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濃鬱,王宣和往常一樣來到黑虎幫的那處賭檔——醉生夢死樓。


    王宣在賭檔對麵掃過每一個從賭檔離去的人影,這一次他想要看看鼻子下長痣的家夥住在哪裏,好規劃後續的行動。


    「有些昏暗了。」王宣喃喃低語。


    這時的月光被烏雲遮擋,王宣不得已再次改變了裝扮,來到賭檔邊的牆角蹲下。


    他這副模樣一點都不引人注意,因為現在賭檔門口有幾個不願離去的賭徒也蹲坐在賭檔門口。沒多久禁不住誘惑的他們又折返進入賭檔。


    「這些家夥沒救了。」王宣看著折返回去的賭徒搖搖頭。


    旁邊一個看守的潑皮瞧見王宣的模樣冷笑一聲就不再關注,對這種情況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宣也等到了賭檔的關門。


    「特摸的,真晦氣。」


    「今天手氣太臭了,等明兒去隔壁借點錢再來,我就不信了。」


    「......」


    走出賭檔的賭徒陰沉著臉,掃視了一眼王宣幾人,隨即暗道「晦氣。」


    而其他贏錢的賭徒,則是臉上帶著笑容,大手一揮,撈上幾個狐朋狗友就往不遠處的勾欄裏鑽。


    王宣低頭擋住半張臉,隻留下一雙黝黑的眼睛在外尋找那個臉有大痣的家夥。


    沒多久,周圍儼然變得冷清。


    王宣終於等到了機會,他看到了那家夥獨自離去。


    「還好,容易辨認。」王宣也假裝離去,然後遠遠地吊在那人後麵。


    兩刻鍾後,王宣跟著他來到一處巷尾。等他進入一處院子,王宣也來到院子牆根下附耳傾聽。


    「嗝~娘,我回來了。」那潑皮打了個長嗝,咧著嘴推開房門。


    「哼,還知道回來,每天都這麽晚才回來,你在那賭檔不多拿點錢回來都算虧。」一道微弱但尖銳的聲音傳到王宣耳中。


    「嘿嘿,娘,你小聲點,我可是偷偷拿了五十個銅板回來的,你再大聲可別被其他人聽去,不然你兒子我可有的受了。」


    「德行,怕什麽。就黃家那幾個鵪鶉,看到我們就夾著尾巴的貨色。」婦人不屑回了一嘴。


    聽著院內的聲響,王宣輕聲翻身進入。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了,因為旁邊還有幾戶人家,所以他需要把動靜放小一點。


    躲在牆角陰影處,聽著蟋蟀的嚎叫聲,王宣一動不動的像個木頭一般。


    就連身上的幾隻蚊子也安安靜靜地吸著他的鮮血,等到吸足喝飽,王宣再一揮手輕輕捏爆它們。


    「兒子,隔壁槐花巷李家的那個閨女長得標致,你要不要娘上門說親去。」那婦人一邊數著銅錢一邊對著那潑皮說道。


    這些年他這個兒子攢下了不少錢財,此時她正拿出來就著微弱的火燭細數著。


    「四兩銀子,夠娶兩個媳婦兒了。」婦人呢喃細語。


    「娘,要我說直接強了那娘子,咱還用上門說親?那李家老頭怕不是屁顛屁顛的來咱們家說親吧。」


    「哼,你要是有這本事你就去,可別被人抓到了。」那婦人想想也是,這樣的話就能省下不少錢財,也挺好。


    「唉,娘,你就等著吧,我絕對會讓那李家老頭上咱家來說親的,不然他女兒就沒人要了。」潑皮撚了撚大痣上的長毛,臉上露出一副猥瑣的表情。


    「行!我等著。趕緊讓你娘我抱上孫子吧。咱老陳家就你一根獨苗苗了,你可要多生點。」那婦人樂嗬嗬的收起銅錢,說完,麵色轉為憂傷。


    夜,愈發濃鬱,似有白霧升騰。


    王宣站在牆邊的陰影處,和陰影融為一體,他聽著裏麵的交談聲,心中的怒火在奔湧。


    「雜碎就是雜碎啊!」


    王宣咬緊牙關,平複心中的怒火,等待屋裏的兩人入睡。


    又是半個時辰,王宣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房屋內,沉重的呼嚕聲已經響了許久。


    王宣便從窗戶翻入,秋日還帶著點燥熱,所以他們都沒有關上窗戶,這給了王宣極大的便利。


    憑藉著月光,進入屋內的王宣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在熟睡的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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