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帶著周文秀來到紡織廠南麵新買的小院。


    推開院門,周文秀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裴野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這真是……”周文秀看著裴野,眼眶已經紅了,“裴野,這房子……”


    “給你買的。”裴野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兒個天不錯。


    周文秀猛地抬頭,聲音發顫:“真是給我買的?”


    “當然了。”裴野走過來攬住她肩膀,“以後你就在這兒住,上班近,省得擠宿舍,想吃啥也都可以自己做。”


    周文秀愣愣地看著他,忽然問:“你不準備帶我回紅旗屯?”


    裴野一愣。


    他撓撓頭:“你不是一直想回城嗎?我還尋思……”


    “尋思啥?”周文秀盯著他。


    “尋思你在城裏待慣了,不想跟我回屯裏遭罪。”


    裴野認真看著她,“你要是想跟我回去,我當然巴不得。


    隻要你樂意,你想咋的都行,上天摘星星我夠不著,別的事你說了算。”


    這話一落,周文秀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一把抱住裴野,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野拍著她後背,嘴裏還逗她:“哎呦喂,這咋還哭上了?


    早知道不說了,整得跟我欺負你似的。”


    周文秀抱著他不撒手,悶聲說:“你就是欺負我。”


    “我咋欺負你了?”


    “你……你對我這麽好,不是欺負是啥?”


    裴野樂了,低頭湊到她耳邊:“一會兒有的是時間抱,今晚你休想跑出我懷裏。但是……”


    他頓了頓,拍拍她屁股:“在那之前,先讓我填飽肚子。不然哪有力氣耕田?”


    周文秀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臉騰地紅到耳根子。


    她推開他,低著頭就往灶房鑽:“我去做飯……”


    話沒說完,就被裴野一把拽回來。


    “得了吧你。”裴野把她推進東屋,按坐在炕沿上,


    順手從兜裏摸出一塊水果糖,剝了糖紙塞進她嘴裏,“你就乖乖擱這兒待著,飯我來做。”


    周文秀含著糖,愣愣地看著他轉身出去。


    糖在嘴裏慢慢化開,甜得人心尖兒發顫。


    她坐在炕沿上,看著裴野忙活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


    含著糖,又想到回城後的憋屈日子,眼眶發熱。


    她趕緊吸了吸鼻子,心裏罵自己:哭啥哭,苦盡甘來,該笑才對。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


    一大碗豬肉燉粉條子,油汪汪的,肉片子肥瘦相間,粉條燉得透亮。


    一盤炒土豆絲,細得像頭發絲,擱了幹辣椒,聞著就開胃。


    周文秀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菜,半天沒動筷。


    “咋的?不合胃口?”裴野給她碗裏夾了塊肉,“吃啊,愣著幹啥?”


    周文秀搖搖頭,端起碗,低著頭扒飯。


    她怕一抬頭,眼淚又掉下來。


    吃完飯,她要收拾碗筷,又被裴野按回炕上。


    “消停坐著。”裴野端著碗筷出去,“這點活兒還用你伸手?”


    周文秀坐在炕上,聽著外屋嘩啦啦的水聲,心裏頭那個滋味啊……


    說不出來。


    就好像飄了半輩子,忽然落了地。


    等裴野收拾完再進屋,腳步一頓。


    炕上,周文秀已經躺進被窩裏,被子拉到下巴頦,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


    旁邊整整齊齊疊著她的衣裳——外衣、褲子、襯衫,最上頭是……


    裴野喉結動了動。


    他心裏嘀咕:這黏人娘們,開始上線了!


    啥話沒說,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掀開被子鑽進去。


    被窩裏熱乎乎的,還有股子胰子味兒。


    他把人摟過來,翻身壓上去,盯著她眼睛,啞著嗓子問:


    “真想清楚了?我現在的女人比你離開紅旗屯的時候又多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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