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躲深山俏寡婦遇險,護短傻子怒掐流氓


    陳大力放輕腳步,柴刀橫在身前,整個人像隻盯上獵物的山貓似的,無聲無息地往聲音來源摸過去。


    粗喘聲越來越近,夾著斷斷續續的哭腔。


    “別……別碰我……”


    女人的聲音。


    陳大力撥開一叢矮榛子灌木,瞳孔猛地一縮。


    眼前這一幕,讓他前世養了幾十年的好脾氣瞬間炸了鍋。


    一棵歪脖子鬆樹底下,屯子裏那個叫張二愣子的混賬東西正騎在一個女人身上,一隻手死死掐著女人的脖子,另一隻手往人家衣襟裏頭扯。


    女人拚了命地掙紮,頭發散了一地,衣襟已經被撕開了大半截,露出裏頭的白色肚兜和一片雪白的肌膚。她的嘴被捂住了一半,嗚嗚咽咽的哭聲悶在嗓子眼裏,兩隻腳在地上胡亂蹬。


    是王秀雲。


    陳大力認得她。屯子東頭的俏寡婦,男人剛娶過去沒多久就病死了,留下她一個人帶著個三歲的兒子過日子。長得水靈,腰身細細的,一雙杏眼水汪汪的,走在屯子裏不知道被多少老光棍咽口水。


    可她男人不是軍人,不是烈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子,得癆病死的。


    “嘿嘿,秀雲嫂子,你喊啥?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誰聽得見?”張二愣子滿嘴爛牙黃得發黑,一臉猥瑣地往前湊,“你一個人帶著崽子多苦啊,跟了二愣子哥,保你日日有肉吃……”


    “滾!你個王八犢子鬆開我!”王秀雲使盡全身力氣一口咬在了張二愣子的手上。


    “嗷!”張二愣子疼得甩開了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掄了過去,“不識好歹的騷娘們!”


    啪!


    這一巴掌還沒落下來呢。


    一隻跟蒲扇似的大手從後頭伸過來,死死攥住了張二愣子的手腕。


    “嘿嘿!”


    陳大力那張憨厚的大臉從灌木叢後麵冒了出來,一臉天真無邪地咧著嘴傻笑。他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看上去人畜無害得跟隻大金毛似的。


    “你搶俺的大皮耗子!俺追了半天了!”


    張二愣子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大塊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程家那個傻子。他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惱怒地一擰胳膊想掙脫。


    “滾犢子!你個傻子擱這嘎哈呢!”


    他使勁甩了兩下,沒甩開。


    又甩了兩下,還是沒甩開。


    張二愣子這才感覺出不對勁了。攥著他手腕的那五根手指頭,跟鐵鉗子似的,一絲縫都沒給他留。那股力道,不像是人的手,像是被老虎鉗子咬住了。


    “你……你他媽鬆開!”張二愣子的聲音變了調。


    “嘿嘿,大皮耗子跑了。”陳大力還在傻笑,可攥著手腕的五指忽然間發力。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鬆林裏炸開,清脆得像踩斷了一根枯樹枝。


    “啊啊啊啊啊!”張二愣子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的臉瞬間扭曲變形,額頭上的青筋暴跳,冷汗唰地就從毛孔裏滲了出來。


    他的右手腕軟趴趴地耷拉下來,手指頭跟煮熟的麵條似的往下垂,骨茬子的位置鼓起一個嚇人的包。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陳大力抬起穿著草鞋的大腳丫子,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張二愣子整個人飛出去兩三米遠,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一棵樺樹上,又彈了出來,滾進了旁邊一個積滿了臭水的坑窪裏。


    臭泥巴和爛樹葉糊了他一臉一身。


    “你……你等著!你個死傻子……老子……老子弄死你!”張二愣子抱著廢掉的手腕,連滾帶爬地從臭水坑裏掙紮出來,鞋都跑丟了一隻,光著一隻泥腳嗷嗷叫著往山下跑。


    跑了十幾步,被根樹根子絆了個跟頭,臉朝下磕在石頭上,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他也顧不上了,爬起來繼續跑,那姿勢比兔子都快。


    陳大力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那副憨傻的笑容,心裏頭卻冷得像塊冰。


    前世他沒這種機會。


    前世他身邊的女人被人欺負了,他隻能拿錢砸,找律師告,找關係施壓。可那些手段再狠,也沒有親手捏碎一個混蛋骨頭來得痛快。


    這輩子不一樣了。


    這輩子他有力氣,有拳頭,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鐵打身板。誰敢在他眼皮底下欺負女人,他就讓誰拿著碎骨頭回家養著。


    “嘿嘿。”他蹲下身,開始撿散落在地上的野菜。蕨菜、婆婆丁、刺老芽,撿了滿滿一兜子,小心翼翼地碼整齊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躲深山俏寡婦遇險,護短傻子怒掐流氓(第2/2頁)


    王秀雲靠在鬆樹根上,整個人還在哆嗦。


    她手忙腳亂地攏住撕破的衣襟,薄薄的棉布被扯成了兩半,根本合不攏,隻能用兩隻手死死攥著。白花花的肚兜露在外麵,胸口因為劇烈的喘息起起伏伏,一張臉又紅又白,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滾。


    “給。”


    陳大力把一兜子野菜遞到她麵前,還是那副傻乎乎的笑,“你的菜,俺幫你撿起來了。嘿嘿。”


    王秀雲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麵前這張憨厚的大臉。


    他蹲在地上,身板像座小山。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袖子撐得緊緊的,手背上青筋暴突,那雙剛捏碎過骨頭的大手,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兜子野菜,像是捧著什麽易碎的寶貝。


    她的心髒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種從來沒體驗過的安全感。


    嫁過人的女人,太知道那種有個男人擋在前麵的感覺有多珍貴了。她那死鬼丈夫活著的時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被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眼前這個傻子……


    她親眼看見他一隻手捏碎了張二愣子的骨頭,就像捏一個泥蛋子那麽輕鬆。


    那會兒他臉上還笑著呢。


    那種笑,傻乎乎的,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可手底下的動作,幹淨利落得嚇人。


    王秀雲的後背貼著樹皮,指甲掐進了掌心裏。她自己都沒覺察到,心跳已經快得跟擂鼓似的了。


    “謝……謝謝你。”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接過野菜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粗糙的掌心,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去。


    “嘿嘿,走吧,天快黑了。”陳大力站起身,扛起扔在一旁的那捆粗柴,走在前麵。


    王秀雲跟在他後麵,一隻手攥著衣襟,一隻手抱著野菜兜子。她盡量不看他的背影,可目光總是不爭氣地黏在那片寬闊的脊背上。


    肩膀寬得像扇門板,腰身卻收得緊實,走路的時候兩塊巨大的肩胛骨在粗布衣裳底下一起一伏地滾動,跟藏了兩塊鐵餅似的。扛著百來斤的粗柴走山路,呼吸都沒一點變化。


    她的臉又燙了起來。


    下了山,進了屯子。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各家各戶的煙囪裏頭冒著稀薄的炊煙,空氣裏飄著苞米麵糊糊的味道。


    走到王秀雲家門口,她停住了腳步。


    “大……大力,今天的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別跟別人說成不?”


    “啥事?”陳大力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俺就是抓大皮耗子,沒抓著。嘿嘿。”


    王秀雲愣了一下,忽然一抿嘴,笑了起來。


    淚痕還掛在臉上呢,笑容就冒出來了。那雙杏眼被淚水洗過之後更加明亮,配上有些向上翹的眼尾和兩頰的紅暈,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她低下頭,把手裏的野菜塞給了他一半:“這些……你拿回去吃。”


    “嘿嘿,成,俺不客氣了。”


    陳大力接過野菜,轉身往程家走。


    走出十幾步,他回頭瞟了一眼。


    王秀雲還站在自家門口,攥著衣襟,看著他的方向。夕陽的餘暉打在她臉上,把那張清秀的臉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嘿。


    又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前世他接觸過太多這種類型了。看似柔弱,實則骨子裏比誰都能扛。缺的不是能力,是有個人替她擋在前麵。


    這輩子自己有這個本事了。


    那就擋唄。


    陳大力嘴角一揚,壓下心裏的念頭,大步往程家院子走去。


    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屋裏頭傳來一聲巨響。


    嘩啦!


    像是瓷缸子被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扯著嗓子嚷嚷了起來。


    “孫桂芝!你家三個月沒進過半粒糧了!今天要是還拿不出欠糧,我就把你家曉菊領走抵債了!”


    陳大力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了。


    憨傻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可那雙眼睛最深處,已經凝出了一團冷得出奇的冰片子。


    曉菊。


    程家四妹,二十一歲的大姑娘,還沒許人家,活潑得像隻小兔子,整天蹦蹦跳跳的。


    誰他媽敢打她的主意?


    陳大力攥了攥拳頭,扛著柴火,大步往院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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