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他們老板一直說是孤兒,現在不會是親生母親找上門來了吧?


    “寧悅?”柳詩顫著聲音,試探地開口。


    寧悅冷漠地點點頭,推開了門:“進來說吧,亞珍,倒杯茶。”


    手裏握著溫熱的茶杯,柳詩坐在桌邊,一顆心不但沒有踏實下來,反而更加慌張。


    她幾乎是貪婪地看著燈光下寧悅越發清晰的臉,描摹著每一寸五官,越看越心驚,如果之前僅僅是懷疑,那麽此刻她已經確定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周博文告訴她的是真的:他們的孩子被人換了,周明軒不是他們的骨肉,這個一直跟周家作對,被她切齒痛恨的鄉下野孩子才是她的小兒子。


    再聯想起五年前說要留學就一直在美國不回來,去年說是回國卻直接來了深城,後麵更是杳無音信的周明軒,柳詩整個人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


    她都做了什麽……都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啊!


    回想起第一次見麵,這個孩子背著麻袋,破衣爛衫地站在洋樓一側的廚房門口,過長的劉海遮蔽著半張臉,隻露出尖削的下巴,第二次就是在會所門口,她盛怒之下揮出的一巴掌,第三次……


    柳詩羞慚得不願意再想下去,手指緊握著茶杯,瞬間有衝動起身就逃,逃離這個她對不起的孩子。


    可是……她不能走,她的另一個兒子需要她來。


    寧悅察覺了她的猶豫不決,主動開口問:“有事?”


    柳詩抬起眼,黑眸籠罩著一層朦朧淺淚,如雨如霧,令人心碎,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你……過得好嗎?”


    寧悅情不自禁地嗤笑了一聲:“還行。不過你現在問這個,有什麽意義呢?”


    “是,是媽媽對不起你。”柳詩艱難地承認,“可你都回來了,為什麽不來告訴我呢?”


    不等寧悅回答,她又急促地否認:“別說你上門那次,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你。”


    “沒關係,那段下放到農村的日子是你生命中的恥辱,你不願意麵對任何相關的人和事,我完全理解。”寧悅漠然地說,“所以沒什麽好說的,我們之間沒有緣分,這是老天爺注定的。”


    柳詩驀然抬頭,身子前傾,急切地說:“不是,還來得及!之前是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兒子,小悅,回來吧,回家,好嗎?”


    “柳女士。”寧悅用一個稱呼就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不是來勸我接受調解的嗎?認親也是其中一個環節?”


    麵對著寧悅明亮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照亮她內心深處的每個角落,柳詩難堪地低下了頭,輕聲說:“我想問一問,什麽條件你可以出具諒解書?”


    寧悅無奈地攤開手:“抱歉,我愛莫能助,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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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地笑了:“受害者還躺在醫院裏沒有醒過來,我活蹦亂跳坐在這裏,有什麽資格替他簽諒解書?”


    “可以的!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柳詩懇求地看著他,“你簽了諒解書,他醒來也不會怪你的,何必一定要上法庭呢?我不想看著我的兒子們自相殘殺。”


    寧悅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嘲諷地看著她:“周家從前能輕易地放棄我,現在為什麽不能放棄周明華?”


    柳詩被他看得無地自容,臉色越發蒼白,終於破釜沉舟地說:“隻要他不坐牢,我就把他和明紅一起送出國,從明天起周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我保證。”


    “嗬,我不稀罕。”寧悅站起來指了指門口,“柳女士,周家的東西我半點不想沾,一口水都沒在你們周家喝過,我不欠你什麽,請回吧。”


    “小悅……兒子……”柳詩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掩麵哭泣起來,“你不要這樣,媽媽隻是想補償你……”


    “醒醒吧,柳女士。”寧悅的心裏被一道淚水劃過,那是上輩子他死後柳詩為他流的一滴淚,但很快就消失無痕,“如果是我殺了周明華,你會為我出具諒解書嗎?”


    柳詩震驚地抬起頭來,慌張又驚愕地搖頭:“怎麽會有這樣的事,不會的,你們是兄弟啊!”


    “兄弟?我和他是不死不休。”寧悅站著,漠然地垂下眼簾,“你三個兒子已經廢了兩個了,讓周明華老實進去蹲幾年,出來好好做人,你還能保住最後一根苗。”


    “寧悅!”柳詩控製不住地哭喊了起來,猶如杜鵑啼血,帶著心靈深處的絕望,“你真要媽媽給你跪下嗎?”


    淚眼朦朧中,她乞求地看向寧悅,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心軟,可是柳詩失望了,寧悅俊秀的五官猶如蒙了一層冰霜,絲毫不為她的哭聲而動容。


    “向我下跪的爹也有過呢。”寧悅平靜地說,“沒用的,柳女士。”


    這顆心,上輩子墜樓的時候已經跌碎成血泥,這輩子是用鋼筋混凝土重新捏起來的,再也不會被所謂的親情羈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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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樓萬丈還是每天中午11點更新,不會有影響,大家放心。另外一篇每天晚上九點更新。也是保底五更。


    第118章滾燙


    何律師的憂慮是正確的,向警方提供新的證詞之後,周明華的律師團隊第一時間調查了證人的身份背景,以‘背著犯罪記錄的小混混是否可信’為切入口對證詞提出真實性質疑,還大張旗鼓調查了三人是否最近有大額消費。


    馬上周明華就‘醍醐灌頂’地補充陳述:“工地停工之後,經常有盜竊團夥來偷竊東西,肆意破壞,我之所以帶著刀子去巡視,也是害怕遇到意外襲擊防身用的,也正因為小混混經常來搗亂,導致我草木皆兵,遇到受害者的時候誤以為也是小混混,所以才冒然出手,導致了嚴重後果,我願意向受害者致以誠摯的道歉。”


    聽起來合情合理,團隊也出示了之前工地被多次盜竊的證據,似乎這個案子的走向至此就確定了。


    何律師帶著遺憾聯係了寧悅,如果沒有找到新的證人或者證據,可能也就判個衝動誤傷。


    寧悅沒說什麽,離開公司之後照例去了醫院。


    肖立本還沒醒,護工剛打了盆熱水要給他擦身,被寧悅製止:“我來吧,你可以下班了。”


    護工有些惶恐,瞅著他的臉色小心地說:“老板,你事忙哩,我拿的是全天的錢,夜裏我來陪護應該的,你、你休息一下?”


    他就沒見過寧悅這樣白天晚上連軸轉的老板,不過聽說躺在床上的病人就是老板唯一的親人了,那感情好也是應該的。


    “不用,我在這兒心裏踏實。”


    護工走了,寧悅伸手在熱水裏擰了毛巾,仔細地給肖立本擦著臉頰,脖子,一路向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被熱水擦過,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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