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災難爆發到如今,幸運和倒黴一直陪伴我左右,但我始終認為還是幸運多些,爸媽活著,而且我遇到了古昱,還有阿熒、妮妮…以及小城的其他人,能和他們相識、相交,絕對是我的幸運。


    隻是我不知道雙頭少女所說的幸運是什麽意思,給我的直覺肯定不是好事。


    雙頭少女也不向我解釋,轉身走出房門,好像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新人類聯盟的人一個個奇奇怪怪,我看應該叫另類聯盟才對,我關上房門,在屋子裏檢查了一遍,沒發現監視器,又走到門口,伸頭朝走廊裏看了看。


    我記得走廊入口掛著印有‘天’字的牌子,整條走廊上的房間估計都是柏杭所說的天字房,住在這的人肯定是分部的重要成員,我出門往左右看去,兩邊各有四道門,對麵同樣有九道門,那一共就有十八個房間,不知道裏麵有沒有人,也許我可以向鄰居們打聽下白君揚的事。


    我正猶豫從哪扇門開始敲起,對麵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眼神陰厲的男人對我低聲喝道:“想死啊,走來走去煩死人了!”


    男人看著大概三十多歲,人瘦得皮包骨頭,眼下烏黑一片,臉上有短短的胡茬,脾氣暴躁,神經衰弱?


    “不好意思,我想找個人,白君揚,你知道他住哪間房嗎?”


    “他升官了,人在總部,你誰啊?”男人不耐煩地問。


    “哦,我是他老鄉,聽別人說他在這,想來投奔……額,算了,不打擾你休息,沒事了。”


    “哼~你是項依依吧,還假裝跟他不熟,告訴你,他就要娶盟主的女兒了,你呀,哪來的回哪去吧!”


    我一時啞口無言,萬萬沒想到會打聽出這麽驚人的消息,腦子裏頓時飄滿了‘白君揚要結婚,新娘卻不是項依依’的彈幕,連反駁我不是項依依的話都忘記說了。


    我無法相信白君揚會背叛項依依,就算他真的要娶別人,也一定是原因的,但不管我如何說服自己,心裏仍舊覺得憋悶,替苦等他的項依依感到委屈。


    “原來你叫依依。”柏杭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他麵帶微笑,手裏還拿著一堆東西,衣服、頭繩、耳環、化妝品,凡是女人能用上的東西他都拿全了。


    “不,我叫雷鋒。”對於敵人,我不願意透露姓名,偏偏這個大明星還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對門的男人一見到柏杭立刻畢恭畢敬地叫了聲組長,變臉的速度比雙頭少女還快。


    柏杭對他的態度卻不冷不熱,叫他好好休息,就差沒說你趕緊回屋去吧,別在這礙眼了。


    暴躁的男人趕緊扭身回屋,陪著笑臉輕輕關上房門,眼中的陰厲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讓手下像耗子見了貓似的害怕他,柏杭的本事想必不小,我暗暗慶幸在車上的時候沒有一時衝動對他發起攻擊,否則誰把誰滅了還真不好說。


    “不累嗎?快進屋歇著,我猜你很久沒動過這些東西了,拿著,晚上我請你吃飯。”


    “我——”


    “順便聊聊白君揚的事。”


    柏杭看似親切,實則態度強硬,我很討厭他這種自以為是的做法,但不可否認,我現在急需知道白君揚的真實情況。


    我點頭說好,抱著他硬塞過來的一堆東西回了房間,一進屋我就把東西扔進了沙發。


    頭繩是紅色、耳環是紅色、唇膏也是紅色,連衣裙和高跟鞋都是大紅色,如果他不是要我扮女鬼,就是他的品味太獨特,怪物新娘八成是他的菜。


    這些玩意兒我是不會用的,轉念想想又覺得奇怪,假如他偏愛大紅色,雙頭少女怎麽不投其所好,把自己打扮成聖誕少女呢?


    果然是在整我嗎?


    不過他應該沒這麽無聊,我看著那堆紅就有氣,於是抬腳踩了一下,誰知竟踩出一隻錢包。


    我心說送得夠全的,想著撿起錢包,打開看了一眼,發現錢包裏除了八張百元大鈔和幾張銀行卡,還有張學生證,送錢送卡都有可能,這學生證絕對不在禮物的範疇內。


    看清學生證上的照片,差點又讓我以為柏杭在搞惡作劇,因為照片裏的女孩兒和我太像了,僅僅是發型不同而已。


    我連忙去看學校名稱和院係,確定不是我的學校,並且兩所學校之間橫跨了三個省,看來隻是巧合,於是我鬆了口氣。


    “柏欣悅。”我念出學生證上的名字,腦子裏瞬間閃過另一個名字,柏以誠!


    網上曾有人爆過許多藝人的本名,柏以誠就是柏杭的本名,這個柏欣悅,難道是柏杭的親戚?


    把錢包裏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送人,怎麽想都很古怪,我拿起頭繩,仔細看了看,發現蝴蝶結下麵卡著很短的一根頭發,不把蝴蝶結翻過來舉到眼前根本發現不了。


    我又把高跟鞋翻過來,鞋底也有磨損的痕跡,這些東西無疑曾經都屬於一個叫柏欣悅的女孩兒。


    也許柏杭從親戚那拿了這些,就像我穿過上官晴的衣服,沒必要大驚小怪,可隨即我發現耳環下盤著條項鏈,心形的吊墜是能放照片的那種,打開吊墜,裏麵有兩張小小的合影,一張照片中是女孩兒和一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臉貼著臉笑得溫暖,另一張是女孩兒和柏杭的合影,兩人當時的年紀也就十八九歲。


    柏杭今年二十七,這是很多年前的相片,又是家族合照,不可能拿來送人。


    我叫自己別疑神疑鬼,或許是他拿東西時夾帶過來的,晚上還給他就是了,但同時心中又有另一個猜測,這些物品的主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據八卦新聞爆料,柏杭的父親是名成功商人,新聞的詳細內容我沒看,娛樂新聞總愛用些爆點高的標題,我向來懶得去點。


    翻完東西我又到走廊上轉悠一圈,這次我特意輕手輕腳,免得被對門聽見。


    我發現不是每條走廊都能住人,隻有標著天、地、人三個字的走廊重新裝修過。


    剩餘的地方陰暗破舊,有兩條走廊裏滿是槍眼,天花板、牆麵、地麵都分布著密集的槍眼,要麽是開槍的人槍法太差,要麽他們射擊的東西不是人。


    好幾處地方甚至有爆炸過的痕跡,可惜所有門都鎖上了,不知道門後的房間裏是怎樣一番光景。


    我找了半天是想找到出口,哪怕是通風口也行,最後發現通風口小的連狗都鑽不進去,除非我變成老鼠。


    設計這裏的人真是考慮到了一切防止逃跑的可能,但雙頭少女又說這不是監獄,聯想到走廊上的槍眼,難不成是猛禽動物園?


    這地方沒有警衛,住宿區很快被我轉個遍,我想利用通風口向外界發送精神波的想法也以失敗告終。


    晚上七點,柏杭準時敲門,帶我到餐廳吃晚飯,我在五點的時候就聽到對門的暴躁男出門,六點一刻才回來,其他房間的人也都差不多,六點半全部都返回了房間,所以柏杭選的時間一定是避開了正常的吃點。


    吃個飯搞得這麽神秘,要是怕我們的談話內容被偷聽,把我關進真正的牢房不就好了?


    我一邊腹誹他的多此一舉,一邊跟著他來到餐廳,他看我沒換他拿的衣服,無奈地聳了下肩,好在沒說什麽。


    去餐廳的路和他匯報工作時走的那條不同,這片區域有餐廳、訓練場和休息室。


    餐廳麵積不大,布置得也很簡單,都是四人桌,不是我想象中的自助餐,卻也沒看到桌上有點菜的本子。


    我們倆是此刻餐廳裏唯二的食客,桌椅都被收拾過,椅子倒扣在桌麵上,唯獨一張鋪著紅色桌布的餐桌上擺著一隻餐盤。


    沒有雞鴨魚肉涼菜拚盤,就一隻餐盤,上麵還扣著蓋子,弄得神神秘秘。


    “匆忙準備的,希望和你胃口。”柏杭快走兩步替我拉開椅子。


    大紅的桌布,上麵隻擺著一隻亮銀餐盤,沒有絲毫的煙火氣息,看著就不像誠心請客,我隻覺這畫風不對,完全沒有揭開蓋子的欲望。


    等我坐下,柏杭做到我對麵,微笑著催促我先吃飯,有事吃完再說。


    我輕輕嗅了下,很快猜到盤子裏是什麽了,不過我依舊不想打開它,可架不住某人盛情難卻、一催再催,隻好伸手提起蓋子,盤子裏裝著一顆人腦,不帶皮和殼那種。


    白色腦仁上的血跡還很新鮮,我把蓋子重新扣上,將盤子往他麵前推了推:“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有什麽特殊要求你可以提,我轉告廚師。”


    “人不貌相。”我看著麵前神態悠然地討論人腦口味的柏杭,就不禁想起他在銀幕中的形象,“有話直說吧,白君揚人在哪?”


    柏杭嗬笑:“你還真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人在總部,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我勸你放棄這種渣男,現在有實力、有能力的青年才俊多得是,你安心住下,我會幫你重新物色良人。”


    “你精神病吧,我的事輪不到你管,你帶我回來就為了當紅娘?”我抱起雙臂,斜眼瞅著他,想看看他究竟耍什麽花樣。


    “你誤會了,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哥哥,我聽說你父母已經遇難了,白君揚這人靠不住,今後由我來照顧你。”


    “柏欣悅是你妹妹?”


    “是的,你們長得很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是小悅回來了。”


    “我非常肯定地告訴你,她是她,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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