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沉默了片刻,這功法難度的確很大,火屬性妖獸就是一大難點,他問道:「如果弟子修煉的正是這部功法的殘篇,能否向太上長老申請換取後續口訣?」


    「這個說不好。」


    王冕搖了搖頭,「太上長老們的想法一向難猜,也不能猜。


    飛升修士本身地位比本土低一大截,家族修士更是所有類別裏信任度墊底的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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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加家族這兩個標簽疊在你身上,即使你本身確實修煉了《九焱獸典》殘篇,太上長老也不太可能因為『你是下界殘篇的持有者』就破例傳授。


    你需要展示遠超宗門本土繼承者的價值,而不是僅僅告訴他們『我在下麵修煉了你們宗門的殘篇』。」


    李守才沒再追問功法的事。


    他換了個方向。「王師兄,還有兩個名字,『焱尊者』和『萬獸宗』。你在宗門典籍裏見過嗎?」


    王冕皺了皺眉,認真想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


    「沒聽說過。萬獸宗?


    龍吟域靈界勢力名錄裏沒有這個宗門,至少近萬年內沒出現過。


    焱尊者這個稱謂也不耳熟。


    怎麽,和那部功法有關?」


    「可能有關。多謝王師兄。」


    李守才起身,將帶來的小布袋放在桌上,「星月丹,兩粒,謝師兄解惑。」


    「你這出手……」王冕低頭看了看布袋,苦笑著收下,「我在葫蘆峰待了幾百年,給師弟師妹答疑從來沒收過這麽多。


    行了,功法的事幫不了你太多,但我多說一句。


    葫蘆峰的師尊雖然不管事,但能讓你入門本身已經說明他老人家對你印象不差。


    你日後有機會見到太上長老,直接以坦蕩應對即可。


    太上長老不是傻子,你身上有東西,他們看得出來。


    你不需要藏得滴水不漏,也不需要刻意顯擺。


    把真實價值亮到剛好夠他們重新審視你的程度,就夠了。」


    李守才將這句話在心裏默念了一遍。


    真實價值,亮到剛好夠。


    他朝王冕鄭重地躬身一禮,然後轉身走出石室。


    回到自己的洞府,李守才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陽光從窗縫裏切進來,在地麵上畫出幾道筆直的光帶。


    他把王冕的話從頭到尾拆了一遍。


    第一條,《九焱獸典》確實在宗門,但獲取門檻遠比預想的更高。


    太上長老本人保管,傳授對象完全由合體老祖親自決定,沒有任何常規兌換途徑可以走。


    第二條,飛升修士加家族修士雙重標簽的信任度天然偏低,要靠「我是殘篇持有者」的身份去申請,大概率走不通。


    第三條,焱尊者和萬獸宗的名號在龍吟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意味著焱尊者的飛升可能落在了別的域。


    玄天大陸太大了,上百億裏的龍吟域隻是其中一隅,兩個飛升者落在不同域的概率並不低。


    也有可能焱尊者早已隕落,或者萬獸宗在靈界建立後並未延續到能夠被禦靈宗這種合體宗門記錄在案的程度。


    功法在宗門,這一條就夠了。


    他沒有想太多關於焱尊者的事,那個方向目前沒有能用的線索,暫時放在一邊,功法是眼前有明確線索的。


    他把思緒轉向下一個問題。


    昨天在藏寶庫門口的老猿,和突然出現在藏寶庫三層指點李明玄挑選碎虛針的陳姓老者。


    陳姓老者被老猿稱呼為「主人」。


    老猿本身的修為已經深不可測,能讓一個合體級的老猿心甘情願叫主人的人,基本可以確定是宗門的太上長老。


    合體期大修士。


    合體修士不會因為看到一個新入門的化神飛升修士,就特意走進藏寶庫三層親自指點。


    靈體雖然稀有,但隻是一個靈體,在合體宗門裏不應該有這麽大的麵子。


    除非,他感知到了明玄體內真正藏著的是空間靈體。


    這個假設反過來推,也能解釋陳姓老者為什麽沒有當場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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