林子裏住了三年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你從哪裏來？”
“天玄大陸。南邊的一個漁村。”阿洛走到方圓麵前，“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人。”
方圓沒有說話。他看著阿洛，阿洛看著他。兩人都沒有說話。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方圓知道，他找到了一個人。一個和他一樣，從天玄大陸來到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