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斷定自己會渣掉齊涉,就像是認定明天的太陽一定會升起來。


    看著齊涉很難受的抱著自己,對她短暫失蹤期間的離奇經曆閉口不談的樣子,讓阿桑即愧疚又自責。


    “我真的不是個安分的女人呢!”她在心裏抱怨自己,不由的眼角都潮了。


    可是齊涉像是誤會了她的眼淚,默默把她抱的更緊了,溫柔的輕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不怕,以後不管有任何的危險,我都會再你身邊的。”


    阿桑被他溫柔的聲音說的更加的頭疼,他們兩個的腦回路似乎永遠都無法統一似的。


    她瞪大了眼睛,空洞的看著簡約的天花板,呆呆的想。


    “真是個天真的男人呢,幸好喜歡的是我!”


    “遇上壞女人可要怎麽的辦呢?”她抬起自己手臂,輕輕的揉著齊涉後腦勺兒的頭發。


    他身上有令人安寧的味道。


    就這樣一個什麽都沒有問,另一個呢也什麽都不敢說(怕被打死!),那些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問題就這樣在兩個人之間糊弄過去了,不過有關葉桑的小道消息越來越多,風頭一時無兩。


    張雪原都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就算你是個財神爺,也要上班啊!”


    “你在再不來,總是讓人家替身上,咱們這片子可能就不讓播了!”


    阿桑聽著張雪原的抱怨,是有一點兒聽不懂,原來是聽過有人ai摳圖遭人罵,可沒聽說找替身不讓播啊。


    不過她也沒拿人多少錢,所以偷懶偷得並不心虛,就算將來被人質問起來,把自己群演一樣的工資條傳出去,估計也沒人好意思說什麽。


    “不至於吧,不行你就把角色掛她名字,我來做替身。”她嬉皮笑臉的。


    張雪原要被他氣壞了“你做替身,啥替身?臉替啊?”


    “你覺得科學麽?”


    阿桑說“你不是說怕不讓播麽!”


    “我說那個不讓播主要是考慮到替身演員的專業傾向,你不會忘了她擅長什麽吧!”


    阿桑打斷了張雪原的話“停!我懂了,明天我就去工作去!”


    掛掉電話她偷眼看了在一旁處理電子文件的齊涉,帶著調皮的笑容。


    “哎呀,親愛的,我能求你一件事兒麽?”


    齊涉板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冷冷的說“不能!”


    “都答應人家才想起來問我,一點兒誠意都沒有!”他的話酸酸的,應該是不高興了。


    可是阿桑也有辦法治他,講道理不行的時候就撒嬌耍賴,還不行就上趕著要以身相許,總有他頂不住的時候。


    “哎呀,你答應過的,要支持人家的事業!”


    齊涉白了她一眼“別來這套,撒嬌也不行,我是一個很原則的男人!”


    阿桑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女孩子有了穩定的事業,才會有安全感的!”


    “你總不希望身邊的女孩子沒有安全感吧!”


    齊涉被她看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難免開始心猿意馬“你不是姑奶奶麽,怎麽又是女孩了?”


    總之經過四十多分鍾的軟磨硬泡,阿桑終於能去劇組參加工作了,隻不過不能再做公共交通,必須由齊涉安排的司機來回接送。


    隻是一周沒見麵,身為女主的陶靜已經被使喚的脫了一層皮,本來以為是以宋曉青高美環為中心的仇人組織故意刁難,結果再看這倆人,沒比陶靜的狀態好很多。


    “姓張的哪裏是導演,他就是個吸血鬼啊,每場戲都要榨幹所有演員的精力!”


    “連帶著宋曉青這個監製都跟著扒層皮!”葉桑不可思議的聽陶靜抱怨。


    陶靜可是出了名的鐵娘子,工作一向十二分拚命,能讓她抱怨,充分證明張雪原是真的很殘忍。


    葉桑開始為自己的前景擔憂了,雖然工錢照著陶靜比是九牛一毛,但是戲份兒可不比她少。


    陶靜看著吃驚的葉桑,繼續罵道“現在宋曉青一中午能吃兩份盒飯,頂個小夥子的食量!”


    “什麽抑鬱不抑鬱的,早就沒時間考慮了!”


    她停了停,安慰葉桑道。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她們不找事,你也不要再追求了好不好。”陶靜說的有點兒為難,她是向來信奉所謂莫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阿桑卻是樂嗬嗬的,點頭答應“當然了,大家都不容易!”


    “我們幾個之間,也說不清住誰對不起誰的!”


    陶靜白了她一眼“當然能說的清楚,還是她們對不起你的。”


    “隻不過我們大人不計小人過!”


    聊著聊著張雪原就來了,上下打量著傷痕累累的葉桑,頭上腳上都纏著紗布,滿臉要死不死的憔悴。


    正巧阿桑的角色身世悲慘,掛彩很正常,為了迎合現成的病弱形象,他們可是連夜修改了劇本裏的角色受傷情況。


    “閑聊什麽呢,幹活了!”他周扒皮的一樣指揮著現場的所有人,不出十分鍾大家不約而同的進入了正經的狀態。


    之後他狠狠的敲了葉桑的肩膀,估計是頭上有傷口,沒敢下手“記住了,你現在不是小師妹了!”


    “我才不管你是真清純還是假清純,再敢演出小師妹的感覺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阿桑敬了個禮“我保證給你演不一樣的感覺來!”


    這下輪到張雪原不知道怎麽回了,尷尬的立在當場,看怪獸的一樣看著葉桑“奇怪的女人!”


    說是另一種風格,但是這一場並沒有任何的男的,是葉桑的角色和陶靜的角色初遇的一場戲,作為命運相對的兩個人初次相遇,劇本裏把這一段描寫的唯美且滾著曖昧的擦邊球。


    阿桑和陶靜多熟悉,配合起來還是很自然的,演了半天都沒見張雪原喊停。


    “有什麽問題麽?”


    許久,他麵色微紅的清了清喉嚨“呃……問題……不大!”


    了解張雪原的人都知道,如此評價對張雪原來說,已經是能給的最高的了。


    他繼續說


    “有一點兒需要改進的地方。”


    “你們兩個都收斂收斂,劇情是讓你們一見如故!”


    “我們不夠一見如故麽?”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張雪原暴跳的喊著。


    “不是要結拜成異姓兄弟的一見如故,你們這個樣子表現還怎麽接後麵搶男人的戲!”


    他有點兒恐慌的說“估計男主會被你們兩個合夥打死,你倆幸福快樂的過完後半生!”


    葉桑和陶靜一起笑了出來。


    整整拍到晚上九點多,趕進度的張雪原才想著把人放回去,他工作時緊張的像是擰緊的發條,會因為非常細微的錯誤暴躁不已。


    阿桑把自己像是麻袋扔進齊涉派來接她的車裏,結果頭就撞到某人的膝蓋上。


    她一抬頭,正好看見齊涉微笑的麵容。


    “怎麽樣,很辛苦!”


    阿桑枕在他的腿上,撅著嘴說“不僅很辛苦,還賺不到錢!”


    齊涉揉著她剛剛洗過的頭發,微微的潮濕,還有淡淡的香味兒“你喜歡就行。”


    “你的理想工資是多少,剩下的我給你補上。”


    阿桑仔細的想了想“好像也沒那麽喜歡!”


    “隻是目前看來,不幹這個,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了!”


    “總不能真的去街邊兒擺攤兒賣麵,現在肯定會有人來找麻煩的!”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無奈說道“真是人怕出名的豬怕壯!”


    齊涉被她逗笑了,示意司機,車子就緩緩的開了起來。


    “你打算怎麽處置那個姓王的!”車子開上了路,逐漸平穩下來,齊涉才輕輕摸著她的頭發問。


    說話的時候,手指都會微微的顫抖,可見此事在他的心裏留下的痕跡比在阿桑心裏的痕跡更加的厲害。


    他的女人,被自己傷害也就罷了,居然還有人妄想動她一根兒手指頭。


    被打死都不冤。


    阿桑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齊涉的戾氣,再次抬手按住了齊涉發抖的手指,她見過太多的不幸,可能比齊涉更客觀的麵對別人的錯誤。


    “我希望他被老婆甩掉,然後和那個特別瘦的整容臉結婚!”阿桑想象著兩個人結婚的畫麵,繼續她故作輕鬆的回答“然後生下很醜很醜的孩子!”


    “讓那個胖子頂這高血壓高血脂,一輩子給醜孩子當牛做馬,結果到二十年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生育能力,那孩子不是他的!”


    “哈哈哈哈!”想到王哥看見孩子醜醜的臉,阿桑就是有些想笑。


    齊涉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怒氣,強忍著想聽阿桑把不著調的故事聽完,隻覺得她握著齊涉的手稍稍的鬆了一些,不過還是暖暖的。


    “結局就正能量一點兒吧,雖然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仍然感念他二十年的養育之情,照顧他終老!”


    齊涉反手抓住阿桑暖暖的手指,咬牙切齒的說“其實我更希望你的願望能簡單點兒!”


    “比如想讓他死!”


    阿桑的想法比他預計的陽光太多,正能量的讓齊涉接受了,但是這種智慧,也是阿桑的魅力所在。


    隻聽她淡淡的說“人活著,早晚都要死的!”


    “我覺得從法律的角度講,他得到應有的懲罰,就完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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