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去!」休想要他眼見他們兩個人「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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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彷佛靜止了。窗鏡上映著一位挺拔男子的身影,簡單的英式襯衫,黑色的西裝吊帶褲,襯出了這男人的卓爾不群。遠看,精瘦偉岸的軀幹靜默如石,一點也看不出他的思潮正暗濤洶湧、怒吼不止。


    他終於還是得承認,承認那個始終在他身旁打轉的人,早已烙印在他腦海裏。


    去幼兒園找不到她,空蕩蕩的屋子裏也不見那個娉婷的身影,令他心中湧上了好幾股複雜的情緒,焦慮、擔憂、憤怒、不安……


    不過這會兒,秦誌亞相當肯定,現在他的情緒完全處在暴怒狀態中!


    伴著一陣刺耳的煞車聲,玻璃屋前的小道上,停了一部經過改裝的重型機車。


    「謝謝你送我回來。」梁文靜從後座跨下來,摘下安全帽還給騎士,頭也不回的往玻璃屋走去。


    她心中正在努力地消化一整晚她聽到的故事。原來陳立--送她回來的騎士,一個問題學生的家長,是個臥底警察。也因為這種兼具正義與黑暗麵的身分,害死了他摯愛的妻子。


    想起方才與陳立的對話依舊讓她膽戰心驚,因為陳立的口氣像在交代遺言,他似乎查到了殺害妻子的凶手,希望是她猜測錯了。


    梁文靜開鎖進入屋內,輕手輕腳的摸黑拾級而上,現在很晚了,秦誌亞應該睡了,她可不想吵醒他。


    梁文靜上了十三樓,才剛脫掉黑色外套,就被一道黑影給嚇住。


    「是你!」借著月光,她看到了一對熟悉的眸子。這才放下防衛在胸前的雙手,「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妳也會害怕?」他抿緊的嘴唇陰冷一笑。「那妳就不應該三更半夜才進門。」


    「問題不在我身上,在於你不該無聲無息地像鬼一樣站在這裏。」他哪根筋不對了?吃錯藥了嗎?


    「他是誰?」秦誌亞單刀直入,不想和她窮蘑菇。


    「誰是誰?」話鋒突然一轉,梁文靜反應不過來。


    「送妳回來的那個臭家夥。」


    「他才不是什麽臭家夥!」梁文靜覺得秦誌亞有點莫名其妙。


    秦誌亞的眼睛飛快地瞇起,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危險。


    「告訴我,妳和那個男人沒發生什麽吧?」


    「你去死吧!」她還是挺有個性的。


    「告訴我!」


    「我跟他沒發生任何事情。」


    「那妳跟他一整晚都去哪裏?」


    梁文靜睜大眼睛,不相信地睇視他,「老天!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秦誌亞望向窗子,「鬼才會吃醋。」


    「那我幾時回來,又在外麵做了什麽,更不關你的事了!」


    他攫住她的胳臂大力搖晃著。「別惹惱我。現在告訴我,妳為什麽和他在一起?」


    他真的是在嫉妒,梁文靜的心開始飛揚。「他是一個問題學生的家長,聯絡他好久都找不到人,好不容易他終於出現了,我自然得和他談個仔細,好多了解我的學生囉!」


    他臉上的震怒終於消退了些,但眉峰仍不悅地攢緊。「我不要妳和別的男人一起出去,尤其是晚上。」他的話不像乞求,倒像是命令。


    梁文靜不想笑的,但她的嘴巴卻不合作,先是嘴角自動往上翹,後來憋不住,索性由微笑變成放聲大笑。


    秦誌亞見她笑得花枝亂顫,老羞成怒地一把攫住梁文靜的腰肢,恐嚇地將她高高舉起。


    「啊!」梁文靜果然大叫一聲,被秦誌亞突來的舉動又給嚇了一跳,她大笑地攬住他的頸。


    等她笑夠了,秦誌亞才讓她貼著自己的身子慢慢滑下來,直至兩人視線平行。原先隻是要懲罰她,教她別忘了這種煎熬是雙向的,可是現在,看著梁文靜嬌俏的笑顏,他似乎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一股激蕩的電流竄進了梁文靜的體內,她的體溫漸漸上升了起來。終於,期待已久的一記熱吻封住她的嘴巴。直到雙方都感到氧氣不足,秦誌亞才抬起頭,深深凝視她。


    「妳不生我的氣了?」


    「當然生。」梁文靜神氣的回答。


    「妳生氣時都會笑嗎?」


    「你沒聽過『笑裏藏刀』這句話嗎?」


    望著那張他永遠拿她沒轍的俏臉,秦誌亞搖了搖頭。


    見他猛盯著自己瞧,梁文靜的心跳得愈來愈快,她得自力救濟,趁她臉沒泛紅前轉移他的注意力,於是她硬是用著要凶卻狠不起來的聲音問道:「怎麽樣,還有其它問題嗎?」


    秦誌亞的眼神莫測高深。「為什麽要躲我?」口氣有些像在抱怨。


    梁文靜背靠著牆,就任他這麽半擁著,手指隨意撥弄著他耳邊的鬢發。


    他一定是搞錯了,躲他?真是天大的誤會。


    她盼著能日日夜夜和他捆綁在一起都來不及了,怎麽還會躲他呢?這陣子,她忙著籌辦幼稚的園遊會,但他更忙,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幾乎一整個禮拜都不見人影,所以,秦誌亞才會誤會她在躲他。不過,真是太感謝這個美麗的誤會,終於敲醒了這隻呆頭鵝。


    「沒有,我沒有在躲你。」


    「沒有--」秦誌亞不相信的拉高聲音。「要不然這些日子來……老天!妳在做什麽?」他臉紅脖子粗地吼叫著。


    梁文靜佯裝胡塗,抬起一張小臉,「人家怕你抱得太累了嘛!」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磨蹭他的身體。好半晌,她才心滿意足的將兩腿圈上他的腰杆,然後像隻酒足飯飽的懶貓,毫無防備地依偎在秦誌亞懷裏,將全身的重量交給他。


    經過前幾次秦誌亞大膽的「示範教學」之後,梁文靜對於一些親密的舉止,不再那麽容易感到不好意思。


    迎視著梁文靜誘人的眼波,秦誌亞的手指劃過她潤澤的紅唇,緩緩地罩上她的紅唇,一隻手溜進她腰間,溫柔地撫摸著……


    梁文靜禁不住地微微顫抖,抓著秦誌亞胸前的衣服,神情迷亂地嚶嚀出聲。


    「我要妳。」他離開她的唇,似低沉又瘖□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語。


    梁文靜把頭埋進秦誌亞的肩窩,清楚的聽見他的宣言。她明白她有說「不」的權利,但那不是她真正要的。


    「誌亞,我有一點緊張,你能不能慢慢來……」她困難地說。


    他愛憐地微笑,雙臂環住她,額抵額、鼻貼鼻,嘴先輕咬上她嬌豔欲滴的唇瓣,由淺而深,然後欲罷不能地覆上她的朱唇。濃濃的情欲流竄其間,一如她所祈求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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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光初露,秦誌亞緩緩地醒過來。他翻動著身體,梁文靜的床對他而言太小了。


    身旁的粱文靜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被他翻身的動作給吵醒,他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一整夜,他真的沒讓她睡多少覺。


    她的身體卷曲成球,側臥在床上,彷佛很冷似的。她那頭蓬亂的黑發,此刻披散在她背上、枕上、床上。藍色的被單隻覆蓋至她的腰際,腰部以上雪白柔嫩的美景,悉數呈現在他的眼底。


    她不是第一個和他共度一整夜的女人,卻是第一個讓他如此眷戀不已的女人。


    她嬌憨的睡顏上,掛了一個滿足的甜笑,讓秦誌亞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去,發覺那兩扇睫毛正微微煽動。


    他用一雙深沉帶笑的眸子,打趣地看她慌慌張張的把被子拉到下巴處。眸子的主人支手托腮,好整以暇地靠在枕畔。


    「你父母沒教你,不可以偷看別人睡覺嗎?」她的語氣頗不友善。


    秦誌亞揚揚眉槍,一抹笑容緩慢地在他唇邊勾起。「我父母沒教過我的事很多,要不要我列舉一、二讓妳聽聽?」他暗示性地說。


    梁文靜的臉霎時紅到耳根。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更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梁文靜不安地垂下眼瞼。


    看出她忸怩不安的小媳婦姿態,秦誌亞大笑著伸出一隻手臂探攬住她的腰,梁文靜連抗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拉進臂彎裏。自然流暢的動作,彷佛那裏才是她該歸屬的地方。


    秦誌亞又低頭啃吻著她潔淨的頸子……


    「不準你再咬我!」梁文靜大叫。


    天啊!毀了,毀了。


    她全身上下最滿意的部位,就要算那小巧可愛、完美得可以去選「美肩小姐」的肩膀了。現在那裏肯定布滿點點的青紫,像染上怪病那般可怕,那樣子說有多可醜就有多醜!


    她就知道,縱欲的結果,往往必須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怎樣?白馬王子的吻滋味如何?」秦誌亞狡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捉弄。


    「我還以為是慘遭狼吻呢!」她不客氣地說。


    梁文靜發現他們兩人厚臉皮的程度簡直不相上下,足夠分庭抗禮。


    「狼吻?從來沒有人這樣形容過我的吻,我幹脆讓妳嚐嚐什麽是真的狼吻!」大男人主義作祟,他根本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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