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


    天馬們見雲箏似乎並沒有要騎它們的打算,馬眼中仿佛堆積了兩泡淚水,顯得有些蠢萌。


    它們用馬頭拱了拱雲箏的手,那動作,十分小心,似乎生怕會惹了雲箏的不快。


    雲箏抽著嘴角,看著一個個往她手底下鑽的馬頭,有些無奈。


    天馬站在雲箏跟前,隻覺得通體舒暢,別提有多舒服了,若是能被這少女摸一摸,甚至騎一騎,說不定會更加舒服(*^▽^*)。


    想著,天馬們似乎都迫不及待了,馬尾巴搖的都快成螺旋槳了。


    “這……”


    車夫也震驚了。


    想當初他剛去照顧這些天馬時,不知被踹了多少腳,每一次被踹都要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後來還是看在他經常侍候它們的份上,這些天馬才不踹自己了。


    但現在,他是眼睛花了麽,為何這些天馬這麽一副不值錢的模樣,竟是主動往這少女的跟前湊合,還主動的賣萌。


    他是不是牽錯了馬?


    “吭吭。”


    雲箏被天馬圍在了中間,眼神看向皇浦決,皇浦決顯然也是沒想到天馬會這樣。


    “咳,那個,要麽你就摸摸它們?”


    皇浦決輕咳一聲,天馬聽完,睨了一眼皇浦決,那眼神好似在說:算你小子有眼力見。


    雲箏嘴角又蠕動了一下,緩緩抬起手,在參寶不樂意的視線下,在三匹天馬頭上各自摸了一下。


    “嗷嗷。”


    也就是她這一摸,那些天馬更加興奮了,還抬起蹄子極其人性化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眾人:“……”


    “這……上馬車吧。”


    皇浦決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天馬不僅不討厭雲箏,反而還想讓人家騎它們呢,看看這殷切的模樣,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隻不過,為何一向高傲的天馬會如此親近雲箏呢?


    莫非雲箏覺醒了馴獸師的天賦?


    皇浦決搖頭,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雲箏不能修煉,就連武師都不是,如何會有馴獸師天賦。


    在烈焰國,馴獸師比煉丹師更加珍貴,若雲箏是,大概沒人會說她是個廢物。


    不過到底是今日不同往日,想起雲箏身邊的參寶,皇浦決眼底逐漸升起了一絲興趣。


    雲家雲箏,倒是有趣,隻怕她身上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


    雲箏也不磨嘰,一撩馬車簾,坐進了馬車中,皇浦決緊隨其後,馬車簾放下,徹底阻絕了人們的視線。


    那些天馬雖然有些遺憾,但雲箏坐進了馬車中,也就相當於騎了它們,都是一樣的。


    天馬們長鳴了一聲高傲的往前走去,它們身上的毛很短,離的近了甚至還能看清楚它們身上的筋脈。


    今日的它們好似格外的興奮,馬頭抬的高高的,走的又穩又快,一路朝著皇浦家而去。


    皇浦家族乃是大家,宅子就建在帝都南麵一處金貴的地段。


    天馬的速度很快,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到了皇浦家。


    皇浦家的宅子建造的很是闊氣,門口有兩座理石打造的石獅子,這兩座石獅子看起來很是威嚴,頗有幾分守門的威風。


    皇浦老夫人喜歡安靜,因而此處很是幽靜,隻皇浦家一戶人家。


    下了馬車,皇浦決擔心皇浦老夫人,對著車夫交代了幾句,立馬就帶著雲箏往皇浦老夫人的宅院而去。


    宅子很大,若非有人領路,說不定會走丟。


    琉璃閣樓,飛宇樓台,就連花園的小路上都鋪著寶石,可謂是低調又華麗,到處透著一股錢幣的味道。


    一路繞了三個垂門,又拐了兩個花園,終於到了皇浦老夫人的紫竹院。


    紫竹院靜悄悄的,除了四個守門的丫鬟,再往裏麵走,兩個穿著杏色衣裳的丫鬟迎了上來。


    “公子。”


    丫鬟見皇浦決來了,彎腰行禮,皇浦決微微擺手,道:“張大夫可是在裏麵?”


    “回公子,張大夫已經到了。”丫鬟趕忙回道,皇浦決點頭,帶著雲箏往房內而去。


    張大夫是帝都有名的醫者,也是他說需要紫玄參的血入藥會治好祖母的病。


    雲箏剛邁進一隻腳,身子就微微一頓。


    她好似感受到了房內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氣息很是微妙,而且好似會躲藏一樣。


    “張大夫,紫玄參的血找到了,不知是否立馬就給祖母服用?”


    外間,皇浦決看向正在寫藥方的張大夫問道。


    張大夫背對著雲箏,穿著一身淺棕色的長衫,背影消瘦,聽見皇浦決的聲音,他手上的筆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黑霧,道:“現在不行了,光是紫玄參的血不行,還需要紫玄參入藥,皇浦公子可是找到了紫玄參?”


    張大夫的聲音一頓一頓的,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一樣。


    皇浦決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張大夫有點怪怪的,但哪裏怪他又說不清楚。


    但是之前他不是說隻需要紫玄參的血就可以麽,為何現在又要紫玄參了


    “這……”皇浦決看向雲箏,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祖母他必須要救,可是先前雲箏的態度也很堅決,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皇浦公子找來能提供紫玄參的人吧,既如此,那姑娘就快快將紫玄參交出來吧,若是再不入藥,皇浦夫人怕是就要沒命了。”


    忽的,隻見張大夫扭過身子,一雙微沉的眼睛盯著雲箏,裏麵似有貪婪閃過。


    雲箏眼底的紫光一閃而過,清晰的看見張大夫身邊縈繞的絲絲黑氣,雲箏麵色十分冷淡。


    “紫玄參沒有,隻有紫玄參的血,若是需要我就留下,不需要我就離開了。”


    雲箏冷著一張臉,張大夫卻將視線看向她身邊的參寶,眼中貪婪似乎擴大了一分。


    參寶皺著眉頭,他好討厭這個人的目光,就像是以前那些捉他的人類要吃掉他一樣。


    “皇浦公子,你還愣著幹什麽,紫玄參就在這裏,隻要捉住他就能治好你的祖母了!”


    張大夫扭頭,盯著皇浦決的眼睛,皇浦決身子一僵,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忽然混沌了起來。


    “嗬,攝魂術?你是惡靈師。”


    身後,清冷的聲音傳來,雲箏手上紫色的光芒閃過,而張大夫隻是楞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隻聽他低低一笑,一雙眼睛漸漸變紅。


    “將紫玄參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的好看一點。”


    張大夫怪笑一聲,那聲音聽著很冷,參寶打了個寒顫,雲箏不怒反笑,她的手輕輕一揮,兩扇房門關上,她的眼眶逐漸被紫色所覆蓋,妖嬈蠱惑。


    “我去你媽個蛋,想要參寶,我先弄死你!”


    雲箏眼底紫光大盛,隻見她紅唇喃喃,周圍一刹那仿佛有無數道無形的繩索將張大夫捆綁住。


    張大夫擰眉,看著雲箏的眼睛帶上了絲絲謹慎,他手上托起兩團黑霧,試圖逃脫雲箏的束縛,可是很快,他便發現這些沒用。


    “古老的召喚術法,引來往幽魂,渡往日殘識,畫龍點睛筆,鎮壓符起!”


    雲箏手上忽然又多出了一杆黑色的毛筆,那毛筆光華異常,上麵帶著強悍無比的能量,一道無形的符咒對著張大夫而去。


    張大夫看著畫龍點睛筆,忽的瞪大了眼睛。


    這居然是……


    然而,他還來不及多想,那鎮壓符已經將他滅了,紫光閃過,張大夫緩緩倒在地上,一縷黑霧飄散出來。


    雲箏又伸出手,但她還沒來得及出手,隻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身後使出,夜臨淵隻是動了動手指,那黑霧就被打散了。


    “啊!”一道慘叫聲響起,也驚醒了皇浦決。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覺得大腦有些空白。


    雲箏回頭,隻見夜臨淵一身黑衣,氣息高深。


    夜臨淵的視線盯在雲箏拿著的畫龍點睛筆上,眼瞳宛若夾雜了暴風雪。


    這筆,不正是上古四大尊寶之一的陰陽審判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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