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姊姊呢?”懷恩焦急地問著:“她怎麽樣呢?”


    “她很好!隻要休息個幾天就可以了。”


    所有的心都放下了!接下來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


    ^?^


    “小東,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就可以了。”杜靳亞輕輕推著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的秦小東,輕聲說著。


    小東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懷書身上!那種眼神是任何人都不會看錯的。小東轉過身來看看懷書;麻醉藥的藥效還沒過去!她這才麵對杜靳亞說:“徇馗跟我說過你和銀翩的事;可是我還是想當麵弄清楚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你對懷書的想法。”小東定定地看著他。“你喜歡她的,不是嗎?”


    即使徇馗已經對他說過小東的直爽,他還是沒料到她會如此的直接。


    杜靳亞拉了張椅子坐下來。“我是喜歡懷書!”


    “那為什麽直到現在你才有所行動?”


    “因為我剛認識你們的時候並不確定。”他苦澀地笑了笑,“我那時候對感情的創傷還沒複原!除了保證自己之外,什麽都不敢想!”


    “那現在呢?你確定了嗎?”


    “應該是確定了。”


    “應該?”小東不滿地注視著他。


    杜靳亞微微一笑。“你真的很保護懷書對不對?所以你一直對我持保留的態度!可是為什麽你對金雅各卻不會這樣?難道我的條件比不上金雅各?”


    “就是因為你的條件太好,所以我才不喜歡你的!”小東理所當然地回答:“金雅各無法傷害懷書;而你卻可以輕易的做到!”


    “或許我該認為這是一種恭維?”他好笑地說著;小東的理論聽起來是現麽的理直氣壯,說得像是地球會自轉似的那麽斬釘截鐵。


    “不要偏離話題。”小東不耐地提醒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否還有愛人的能力?”他輕輕地問,視線定在懷書的身上。她看起來有點蒼白。“答案是:是的!而我愛的是懷書!”


    “那麽範銀翩呢?你打算怎麽做?”


    他微微蹙起了眉。“小東!這件事應該是我的私事。”


    “理論上來說是成立的;不過實際上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小東笑了笑,“你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幹要管你的‘私事’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你真的愛懷書,那麽這件事就不是你的私事了。”她聳聳肩。“以我對懷書的了解我可以告訴你,如果範銀翩繼續住在你的家裏,而你也不打算改變現狀的話,那你和懷書是沒希望的!我勸你早死了這條心”


    “我不明白你所說的。”


    小東做了個“你很笨”的表情。“你讓你的前妻和你住在一起,卻說你愛懷書!你這不是說笑話嗎?有哪個女人會笨到去相信你?懷書更不要說了!不過她的理由和別人不一樣,她的理由會是‘不能奪人所好’!你想叫她去‘破壞你的家庭’?那是想都別想!”


    “可是我和銀翩隻是朋友!”靳亞輕輕地嚷著:“我必須幫助她!”


    “那就想其他的方法幫助!”小東一副愛聽不聽隨便他的樣子。“你說破了嘴也沒用。你說你和她隻是朋友,就算我們都相信你好了;那銀翩呢?她有這麽想嗎?我還可以附贈你一個女性心理學的理論:你作夢!”


    杜靳亞愣愣地看著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小東瀟灑地揮揮手,打個嗬欠。“你自己想吧!不過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沒想出辦法之前,敢對懷書有任何舉動而傷害了她的話,我會上天下海鬧得你雞犬不寧的!”她微笑著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靳亞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她走出去、關上門;十分可以理解徇馗為什麽不是她的對手了!


    秦小東絕對是個可怕的女人!她隻要說三分鍾的話,就可以讓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完全破滅;而且你還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她還可以瀟灑的設定出她的領域範圍,然後向人投下挑戰書,讓人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靳亞不禁失笑;他注視著床上的懷書自言自語地:“看來我不但要和你作戰,還要和你的朋友、家人作戰!他們全都信誓旦旦地說:隻要我敢傷害你,就絕不會放過我!那麽誰來保護我不受你的傷害呢?


    >^i^<


    加護病房外的懷恩,仍維持他的姿勢不變地守候著。每個出入的護土都看過他那執著的眼光;她們又是歎息、又是欣羨地走過他的身旁,內心裏都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深情。


    幾天了,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麵;每天除了去看懷書之外,幾乎都在加護病房的門口守候著。每個護士都認識他了,因為他見到每個護士都隻問同樣的問題:“琉璃現在還好嗎?她醒過來了沒有?”


    那麽多天沒和琉璃說話,他幾乎撐不下去了!她為什麽還不醒?難道她不知道他已經等得好心急了?


    陳醫生說琉璃目前還沒有排斥的狀況是個好現象!可是她為什麽還不醒?連陳醫生都覺得奇怪,琉璃為什麽不醒?


    鋼門再度打開,護士走了出來,懷恩心急地拉住她,“護土小姐!琉璃……”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護士無奈地看著他;他那焦急的神態真的讓她很不忍心。她終於輕輕地拉著他,低聲說著:“跟我來!我帶你去消毒。”


    “消毒?”懷恩不解地看著她。


    “然後讓你自己去看她啊!你每天這樣問我,我實在不忍心再搖頭了。”她無奈地朝他笑笑。“動作快點!等我一下就要換班了。”


    懷恩狂喜地猛點頭。“好!”


    二十分鍾後,他已進入加護病房坐在琉璃的身邊了。


    琉璃的身上仍插著維生的管子。使她看起來無比的脆弱,小手隻是無力地垂在床畔;懷忠心痛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病房裏有低低的機器聲回響著;雪白色的一切,使她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淹在那一大片的白色當中。琉璃說過她最討厭白色了!除了新娘禮服之外,所麵的白包都會讓她想起醫院;而她現在卻陷在這一大片的雪白之中!


    “琉璃……”懷恩輕輕地呼喚著:“你聽得到我嗎?我是懷恩!你為什麽還不醒過來?懷書的骨髓在你的身體裏運作得很好啊!為什麽你還是不肯醒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在哭泣:“你知道我很擔心你嗎?沁麒來過醫院好幾次了,都看不到你!她說她想親自跟你道歉;那天她說謊了!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從來就不是!你這個小傻瓜為什麽不相信我?別人說什麽你都信,就是不肯聽我的!”他說著說著,淚水不自覺地又落了下來。“你知道我很想念你嗎?貓咪也很想念你!它已經大了好多了!你這麽久沒跟它玩,說不定它會忘了你,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床上的琉璃仍是安安靜靜地躺著,了無聲息。懷恩握著她的手,不斷地說著話,卻得不到她任何的回應。他黯然地垂下眼,“你就是不肯跟我說說話——我很孤單——我很想念你——””


    “懷恩!”護士輕輕地拍拍他的肩。“你該出去了,陳醫生快來了!讓他看見你在這,我會挨罵的!”


    懷恩搖搖頭不肯走。“我不出去!我要留在這裏!我已經沒有細菌了!”


    “不行的!”護士焦急地哄著:“你今天先出去,明天再放你進來好不好?”


    懷恩看了她一眼,然後忍住了所有的不舍,他親親琉璃的手。“琉璃!我要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可是我不會離開這裏的!我會守在門口,等你醒過來一定可以第一個看到我!


    “快點!”護士輕聲催促著。


    懷恩依依不舍地放下琉璃的手。他才走到門口,房間裏的機器突然嘩嘩地叫了起來。“琉璃!”


    護土嚇了一跳,連忙察看機器。“快叫陳醫生來!快


    “你去!我要在這裏陪琉璃!”懷恩吼著,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琉璃!你醒一醒!琉璃——。


    護土急忙按床頭的緊急鈴,接著又衝出門外叫著:“陳醫生!陳醫生!”


    他們全都在十分鍾之內趕了過來,一進門和全都愣住了。


    “嗨!”


    琉璃坐在床上微笑著朝他們打招呼;而懷恩坐在她的身旁狂喜地擁著她。


    他們終於等到了奇跡!


    第十章


    幸福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地;


    等待也不是每次都能夠有結果的!


    ^y^


    懷書收拾著衣物,她的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客;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她的任務也結束了。


    琉璃手術後的情況良好,這是一次難得的成功移植;而她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陳醫生說這是五百萬個人裏,才有的一次機會;而她們卻幸運的擁有這個機會!


    琉璃現在還必須住在醫院裏,接受一連串的檢查和治療,可是再過不久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等待,在河的彼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沈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沈亞並收藏等待,在河的彼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