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曦和被召時不知情狀,俏臉上盡是惶恐,隻以為妶三和陳萬裏葬身蛟龍腹中。


    在神塔門外,遇到妶樂時,才猜測是自己想多了,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們是如何脫困的?妶宿老趕上救了你們?”


    妶樂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前她在風曦和麵前可是左右看不上陳萬裏。


    此時據實說來,可真是打臉。


    不由自主就含糊不清了過去:“嗯,妶宿老來前,就已經贏了!”


    “贏了?妶上神和陳萬裏,殺死了五頭蛟龍?那,那陳萬裏呢?宿老找我們做什麽?”


    衝洗來得太迅猛,風曦和語無倫次的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妶樂搖頭道:“不知,進去吧!”


    兩女一起走進神塔之中,十部宿老的金像大多沒有波動,隻有妶烈,和鳥身宿老在主持事務。


    妶三也站在一側,看上去不似平日那麽淡定,眉眼裏似有一股急躁。


    見到二女進門,他猛地抬起頭,一步踏前,又退了回去,看向妶烈。


    妶烈暗自搖頭,妶三已是關心生亂!


    不過也能理解,一步往前,海闊天空,甚至能成為華胥氏新的希望,否則便是沉淪深淵,苦熬到壽數了結。


    就像昆侖那些人對化神的渴望一樣。


    “拜見十部宿老!”


    二女敬拜,十部宿老中大多並沒有回應,她們也習以為常了。


    畢竟非戰鬥狀態和大事裁決,十部宿老中隻有少部分才會露麵,這也與華胥氏的神道有些關係。


    “你二人私下可有在陳萬裏麵前,透露關於我華胥氏的信息?”


    妶烈頷首後問道。


    “沒有!我與那人族不曾有過交談!”妶樂當即就搖頭否認。


    但風曦和卻頭皮一麻,她倒是說過一些,不知宿老為何有這一問,心中不由忐忑:“宿老指的是哪方麵的?”


    “比如我華胥氏的上神實力,數量,詳細狀況……”妶烈並沒有直問。


    “哦,隻大約說過十部宿老都是道嬰後期戰力的強者!其餘就是妶上神和姒上神,隻提過戰力一二。其他不曾說過!”


    風曦和如實說來,說完妶三肉眼可見的露出了一絲喜色。


    “你確定不曾與他說過我的舊疾暗傷?”妶三一步踏前急切問道。


    風曦和茫然的搖頭:“不曾說過啊!可是出了什麽紕漏?”


    陳萬裏在路上與妶三說的話,妶樂也聽到了一些,此時不由出聲道:


    “宿老與上神難道真的相信,陳萬裏能為妶上神治好暗傷?畢竟當初連風祖都束手無策的事情……”


    “魔族有傳,人族傳承斷絕!難道這小子是想騙取我們的功……”


    那鳥身宿老剛說了一句,就被妶三搖頭打斷:“不可能!他真元渾厚又奇特,武技玄妙,法術精通,便是比起記載裏的上古人族大修,也並無二般。


    這明顯是得到了上乘傳承。況且我神族功法,需血脈為引,人族得了也無法修行……”


    “看來你是願意相信他!”妶烈問道。


    “即便一試,又能有什麽壞處呢?”妶三反問。


    “……”鳥身宿老露出一絲猶疑,但沒有說話,因為陳萬裏現在就在華胥氏的族地裏。


    除非他能殺死華胥氏的所有高手,否則是不可能行騙後逃離。


    妶樂忍不住問道:“那如果他有別的法門,將消息傳回人族?豈不泄露我祖功法?”


    “不可能!除非他化神了。神祖曾言,魔窟為神域所擴,與天源之地如同兩個獨立空間,要跨越兩重空間裂洞,便是神魂再強大,沒有神元為引,也不可能傳音傳訊回天源之地。”


    妶三沉聲說道。


    妶烈點頭,見風曦和欲言又止,說道:“風女有話可以直說。”


    風曦和道:“我感覺這個人,心高氣傲,所謀甚大,不像是行騙個功法就逃的小人!”


    “我願一試,出現任何意外,我拿我這條命來填補!”妶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妶烈和鳥身老者相視一眼,心中尚未下定決心,隻聽門外傳來一道爆裂的聲音:


    “我不同意!”


    話音落下,隻見茲青陽的爺爺,宿老之一的茲準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妶烈和妶三看到茲準並不意外。


    “出什麽事了?這麽大火氣?”人首鳥身宿老出聲問道。


    “茲青陽是我茲姓神裔中血脈極為精純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現在死在那個人族手裏,他必須血債血償!”


    茲準怒不可遏,一雙虎目不斷掃過妶三和妶烈。


    “茲青陽臨陣脫逃,按照族規,本就該死!”妶三淡淡說道。


    “我一生為華胥氏,難道不能給我的後裔兌換到一個機會?那我這一生有何意義?”


    茲準踏前一步,咄咄逼人。


    “你要殺他,便要先過我這一關!”妶三手中多出了一把玄鐵棍,就是他的態度。


    “好,好!妶烈,這也是你的意思嗎?”茲準怒極而笑。


    妶烈淡淡說道:“若華胥氏能重出一位半聖,乃至真正的化神戰力上神,這意味著什麽,你也知道。


    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何不試試?你拒絕,是覺得華胥氏的未來,還沒有一個逃兵重要嗎?”


    扣帽子這種事,老怪物一個比一個順手。


    “你……”茲準氣噎。


    鳥身老者幹咳了一聲,打圓場道:“不如各讓一步,若他不能治愈妶三,令其更進一步,再一起治罪豈不名正言順!”


    “你若不同意,咱們就喚醒所有宿老投票!”妶烈依舊淡定。


    “好啊,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族是不是真有這通天本領!到時,我打開殺戒,你們莫要推三阻四!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茲準拂袖而去。


    妶三默默收起了玄鐵棍,對著宿老們行禮後,對風曦和說道:


    “你帶我去客棧尋陳萬裏!你們熟悉些!”


    風曦和點頭答應。


    妶樂忍不住道:“我也想一起前往!”


    “去吧去吧!”妶烈像是想到了什麽,竟然率先同意。


    兩女跟著妶三離開,鳥身老者忍不住道:“你什麽意思?”


    “沒,沒有!”


    “你就那麽看好這個人族?”


    “我更多是好奇,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能翻出多大的天來!”


    ……


    陳萬裏回到客棧後,就一心投入了修行之中。


    正如妶三所說,他的元嬰問題不小,原本就是鬼冥陰氣凝結,跟個小幽靈似的,現在加上妖煞,形象不光幽暗還透著一股猩紅的妖氣。


    看上去可謂一個凶神惡煞。


    而且照這樣下去,陳萬裏懷疑繼續以妖丹修行,元嬰可能誕生不該有的意識。


    從某種角度,元嬰屬於是陳萬裏神魂的載體,或者說容器。


    承載著陳萬裏的神魂,陳萬裏的意誌意識與元嬰是一體的。


    但如果繼續吸收這種不精純的元力,裏麵的雜亂或許會讓元嬰中出現雜亂的意識。


    陳萬裏正在仙醫天經的浩瀚信息中,尋找著合適的解決之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腳步聲。


    “陳萬裏,妶三拜訪!”


    聲音落地片刻後,妶三帶著兩女走了進來。


    陳萬裏笑眯眯的起身:“看來妶上神是做好決斷了!”


    “是!”妶三一如既往的幹脆利落。


    “那便來吧!你先分享分享你們的金身法相,然後咱們就開始治病!”


    陳萬裏笑吟吟的說道。


    “可是……難道不應該先治病嗎?萬一你治不好呢……”妶樂即便對陳萬裏改觀了許多,還是忍不住反駁。


    “我說能,就能。我的規矩,要治就得聽我的!”陳萬裏揚起下巴。


    “你……”妶樂慍怒。


    風曦和也覺得陳萬裏這要求有些不合理。


    難道真被猜中了,想騙了功法就跑?


    但妶三反倒是坦蕩:“可!”


    說著,他也不顧二女勸阻,便直接將一個拓印了華胥氏核心神道功法的玉牌,遞給了陳萬裏。


    陳萬裏探入神識片刻,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似乎真能一定程度解決自己的問題啊?隨即又露出了些許疑惑。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我!”妶三索性送佛送到西。


    兩女都覺得妶三是失心瘋了!


    好比做個交易,貨是一點沒見到,無圖無真相,好壞不知道,全款就要付了,透著一股傻氣。


    有這句話,陳萬裏哪裏還會客氣?眼前本就是一個修煉此法的高手,能省去很多麻煩。


    他立馬開始一邊觀法,一邊把自己的困惑拆解成具體的問題,一一向對方請教。


    一開始妶三還覺得陳萬裏匆匆之下,也隻能了解個皮毛。


    但一炷香後,陳萬裏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問題也越來越能切中核心要害,妶三的眼中多了一絲異色。


    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匆匆一撇,陳萬裏就能對華胥氏的神道法有這麽深的領悟?


    若非親眼所見,他甚至懷疑陳萬裏早就修習過此法!


    這到底是何等驚人的悟性?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那麽強悍的戰力!


    陳萬裏還在繼續問,兩女一開始還覺得陳萬裏的問題都是小兒科,她們都能回答。


    但很快,她們就發現,陳萬裏思索的角度和深度,甚至都已經超越了她們這兩個經過華胥氏精心教導的“公主級人物”!


    “大概就是這些了,請妶上神指教!”


    陳萬裏說得口幹舌燥,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瓶飲料喝了幾口,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場三個人,此時都已經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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