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七級還是不夠呀


    劉國清這一聲招呼,整個院子都聽見了。


    你架不住他一個當過兵的嗓門足夠大,而且在四合院,他又比較隨意放鬆。


    聾老太太坐在小孩那桌,正拿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裏塞,聽見這話,手一哆嗦,肉差點掉地上。


    她抬起頭,朝劉國清那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嘴扁著,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她在心裏叫苦不迭:這個國清,我都躲到小孩這桌了,還讓我過去,煩死了。


    何雨柱最先反應過來,有一段時間,他確實承擔著聾老太坐騎的身份,可何大清回來,還坐個鳥啊。


    甚至有一回,偷偷的喊傻柱子背她去個黑市,當天晚上,就被何大清堵門,偏要我這老太婆付錢。


    之所,聾老太壓根就再也不敢喊傻柱子背她了。


    何雨柱放下手裏的盤子,小跑著過去,彎腰湊到聾老太太耳邊,聲音放大了喊:


    “老太太,劉三爺爺請您過去坐!”


    聾老太太耳朵完全得清楚,被何雨柱這麽一喊,差點沒站穩,這“劉三爺爺”四個字還是聽見了,嘴更扁了,手擺了擺,意思是“不去不去”。


    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許大茂也屁顛顛跑過來,蹲在聾老太太另一邊,也湊到她耳邊喊:


    “老太太,走吧,我扶您過去。”


    倆人一左一右,把聾老太太從凳子上架起來。


    聾老太太被架著往前走,嘴裏嘟囔著什麽,聽不清,但從表情看,有些想哭。


    主要是,如今的劉國清,位置太高,她過去的盤算,沒法實現,隻能老老實實的當個孤寡老人。


    苦,我聾老太太苦了,怎麽院裏出了這麽一個能耐人啊。


    她被按在劉國清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嘴扁著,眼睛看著桌上的菜,不看劉國清,主要是不敢。


    但劉國清其實,對她也沒什麽惡意。


    別人不知道,可是劉國清知道啊,這聾老太出身不簡單,屬於是家道中落,將來哪個兒子想玩古董字畫,品鑒什麽的,找她準沒錯。


    因為,劉國清那點微末的古董品鑒,都是以前跟聾老太學的。


    再說了,現在院裏,難得還剩一個同輩的老太太,看到她,還就能想到自己的大嫂,她老人家,要是能看到老劉家子孫滿堂,那該多好?


    所以,聾老太活著,對於劉國清而言,就是一種寄托對大嫂的思念,隻要她心存善念,劉國清還是樂意,跟她開玩笑的。


    劉國清笑了笑,拍了拍聾老太的肩膀後,她原本吃著肉,被這麽一拍,差點沒給噎死。


    劉國清給她遞了一杯酒後,又朝閻解成招了招手:“解成啊,你也過來。”


    閻解成正站在旁邊那桌,手裏端著杯茶,不知道該喝還是該放。


    聽見劉國清叫他,然後趕緊小跑著過來,站在劉國清麵前,腰杆挺得筆直,兩手貼著褲縫。


    劉國清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說:“坐。”


    閻解成坐下來,屁股隻敢沾半邊凳子,腰杆還是挺得筆直。


    劉國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閻解成,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解成,今天呢,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跟院裏的鄰居們小酌一杯。你當兵要走,我沒啥好講的。當初光齊走,光安走,我都送過他們一句話,今天我也給你一句話。”


    閻解成坐得更直了,眼睛盯著劉國清,生怕漏掉一個字。


    “年輕人,不要怕苦,不要怕累。到了部隊,你給我膽子大一點。百分之八十的人,其實都很水,你覺得比你厲害的,也許還不如你。他們可能隻是演得大膽一點而已,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劉國清頓了頓,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人啊,就得要學會去魅,不要因為你的成分問題墮了自己的自信,說話要篤定一點,大聲一點,行動大膽一點點。想要成為誰,你就去扮演誰。先裝模作樣,再像模像樣,最後才是有模有樣。”


    他拍著閻解成的肩膀,語氣加重了些:“記住了?”


    閻解成聽完,眼眶有點紅,他站起來,朝劉國清鞠了一躬,聲音有點抖,但每個字都清楚:“三爺爺,我記住了。”


    院子裏的人聽懂的不多,但都鼓掌了。


    不明覺厲嘛。


    有人覺得三叔這話說得好,有人覺得三叔是在幫閻家撐場麵,有人純粹是跟著起哄。


    不管為什麽,掌聲響了,拍得還挺熱烈。


    楊秀芹坐在女人那桌,懷裏抱著劉廣中,眼睛看著劉國清。她在心裏想:你可真能講啊。不過講得真好,說得我心裏都熱乎乎的。還得是我楊秀芹,撿了個大便宜。這男人,能打仗,能搞建設,能寫詩,還能教育孩子,上哪兒找去?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廣中,廣中正睜著眼睛,嘴一張一合,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拿布擦了擦,心想,你長大了能有你爹一半的本事,媽就知足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人開始聊起來。


    閻阜貴端著酒杯,挨桌敬酒,臉上那笑就沒斷過。


    劉海中把閻解成喊走,他坐到劉國清旁邊,腰杆還是挺得筆直,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弛了些,喝了酒,臉紅了,話也多了。


    劉國清問了一句:“海中,我聽說你定了六級鍛工?”


    劉海中一聽這話,眼睛亮了,臉上的笑炸開了,跟放了朵煙花似的。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聲音大了些:“是啊,三叔,六級。不光定了級,還評了先進標兵。哎喲,您不知道啊,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41.七級還是不夠呀(第2/2頁)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點得意,但眼睛一直看著劉國清,等著他的反應。他在心裏腦補:三叔問這個了,三叔總算問這個了。我就等著三叔問呢。三叔聽了肯定高興,肯定會誇我。


    說不定會拍拍我肩膀,說一句“海中,幹得不錯”。我這下半輩子啊,也沒啥盼頭了,就盼著家裏的孩子們,能出息,唯一的長輩能更多的給我表揚,這就是我劉海中的動核心動力。


    我劉海中別的本事不大,但你說要讓我做這老劉家的族長,嘿嘿,那也是大本事啊?以後弟弟子侄們,飛的再高,走的再遠,當了天大的光,回家來,還不得乖乖喊我大哥?喊我大伯?


    在這家,我劉海中也就比三叔三嬸低罷了。


    他正腦補著,劉正中坐在旁邊,啃著一塊排骨,啃完了,把骨頭吐出來,抹了抹嘴,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爸,這些還是次要的。主要是我大哥的幾個徒弟,成績也很亮眼,出了一個五級,三個個四級,最低也是三級。”


    劉國清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劉海中,目光裏多了點東西——不是那種看下屬的滿意,是那種看自家孩子的欣慰。


    他在心裏想,這個侄子,是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他不是當官的料,但他把徒弟帶好了。


    一個好的師傅,帶出一批好徒弟,這就是他的成績。


    這些徒弟將來在廠裏挑大梁,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念著他的好。這才是真正的群眾基礎!


    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他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說了句:“海中,不錯。”


    劉海中坐在那兒,臉上的笑收不住了,咧著嘴,眼睛眯成一條縫,憨得跟個兩百斤的孩子似的。他在心裏翻來覆去就四個字——三叔誇我了,三叔誇我了。


    他咧嘴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開了口:“三叔,我還有個事沒說,何大清定了五級炊事員。”


    劉國清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正站在旁邊那桌倒酒,聽見這話,手裏的酒壺頓了一下,轉過頭,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點不好意思。


    劉國清納悶了,按說以何大清的水平,三級都有機會,怎麽才五級?他問了一句。


    何大清放下酒壺,走過來,在劉國清旁邊站定,搓了搓手,歎了口氣。


    “三叔,理論水平不行。手藝是沒得說,但考級不光考手藝,還考理論。我那幾年在保定,光顧著幹活了,沒顧上學習。掃盲運動那會兒,我也不在京城,錯過了。現在補,費勁。”


    劉國清點了點頭,明白了。


    何大清跑路那幾年,正好是京城搞掃盲運動的時候,他在保定,沒人管他,也沒人教他。


    手藝沒丟,但理論沒跟上,考級就吃了虧。


    他想了想,說了一句:“理論這東西,慢慢補。不著急。手藝在,飯碗就在。”


    何大清點了點頭,轉身回去倒酒了。


    劉國清又問起何雨柱的情況,何大清頭都沒回,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十級”。


    劉國清笑了笑,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劉國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桌上的眾人,最後落在坐在桌子末座的那個人身上。


    易中海坐在那兒,麵前擺著一杯酒,沒喝,低著頭,手裏攥著筷子,沒動。


    他臉上的表情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端著,是那種“我是院裏的一大爺”的端著;現在是什麽?


    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像一個曾經站在台上的人,現在坐在角落裏,看著別人在台上熱鬧。


    劉國清看了他兩秒,放下酒杯,招了招手。“中海,你過來。”


    易中海抬起頭,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劉國清一眼,劉國清正看著他,目光不重,但很確定。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動作有點慢,像是怕自己站不穩。


    “把椅子搬過來。”劉國清又說了一句。


    易中海彎腰,搬起椅子,走到劉國清旁邊,把椅子放下,坐下來。


    他坐得很直,但跟以前那種“端著”不一樣了,現在是那種不敢放鬆的直。


    高翠在女人那桌,看見自己男人被三叔叫過去了,手停了一下。


    她心裏在翻騰——三叔叫老易過去,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給他台階下,還是當眾讓他難堪?


    她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麽,老易都得接著,他沒得選。


    劉國清看著易中海,看了兩秒,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中海,我聽正中說,你定了七級?”


    易中海點了點頭,聲音有點澀:“是,三叔。七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差一點就八級了。理論差了點火候,我就是緊張了,要不然實操也沒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點不甘,也帶著點無奈。


    他知道,這個七級,有一半是劉正中的功勞。


    沒有那孩子給他補理論,他連六級都夠嗆。


    劉國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易中海,目光裏沒有責怪,也沒有同情,就是很平常地看著他。“七級,不容易。”


    劉國清說了一句。易中海坐在那兒,沒接話。


    他腦子裏在翻騰——三叔叫我過來,不是要罵我,不是要給我難堪,就是跟我說句話。


    就在易中海思索的時候,劉國清又來了一句,


    “中海,七級還是不夠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四合院,劉海中三叔二野副師轉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萬曆中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萬曆中興並收藏四合院,劉海中三叔二野副師轉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