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楊守誠,他和阿熒的能力相似,有股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神力,單手能掀起一輛卡車,然而這力量不能持續太久,一天最多隻能使用5分鍾。


    5分鍾還不夠跑完一條街,對於深入敵營的我們來說,他的能力好比是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


    說到最後,楊守誠才提到他們三個被派來執行必死任務的原因,三人都曾在執行任務途中因個人失誤導致同伴死亡。


    他們在逃出四方市後,因為能力突出,被安全區分派到各個行動組,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是臨時應征入伍,隻受過幾天集中訓練,便被重新組隊派往各個地區搜索幸存者。


    需要救援的人太多,安全區可調派的正規軍又太少,臨時組建的營救隊免不了在執行任務時犯些錯誤,可他們三個失去的同伴都是負責帶隊的正規軍。


    雖說故意殺人和失手誤殺的性質不同,但今時不比往日,安全區能保留基本的秩序和製度已經是不易,何況需要派人的地區多而分散,執行任務的時候常常團滅,找不到人證,十個人出去,一個人回來,在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光憑一張嘴是說不清的。


    他們三人就屬於說不清的那類情況,實際過程肯定要複雜得多,楊守誠向我複述的時候,不可能講得那麽詳細,有些事一語帶過,但不管怎麽說,這次行動都帶有變相執行死刑的意味。


    我心說圖雅和紀隊這般人夠狠的,即便我真是古昱的情人,也不用置於死地吧?感情糾結用死亡來解決,這是不是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難道因為天下大亂,人命就真如草芥?


    “嘿,美女,想什麽呢?你有好辦法幫咱脫險?”龐曉飛注意到我出神,打了個響指叫我。


    “我問你們,如果能活著出來,你們還回安全區嗎?”一個主意悄悄在我心中打定,但我必須先弄清他們三個的立場。


    “當然……不回。”龐曉飛撇著嘴說。


    “誰有本事我聽誰的。”李鐸從後視鏡望著我說。


    “我想回老家,從四方市逃出來就被編入搜救隊,打了好幾次報告都沒批準,這回我不管了,隻要能活著,我不要進安全區的名額了。”楊守誠說。


    “名額?”我看向他,這個詞我還是頭回聽說。


    “啊,紀隊長答應我,隻要我完成十個任務,就給一個進安全區的名額,nnd,太難了,完不成!”


    “十個啊,哥們兒你被忽悠了,小爺硬氣,所以他答應我隻做五個任務就成。”龐曉飛頗為傲氣地說。


    “我是三個。”李鐸淡淡道。


    “我是無限量!”聽來聽去,我最倒黴,而且古昱沒答應過我一定能成功進入安全區,讓我幫忙時也沒定價,不過想到自己是喪屍,我又釋然了。


    龐曉飛卻曖昧地笑道:“你有古昱撐腰,無限量等於是無條件,可惜,你家情郎保護不了你嘍~”


    我冷哼一聲:“用他保護?開玩笑,且看姐帶你們逃出升天吧!”


    我的話引起了三人的興趣,連李鐸都回頭看著我,龐曉飛收起懶散的態度,坐直身子問:“真的?”


    “保真!”我看著他們,補充道:“一切必須聽我指揮。”


    看年紀我和龐曉飛差不多大,李鐸和楊守誠明顯年長,要他們三個大男人聽我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小丫頭指揮,其實非常有難度。


    好在他們沒人持反對意見,或許是他們已經認定這次任務必將失敗,索性搏一把,所以決策權才這麽順利地落到我手裏。


    麵對來自人類的威脅,又有三條性命在手,我頓時覺得壓力倍增,但壓力使我的思維更加清晰,我迅速在腦中模擬著逃生方案,不僅要帶他們三個逃出來,最好還能帶上一些幸存者。


    龐曉飛的畫餅能力可以保護他們短時間內不缺食物,李鐸的飛刀適合斬首行動,楊守誠的大力使用的時間雖短,但若是配合瞬移蛋使用,沒準會有意外的驚喜。


    我的瞬移相當於最後的殺手鐧,輕易不能露出來,我和三人商量,進營地時我不露麵,等他們成功進去了我再用瞬移蛋潛進去和他們碰頭。


    那麽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缺個幫他們偽裝成普通幸存者的婦孺,說到這裏,我盯著龐曉飛看,他身材纖瘦,皮膚也白,換身衣裳的話……


    李鐸很快明白我的意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說這個方法可行,楊守誠卻呆頭呆腦地問什麽方法。


    龐曉飛連連擺手拒絕:“不行不行不行,萬一他們要驗身呢?”


    李鐸壞笑道:“那就說你是我老婆,誰敢驗我和他拚命!”


    楊守誠這時才知道我們什麽意思,他拍了拍手說:“好主意,桑柔,咱們到下一個村子,你就給他打扮上,我、我說他是我妹,誰敢動他我也拚命!”


    龐曉飛惡狠狠地瞪著前排座的兩人,咬牙對楊守誠道:“你妹!”


    楊守誠點頭:“對,是你。”


    我打斷他們‘兄妹’間的交流道:“咱們要速戰速決,時間拖久了難免出岔子,尤其是龐曉飛的身份和你們的能力。”


    如果在營地裏暴露出異能,惹來的麻煩隻怕更大,我們的目標是在不引起大規模衝突的情況下斬掉敵方首領,讓營地群龍無首,然後趁亂救出一些幸存者。


    至於救誰不救誰,要看實際情況,我們商量完,在距離最近的村莊停下,從村民家裏給龐曉飛找了身合適的女裝,反正是冬天,紅色羽絨服配牛仔褲,再戴上頂長發套,遠看基本沒問題。


    我給他畫了個妝,又在臉上和身上蹭點土,使三人看起來風塵仆仆,但並不過份狼狽,起碼李鐸和楊守誠的外貌,看著就不像弱者,太狼狽的扮相有些畫蛇添足。


    進入深山有很長一段路不通車,山路崎嶇難行,我便帶他們用瞬移上去,給他們省點力氣,露這一手除了考慮到節省體能,也是讓他們心裏有個底。


    果然,龐曉飛沒了戲謔的笑容,朝我伸出大拇指,點了個讚,李鐸雖然沒表示,卻也明顯放鬆了許多,楊守誠是個耿直boy,立刻拍手叫我。


    來到歐陽萌萌所說的營地入口,遠遠望去,我們才知道這地方有好處,營地被群山包圍,山勢險峻,植被茂密,隻在兩山中間有道口子,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勢。


    這種地形也不利於普通喪屍活動,隻要在林中設置幾個報警點,靠近的喪屍就會暴露,而茂密的樹林是難以形成喪屍大軍的,再不濟最後燒山,在營地周圍挖出隔離帶,對付普通喪屍已經綽綽有餘。


    安全區更不可能為一個營地動用重火力,幾十分炮彈打過來都未必都傷到營地根基,除非動用導彈,可我懷疑現在還有沒有那玩意兒了。


    “嘿,怪不得他們如此囂張橫行,在這裏做土皇帝呢。”楊守誠憤憤然地說。


    “走,剩下的路恐怕有他們的眼線盯著,咱們得自己走。”李鐸觀察了一圈周圍的地形。


    龐曉飛進入角色很快,他造作地撩了撩假發,以一個s形的姿勢靠站在樹邊,朝李鐸嗔道:“老公~人家腿都要走斷了,什麽時候能休息呀!”


    李鐸的腮幫子鼓了鼓,沒好氣地瞪他,楊守誠的反應最直接,他打了個寒顫,裹緊棉服的領子扭頭就走。


    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我到營地用不了多長時間,但提前被發現就不好了,既然是殺手鐧,總要用在關鍵時刻。


    天黑之後,林子裏陷入深沉的黑暗,我爬上一棵樹,瞅準方向朝營中移動,每次瞬移都停下觀察一會兒,再進行第二次移動。


    遠方並沒有槍聲,我估計他們是順利混進去了,因為按說好的,如果他們進不去,或有特殊情況,會向我鳴槍示警。


    幸好的是,我在靠近營地入口的途中發現了幾處暗哨,這些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假如不是紅外線鏡頭出賣了他們,我根本無法從密林中找出他們的藏身點。


    這或許就是依靠機械設備與自身視力的差別,趁著夜色,我敲昏了藏在樹幹或草叢裏的暗哨,把他們綁起來,扔進了他們自己挖的陷阱。


    進山和出山都要走這條路,所以盡早清理出來,方便隨後我們帶人撤離,按約定好的時間,也就是他們混入營地兩小時後,我在營地東側的山頭上等信號。


    陡峭的山崖對普通人來說是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但對我來隻是消耗些體力,我坐在山頂吹著寒風,腳下是千米懸崖,營地的點點火光就在下方不遠處。


    但營地裏隻搭建了幾排簡易板房,好像建築工地給工人住的那種,這裏麵不可能住得下所有人,顯然我看到的隻是前哨,並非營地的全貌。


    兩山口像個葫蘆口,越往裏麵空間越大,現在我腳下的應該隻是葫蘆嘴,等想明白這一層,我繼續朝旁邊的山峰移動。


    在一千多米處,我所處的山體和對麵的山體突然收攏,仿佛是葫蘆的細腰處,這裏又有幾排簡易板房,院子裏點著篝火,圍著火堆談笑的都是全副武裝的青年。


    我暗暗搖頭,如果是這種地形,我們帶人硬闖是不可能的,歐陽萌萌對紀隊長講過這裏的詳細情況,那紀隊長好歹也該提醒我們一聲,當然,若是他壓根兒沒準備讓我們活著回去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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