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賈明亮背回c的身體,c的情況讓我對控製異能的信心大大減弱,我從賈明亮的記憶中得知,c的異能是用念力移動物品,想來想去,最後隻能將無法控製他的原因,歸結為他的意誌力強大。


    我不是科學家,也不是醫生,對人體構造的了解少之又少,而每天麵對的環境,卻是隨時都有變化的,因此有些疑惑,恐怕隻有以後才能知道答案。


    古昱和我重回賓館,我使用瞬移帶出魯智,c的感染失敗讓我們原本的計劃泡湯,送晚飯的人遲遲沒出現,必然會引起雪女的懷疑。


    所以古昱隻能利用雷霆手段解決掉雪女,否則給她機會通知仙人,我們和這裏的異能者,將會有一場惡戰,這對尚未摸清仙人底細的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魯智見我真的回來救他,又聽說古昱要對付雪女,便提醒我們別讓雪女有機會引爆賓館內的炸藥。


    這炸藥的量隻夠將賓館的三層小樓炸塌,但爆炸聲和震感會驚動仙人和異能者,另外雪女有隻冰哨,如果她吹響冰哨,同樣會被仙人聽到。


    古昱應聲說知道了,讓我們等在賓館門前的馬路上,他先是在一樓的窗前走來走去,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魯智輕輕對我解釋道:“他在找炸藥,要一下炸塌整棟樓,炸藥安置的地點必須恰到好處,是有規律可尋的。”


    他正說的時候,古昱繞到了樓後,我想用瞬移跟上去看看,魯智叫我別動,他看出古昱懂行,我跟過去起不了什麽做用,不如安靜地等著。


    大概一分鍾過後,古昱回到樓前,他沒走大門,聚成氣梯爬上牆麵,像幽靈一樣,從窗口挨間查找,看雪女到底在哪個房間。


    他的身體最終停在三樓,尖角型屋頂下方的那扇窗前,天色暗沉,屋裏沒點燈,古昱不知做了什麽,幾秒鍾後,那扇窗子突然結滿冰花,眨眼的功夫整麵窗戶全被冰封住了。


    古昱抬手像是推了窗戶上的冰層一下,就見厚約10厘米的冰層登時四分五裂,冰塊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落到地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窗玻璃也跟著成了碎片,雪女的身影出現在窗後,她表情怒不可遏,手裏攥著一隻晶瑩的冰哨,可是任她怎麽吹,那隻哨子像是啞了般,硬是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接下來的一幕令我大開眼界,隻見雪女抿著唇、瞪著眼,擺出副‘發力’的模樣,眼前的三層小樓瞬間被冰封住,不管是外牆還是屋裏,全部結冰,整棟樓變成了大冰塊,魯智如果沒出來,此時隻怕已經是冰琥珀中的小蟲了。


    更加神奇的是,雪女卻可以在冰塊中移動,她走在冰層中,好似水中遊魚,水對人來說是種障礙,但魚在其中卻悠然自得。


    她消失在窗前,估計是想要去確認魯智還在不在,古昱沒有繼續使用氣彈爆開冰層,那樣等於是在和雪女拚異能的儲備量,和武俠小說中的高手拚內力差不多。


    古昱退到大門外,準備等雪女自動追出來,雪女消失了一會兒,應該是發現魯智沒影了,毫無懸念地追了出來。


    然而她沒急著和古昱動手,隻是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地問:“你是誰?”


    古昱沒回答,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雪女拿出冰哨看了看,恨恨扔到地上,冰哨摔得粉碎,她複又看向古昱,這回的語氣充滿警告:


    “這棟樓裏有炸藥,隻要我引爆它,仙人馬上就會知道有人劫獄,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好,你現在引爆它。”古昱鎮定自若地說。


    他的語氣和態度連我看了都覺得是在挑釁,更何況是已經失職的雪女,她從後頸的長發下,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盒子。


    盒子上有個按鈕,她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按下按鈕,因為在按下去的時候,她人並沒有出來,顯然是打算和小樓一起被炸碎。


    可惜,想象中的爆炸沒有發生,她一臉驚訝,連續又按了幾下那個按鈕,結果仍然沒有動靜。


    趁她愣神的功夫,古昱用氣將她拽出門來,她的腳剛邁出大門,樓麵和樓內的冰層便消失不見了。


    雪女睫毛、發梢上的冰霜也在融化,她像隻受驚的貓,張牙舞爪朝古昱撲過去,連帶著還有四周突然凝聚成形的三個雪人。


    雪女和雪人從四麵包圍住古昱,我有點擔心,不由屏住呼吸,卻見雪女和雪人瞬間被一股力氣拉向他,接著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向外彈飛。


    雪人如同是被ak47打爆的西瓜,雪女掉在地上,好像提線木偶失去牽引般,稀軟無力。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明明什麽都沒有,怎麽雪人和雪女像是踩到地雷被炸飛了似的?


    魯智再次開口,他對剛才發生的一幕也有些感歎,先嘀咕了句‘沒想到這個位麵還有古血人’,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解釋似的說:“空氣壓縮到一定密度可以堅強如牆,再把牆體爆破的話,就相當於一枚炸彈,威力取決操縱者的天賦。”


    我瞥了魯智一眼,他似乎很了解異能,還有他說的‘位麵’,這個詞我在小說裏看到過,應該是指另一個宇宙體係。


    “你是外星人?”我脫口問道。


    “不是外星,是位麵,地球所在的宇宙中也有無數星球,用外星人來定義我,顯然不夠準確。”魯智自知說漏了嘴,於是大方承認,順便糾正我的錯誤觀念。


    雪女四肢微微抽動,想從地上爬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她皮膚表麵的冰霜正在漸漸消融,她急切地眼神,緊緊盯著賓館的大門,顯然是打算爬回去。


    “你究竟是誰……”雪女徒勞無功地劃動四肢,結果猛地咯出幾口鮮血,躺在地上連連喘息,最終放棄了掙紮。


    古昱依然沒回答她,站在距她幾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她,在月光朦朧下,古昱筆直的身影,無悲無喜的臉,使他顯得既神秘,又冷酷,他像突然降臨的死神,隻等雪女咽氣,好帶走她的魂魄。


    雪女受了重傷,但一時半會死不了,她出離賓館的大門,能力就在逐漸減弱,等到她全身的冰霜融盡,古昱才有了下一步動作。


    他向我招了招手,我和魯智走過去,雪女剛才沒有看到我們倆,這時不由瞪大眼睛,看著魯智咬牙道:


    “你和你的同夥,你們都逃不掉的!”


    我走近她,釋放出變異細胞,這次沒有遇到任何阻攔,變異細胞侵入她的身體,並感染成功。


    入侵成功後,我的大腦接收到一條‘請示’,她體內的變異細胞檢測出新宿體有嚴重破損,請求對其進行修複。


    這絕對是個新發現,我先是允許它們修複雪女的一條腿,等確定她腿部複元沒影響到變異細胞占據主權,才準許它們修複其餘損傷。


    雪女剛放完狠話,眼神便失去了光彩,這是變異細胞入侵成功的表現,幾秒鍾後,她恢複常態,二十分鍾後,受損組織完全修複。


    我操縱著她走進賓館,遺憾的是,她的冰雪異能沒有重回巔峰狀態,以她目前的能力,隻能當個冷風扇。


    連續兩個異能者在變異細胞入侵後出現故障,讓我不得不重新評估這項能力,它並非我想象中的無敵,看來以後用之前得小心些。


    雪女的異能雖然廢了,但我可以提取她的記憶,原來在災難爆發前,她是這間賓館的前台,第一次變異潮,有幾個員工在宿舍屍變,當時場麵混亂,她被喪屍追得無處可逃,最後躲進了廚房的冷凍櫃。


    幾隻喪屍始終在廚房遊蕩,雪女不敢出去,後來被凍得失去知覺,陷入昏迷,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體表麵結滿冰霜,但神奇的是她並不覺得冷,冷凍櫃已經因為停電,變成了暖箱,而她卻像是需要除霜的冰櫃。


    把她從冷凍櫃裏弄出來的,是個戴麵具的男人,他告訴她,她覺醒了異能。


    當時的雪女,對仙人充滿防備,她不相信他的話,跑出賓館想回家去找她父母。


    路上遇到歹人,經曆了一段惡夢般的生活,好不容易逃回家,卻看到父母已經變異,她跑到天台跳樓自殺,被恰巧路過的仙人接個正著。


    我一邊讀取雪女的記憶,一邊歎息,如果這都不算緣份,那世界上估計就沒有緣份了,要麽……就是仙人故意製造的巧遇,否則哪有那麽巧合,一個跳樓、一個穩穩接住,狗血劇麽?


    總之,雪女打那起就對仙人心生愛慕,跟著他回到新桃源,仙人這時才告訴她,說她屬於地域性異能者,隻有在覺醒異能的地點,才可以大量使用異能。


    吃過苦頭的雪女,哪還敢離開賓館半步,對仙人更是死心塌地,但她知道,一旦離開賓館,她就是個普通人,仙人向來看重異能者,她絕不能變成普通人,否則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連連歎氣,心說這個癡情的傻女人,她對仙人的了解,恐怕還沒賈明亮深,仙人對她隻有利用,哪來半點憐惜?


    這個仙人在雪女麵前從來沒使用過異能或法術,連話也沒說過一句,發號施令都用點頭或搖頭傳達,所以我感到很費解,雪女為什麽會莫明其妙地愛上這樣一個人?


    從雪女記憶中讀取的信息,我都原原本本告訴了古昱,他聽完沉默片刻,沒等他發表看法,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魯智,忽然開口:


    “可能是他的任務獎勵,像是愛情靈藥之類的東西,或者是支線任務攢夠了魅力值,攻略目標就會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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