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熊站起來,看了看蛇肉,又看了看裴野,沒動。


    裴野又撿起一條,再扔,扔得更遠。


    公熊這回動了,慢慢走過去,叼起蛇肉,回來跟母熊分著吃了。


    公熊嚼得哢嚓響,母熊幾口就吞了下去。


    吃完,又趴下,繼續盯著他。


    瑪德,越來越精,不好騙了!


    裴野本想把兩熊引遠點,冒險逃出去,沒成功。


    兩熊盯著他,眼睛都帶著點警惕,像是在說:你小子又想搞什麽鬼?


    裴野把最後一條蛇屍也扔出去。


    公熊又去撿。


    母熊依舊沒動。


    它趴在洞口,眼睛死死盯著裴野,一動不動。


    等公熊叼著蛇肉回來,兩頭熊一邊吃,一邊看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笑話。


    公熊嚼著蛇肉,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母熊吃完舔了舔爪子,還衝他齜了齜牙,像是在示威。


    裴野靠在洞壁上,忍不住樂了。


    得,你倆口子厲害,我服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倆畜生學聰明了,不會再被他騙走了。


    鞭炮不好使,槍也打不著,連蛇肉都隻能引走一個,另一個死活不動。


    既然從洞口出不去,那就隻能找別的路了。


    裴野站起身,又往洞深處走。


    這回他沒打手電筒,就摸黑走,一邊走一邊四處看。


    洞裏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他隻能扶著洞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有了光。


    很微弱,但確實是光。


    有光,就代表有出口。


    裴野快步走過去,越走光越亮。


    走到跟前一看,是一個小洞口,比貓洞大不了多少,


    能透進來光,能看到外麵的天,但人根本鑽不出去。


    他趴在那兒往外看——是山的另一側,


    一條小溪從旁邊流過,岸邊長著枯草,遠處是一片林子。


    天已經快黑了,暮色籠罩著山林,看起來格外安靜。


    洞口太小,出不去。


    但沒關係,可以挖。


    裴野抽出獵刀,開始挖洞。


    土凍得硬邦邦的,一刀下去隻能啃下一點渣。


    他挖幾下,歇一會兒,再挖幾下,再歇一會兒。


    手磨得生疼,指甲縫裏全是泥,手掌上磨出了血泡。


    挖了半個時辰,洞大了一圈。


    又挖了半個時辰,能伸出去半個身子了。


    他咬著牙繼續挖,獵刀都挖鈍了。


    外麵的冷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他直哆嗦,但他顧不上,隻想著趕緊挖通。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挖出了一個能讓他鑽出去的洞。


    裴野探出腦袋,大口喘氣。


    外麵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還沒出來,山林裏黑漆漆的,隻能看見影影綽綽的樹影。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聽著瘮人。


    他縮回洞裏,靠在洞壁上,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手上全是血泡,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腿也軟得站不穩。


    現在出去?深山老林,黑燈瞎火,萬一再碰上什麽野獸,十條命都不夠填的。


    不如在山洞裏睡一宿,明天一早再下山。


    反正現在有了這條新路,不用再怕那兩頭大熊了。


    裴野站起身,走回那片長靈芝的地方。


    洞裏比外麵暖和多了,地上也幹燥。


    他找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靠著洞壁,看著那一片靈芝,心裏又樂開了花。


    這麽多靈芝,得值多少錢?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裴野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趴在自己身邊。


    毛茸茸的,軟乎乎的,還帶著體溫。


    他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猛地睜開眼睛。


    山洞裏。


    裴野的手已經摸到了身邊的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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