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碗被驚訝的逐漸清醒,吭嘰了幾聲,大著舌頭說“葉桑,我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你是年紀越大,本事越發”


    葉桑也不客氣“我越來越不懂你了才是!”


    “你今天喝的爛醉是為了男人吧!”


    “幾麵前要說你有一天會為男人爛醉,你非找人打死我!”


    丁小碗好像真的很難受,聲音一直沒清楚過,傲嬌說道“才不是!”


    葉桑不信,嘖嘖的說道“咦,怎麽還添了口是心非的毛病!”


    對麵的丁小碗沉默一會“明明是昨天喝醉的,今天沒緩過來而已!”


    “確實是為了男人,我也嫌棄自己沒出息。”


    她說出來就覺得有些窘迫,急著岔開了話題“你找我不會真的商量婆媳矛盾吧!”


    丁小碗想了想“我大概會給你推薦,把死老太婆揍一頓的建議。”


    不得不說,阿桑替丁小碗難過的程度超過替自己難過,她從不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即便決定依附男人,不過隻是眾多選擇的一種。


    選錯了,就改正唄,沒錯,就繼續!


    但是丁小碗不同,她是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瀟灑,熱烈,注定要在炎炎烈日下獨自綻放。


    突然冒出棵遮風擋雨的大樹。於她來看不能說不好,但是從旁觀者的角度判斷,總是煞風景的。


    “我是有別的事情找你,一些你最喜歡的事情,聽起來就特別瀟灑。”


    聽起來丁小碗像是狠狠地揉了揉臉,然後精神道“我最喜歡的?”


    “拯救失足少女,還是尋找被拐兒童,葉桑你是了解我的,一般的事情可是……”


    葉桑沒等她把話說完,直接引上了正題“就是拯救失足少女,特別的純潔高尚,就直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摻和吧!”


    “摻和!必須摻和!”


    丁小碗十二分的自信,信誓旦旦“這種光明磊落的事情怎麽少得了我這個光明使者!”


    衛生間的門被敲響,齊媽像是知道她在裏麵密謀見不得人的勾當。


    “桑桑,桑桑?你在裏麵好久了,是有哪裏不舒服麽?”


    葉桑趕緊回答“沒有,媽媽!”


    “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說完又貼近電話小聲說“先掛了,我家婆婆不太同意我去行俠仗義的!”


    “結婚真是太麻煩了!”


    丁小碗敲一敲電話聽筒“清醒一點,你還沒結婚呢!”


    阿桑這才能跑想起來,原來隻是自己因為婚姻關係焦慮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實際上她和齊涉還沒有正式締結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係。


    頓時她覺得空氣都安靜下來,放輕鬆了才冷靜說道。


    “我突然發現個嚴重的問題。”


    丁小碗沒耐心回問一句“什麽?”


    “我好像過於天真了!”她說著把郵件轉發給丁小碗,然後心中無比的坦然。


    丁小碗隨口說“你本來就很天真。”


    她大概看了照片和郵件內容,微微皺起眉頭“你在原地等著,我下午去把你弄出來!”


    如果葉桑沒有猜錯的話,丁小碗應該是對著電話笑了笑,那是久違的灑脫,讓人一瞬間忘記她還是個宿醉的人群。


    “葉桑!”即將掛斷電話時,丁小碗喊。


    “嗯?”葉桑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其實天真點兒也沒什麽壞處!”丁小碗說


    從洗手間裏走出來,齊媽果然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雖然沒有問出問題,但是她已經有了解釋的願望。


    隨即摸住了肚子,裝作痛苦裝“可能吃壞東西了,上吐下瀉呢!”


    上吐下瀉是她能最快想到的,關於滯留衛生間的原因,本來理由很牽強,可是由於專業過硬,她裝的過於逼真了。


    更嚴重的問題是,在齊媽的潛意識中,肚子是很敏感的部位。


    她認為齊涉和葉桑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雖然表麵上都裝出正人君子的樣子,搞了兩個房間,可家裏誰不知道他們經常偷偷一起睡。


    按理說,葉桑的肚子早該有動靜了。


    “想吐?”原本理智的齊媽,正進行不現實的頭腦風暴。


    “是不是還覺得身體很疲勞,總是懶洋洋的!”


    阿桑現在想的都是怎麽救出孫夢,哪裏能方方麵麵的想到了。


    聽齊媽這樣說,隻覺得還算挺準的症狀,就答應了下來“是呢,您說的沒錯。”


    她轉了轉脖子,半奉承半真心地說“您怎麽知道!”


    為了不暴露下午丁小碗來帶她走的情報,她還故意虛弱了一下“天天沒怎麽走路也會覺得腳疼,我下午都不打算下床了!”


    齊媽的眼睛是越來越亮,眼瞅著就要冒火星子了“對,沒錯,當年我也是這樣,腳是會腫的!”


    阿桑腦子裏亂糟糟,隻是粗略好奇一下“嗯,這麽快就跳躍到病情交流了?”


    “媽媽的態度跳轉的好快!”


    不論如何齊媽大抵還是像葉桑想象的一樣,沒有留下來看著她,而是中午前就興高采烈的領著葉揚回家去了。


    臨走時和醫生交待了半個小時。


    如果不是齊媽太高興了,阿桑都懷疑自己不是外傷,而是得了什麽絕症。


    “你們這些有錢人都好奇怪,邊翻著打印出來的材料,邊等著阿桑換衣服!”


    阿桑不高興的把病號服扔在病床上,好像扔掉了一身的晦氣!


    “好好的,你罵有錢人歸罵有錢人的,幹嘛捎帶上我啊!”


    丁小碗都沒看她,冷嗬嗬“因為你比他們都有錢,裝什麽潦倒,我又不和你借錢!”


    她忙裏偷閑的瞟了葉桑一眼,還是那副樸素的模樣,白體恤夾克衫牛仔褲,一頭漂亮的長發被隨隨便便挽在腦後,倒有一種慵懶隨性的美感。


    素顏於她來說是加分項,比刻意化妝要顯得年輕好幾歲。


    “唉,要不是看你的顏值實在是高,我才不會和你這樣的有錢人作朋友!”


    “麻煩!”


    葉桑拎著丁小碗給她準備好的帆布鞋,毫不講究的坐在床邊鬆鞋帶兒。


    “已經是朋友了,有什麽可抱怨的!”


    “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判斷出我是有錢人了!”


    兩個人說完,阿桑用個墨綠色鴨舌帽扣在腦袋上,遮住大半張臉,還有頭上的傷口。


    “走啦,走啦,都收拾好了!”


    丁小碗抬頭看了她一眼,本來高矮胖瘦就差不諾,這幅打扮看起來和雙胞似的。


    “這麽看我都能給你做替身了!”丁小碗笑著說。


    阿桑抬起頭,露出眼睛“我的替身要求床戲要好!”


    “你肯定是不行!”


    丁小碗也傲嬌起來“你又沒見過,你怎麽知道!”


    葉桑無言以對“……”


    說的也是,說起這個她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很有可能齊涉會因為這種不和諧而甩掉她。


    丁小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來著奔顧嘉雲提供的目的地去,哪怕她過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顧嘉雲也並沒有多說。


    “你真得什麽都沒有想麽,是不是報警更加聰明!”丁小碗邊開車邊問。


    阿桑也一直在懷疑,她甚至覺得整件事都是顧家人和孫夢聯合起來演的一出戲,隻為了釣她上鉤。


    以她所了解的兩方人品看,確實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我也知道聰明點,可是姓顧的說的也沒問題,他這是算準了我會心軟!”


    丁小碗爽朗的笑著“你這是心軟麽?明顯就是作死呀!”


    “也幸好你認識我這麽冰雪聰明的女孩子!”


    阿桑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是想幫助孫夢找誰更容易,非周奇安莫屬,人本來就是他弄進去的。


    但是阿桑隱隱覺得,她要是為此去求周奇安,那個陰暗的家夥一定表麵上答應的千好白好,背地裏立刻把孫夢踩死,還要碾上兩鞋底子。


    “幹嘛,臉色比我這個宿醉的人還要難看!”丁小碗霸道的說,好像發現了阿桑的神色異常。


    阿桑有些尷尬,趕緊回答,一時激動又捂住了早晨裝病的肚子!


    “早晨說謊,跟人提上吐下瀉的,現在這肚子就真的有點難受了!”


    丁小碗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對勁兒的說“你還是應該多注意身體!”


    “畢竟是動過大手術的……”


    最近這樣和她說的人多了去了,一直沒有走心,她可能在很多方麵隨了父親,唯獨在生死觀上和親媽一模一樣。


    那就是人不能和命掙,一直活到死就算了!


    看起來很不負責任,實際上非常的帥氣。


    阿桑捂住胸口,隻是有一點兒的失落,蒼白一笑。


    “確實啊,完全在體力上占不到優勢呢!”


    “和齊涉吵架的時候被壓製的死死的!”


    丁小碗歎了口氣,她始終知道孫夢到底是誰,和葉桑什麽關係,和齊涉什麽關係,但是她也絕對不會去問葉桑為什麽拯救孫夢這樣不值得人。


    或者算上身邊所有奇奇怪怪的家夥,也隻有她和葉桑是做事從不去分值得不值得的,隻看高興不高興。


    她微微垂下目光,像是想很久才把憋住的話淡淡說出口。


    “有關那個人結婚的事情,我知道你做了什麽!”


    葉桑緊張的看過去,生怕自己多管閑事惹為丁小碗惹出沒必要的麻煩。


    “不能否認,我覺得很痛快,也很感動,像是有人為我出口惡氣。”


    “同時,我也有些擔心你,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


    阿桑得知她的想法,非常的高興“不要擔心,我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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