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點點頭,又看了看他:“來找嶽老?”


    裴野點點頭。


    王懷安拍了拍他肩膀:“那行,你先忙。回頭有機會,咱哥倆喝一杯。”


    說完,他走了。


    裴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淡下來。


    這位王局長,到底是真心誇他,還是別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往休養所裏走去。


    老幹部休養所裏。


    裴野提著禮品,順著門衛指的路,走到一棟清靜的小樓前。


    剛敲了兩下門,裏頭就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來了來了!”


    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門口。


    老太太是嶽山河的老伴兒,叫孫淑琴。


    她打量了裴野一眼,笑著問:“小夥子,你就是裴野吧?”


    裴野連忙問好:“大娘您好,我是裴野,來看嶽老的。”


    孫淑琴眼睛一亮:“快進來快進來!老頭子念叨你好幾回了!”


    她回頭衝屋裏喊:“老嶽!快出來!你念叨的那個小家夥來了!”


    裴野跟著孫淑琴進了屋,客廳不大,收拾得幹幹淨淨,


    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透著一股子軍人的利落勁兒。


    嶽山河從裏屋出來,看見裴野,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好小子!真來了!”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拍在裴野肩膀上,“我還以為你把我這老頭子忘了呢!”


    裴野笑著說:“嶽老說笑了,您的話我一直記著呢。就是一直瞎忙,今天才得空來看您。”


    孫淑琴在旁邊插話:“行了行了,別站著說了,快坐快坐!我給你們沏茶。”


    嶽山河拉著裴野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


    “嗯,比在紅旗屯那會兒壯實了,精神頭也更足了。”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讚許:“小子,你幹的那事,我可聽說了。”


    裴野一愣:“您說的是……”


    “還跟我裝糊塗?”嶽山河瞪他一眼,“李茂山那個公安隊伍裏的害群之馬,是你幫著揪出來的吧?”


    裴野撓撓頭,沒否認。


    嶽山河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好!幹得好!


    公安隊伍裏出了這種敗類,就得有人把他揪出來!你小子這事辦得漂亮!”


    孫淑琴端著茶過來,笑著說:“行了行了,一見麵就說這些。小裴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讓他歇口氣。”


    嶽山河擺擺手:“我這不是高興嘛!這小子,看著年輕,辦事靠譜。”


    他看了看牆上的鍾,已經快十一點了,便說:“中午別走了,就在這兒吃。”


    裴野也沒客氣,站起來挽起袖子:“嶽老,您和大娘歇著,今天這頓飯我來做。”


    孫淑琴一愣:“你會做飯?”


    裴野笑了:“大娘,您就瞧好吧。”


    他鑽進廚房,叮叮當當忙活起來。


    孫淑琴想進去幫忙,被他推了出來。


    不到一個小時,四菜一湯端上桌。


    辣椒炒肉、大蔥雞蛋、酸菜粉條,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蛋花湯。


    嶽山河夾了塊辣椒炒肉放進嘴裏,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這肉炒得入味!”他看向裴野,滿臉驚奇,“你小子還有這手藝?”


    孫淑琴也嚐了一口,連連點頭:“小裴,你這手藝,比我這老婆子強多了。”


    裴野笑著說:“大娘您過獎了,我就會做點家常菜。”


    嶽山河讓孫淑琴拿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小杯,也給裴野倒了一杯。


    “來,陪老頭子喝一杯。”


    裴野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幾杯酒下肚,嶽山河的話匣子打開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傷感:“鋒子那孩子,可惜了。


    那是個好兵啊,踏實肯幹。當年在我手下的時候,我就看好他。”


    裴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錢鋒大哥的確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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