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要我講幾次?那個死人頭跟我沒關係!”


    在學校後方的陰暗角落裏,楊小菟暴跳如雷地對著眼前一掛女生大吼。


    “聽說你們要結婚了。”站在嬌弱的寧瑤前方的薛瑜氣呼呼地兩手擦腰,辛苦地仰高頭望著個高腿長的楊小菟。


    “你們已經上了床。”薛瑜旁邊的張友莉也吹胡子瞪眼。


    “還要一起去留學。”清澈淚水滾出寧瑤美麗的眼眶。


    她們是耳背還是聾了,或者根本聽不懂國語?她明明聲明了n次,她跟死人頭沒關係,她們怎麽就是不把話聽進去?


    “我告訴你們!”楊小菟大吼,“我不會跟死人頭結婚,我沒有跟他上床,”“我更不可能跟他去留學。”


    要她當備胎,門兒都沒有!


    “你說的是真的?”寧瑤含淚問。


    “廢話!”


    “你願意答應我一輩子都不可以跟風定遠有任何牽扯,不可以跟他談戀愛結婚,最好連話都別跟他講?”寧瑤雖然灑著淚,但語氣卻是咄咄逼人的,仔細一看,會發現她目露凶光。


    “我不……”等等!她為什麽要乖乖聽這個莫名其妙女人的話?她是誰啊?憑什麽插手管她要不要跟死人頭有任何牽扯?


    今天她要跟死人頭好還是不好,要不要上床,要不要手牽手一起去留學,決定權也是在她身上,她幹嘛要做這種無聊的承諾?


    莫名其妙!


    “我不答應。”吃軟不吃硬的楊小菟改變心意。


    “你不答應?”寧瑤月兌下溫柔純真的麵具,麵露猙獰。“你剛剛說你不喜歡風定遠分明是騙人的!”


    “我是不喜歡他,但我沒必要對你承諾。”她以為她是誰啊?


    “你如果真的不喜歡,就敢答應我剛說的話”當風定遠從一群不良少年手下救了她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誰都不準跟她搶!


    “我不喜歡他,也敢答應,但我就是不爽答應,怎樣?咬我啊!”怕你咧!


    “你敢不答應?”寧瑤氣炸地跳起來,往她身上撲過去。“不準你跟我搶風定遠!”


    楊小菟沒想到寧瑤還當真衝上來咬她,她呆了好一會兒,直到寧瑤扯痛她的頭發,才氣急敗壞地怒吼,“你幹什麽?”


    她長手一揮,將她推開,另外兩個女生見狀,很有默契地一塊撲上來。


    於是三個女生對楊小菟又是扯頭發,又是指甲攻擊,一人難敵六拳,楊小菟的身上很快就掛了彩。


    靠!她們平常就很習慣打架了吧!抵擋得氣喘籲籲的楊小兔惱怒地想。


    虧她們一開始還一副溫柔可人的模樣,原來都是騙人的。


    三個女生雖然攻勢淩厲,但楊小菟也不是省油的燈。


    楊家的兩個孩子都擁有良好的運動細胞,從小楊小菟就在楊莫桑的逼迫之下打了好幾年的籃球,左躲右閃之下,讓女孩們的攻擊好幾次撲了空。


    依照慣例,在她們這樣圍攻之下,楊小菟應該很快就會跪地求饒,但她們後來發現她們太低估她了。


    楊小菟並不是隻有長得高而已,她的反應神經極佳,一番纏下來,反而是女孩們先累了。


    可惡!她今天一定要給這個猖狂的女孩一頓排頭吃!寧瑤憤憤地想。她會讓她知道,她寧瑤想要的男人,誰都不準碰!


    寧瑤從書包裏拿出遇到棘手對像時的攻擊武器——扳手,手舉得高高,就要往楊小菟的腦門敲下去,猛然一股力量扣住她的手腕,不僅阻止她的攻勢,還將她推往牆邊,撞得她眼冒金星,她氣得迅速轉移攻擊的對象,打算給插手的人好看,卻在看到對方的五官時,愕然煞住手,慌忙地將掉落在地上的扳手踢得遠遠的。


    “住、住手!”寧瑤慌張地出聲阻止她的同伴。“別打了。”


    寧瑤的警告已經來不及,隻見-兩名女孩的領於被用力拉起,甩往寧瑤的方向,轉瞬間三個女生跌成—塊,哀鳴不已。


    “我隻說一句話,”風定遠麵無表情,卻更嚇人。“滾。”


    寧瑤見他生氣,立刻一臉哀怨地走到他麵前,臉上還掛著兩滴淚珠,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似的。


    “我跟你說,是她……”


    她話還沒說完,風定遠就用大手摀住她的嘴,指尖一個用力,逼出她真正的淚水。


    “你想讓我說第二次?”風定遠的臉沉了下來。


    濃眉之下的眼黑沉沉的,有一股可怕的肅殺之氣,完全不是她印象中清雅俊逸的風定遠。


    寧瑤皺著小臉蛋,用力地搖頭,汩汩而出的痛楚眼淚間接告訴風定遠,她不會再做任何狡辯了。


    風定遠這才鬆開手,放她們三個人走。


    “我討厭你!”寧瑤直到跑遠了,才敢回頭嗆聲,然後又膽小地迅速抽腿逃跑。


    一旁的楊小菟乍然看到罪魁禍首時,原本一肚子的火氣要朝著他爆開,卻在瞧見他對寧瑤毫不留情的舉止時,整個人呆住了。


    這個人是誰?她愣愣地望著臉色闈黑,目光凶狠的風定遠。


    “小菟!”躲在牆後的羅苗兒跟吉女圭女圭急急忙忙跑出來,拉著她查看傷勢。“你沒事吧?”


    她搖頭,仍一臉呆滯。


    “你撞到頭了嗎?”見她傻傻的,羅苗兒擔心地在她身旁跳躍著,想查看她的頭是不是受傷了。


    “我看。”


    風定遠的大手才碰到頭發,楊小菟立刻倒抽一口氣,迅速倒退一步。


    這個人好可怕,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風定遠,風定遠不可能對女孩子動粗,風定遠不可能露出那麽可怕的眼神,好像要將人吃掉似的……這個人不是風定遠!


    楊小菟以戒慎恐懼的眼神瞪著他,好像隻要他一靠近,她就會立刻轉身逃跑。


    “小菟?”吉女圭女圭覺得她怪怪的,以為她是生氣她們把風定遠找來,於是她將楊小菟拉到角落,小小聲地辯解,“因為她們是為了風定遠來找你麻煩,所以我們才把他找來的,你別生氣,他是來救你的啊!不然剛剛的女生好凶喔!我們怕你會受傷。”


    “對啊!對啊!”羅苗兒猛點頭。


    “你被嚇傻啦?”風定遠嘻皮笑臉地衝著楊小菟笑,跟平常楊小菟熟悉的他一般模樣。“怎麽膽子那麽小?幾個女生就招架不住了?”


    楊小菟瞪著他。“你是誰?”


    聞言,另外三人麵麵相覷。慘了!慘了!楊小菟真的傻了。


    “他是風定遠啊。”吉女圭女圭說。


    “你最討厭的死人頭啊!”羅苗兒道。


    “他不是!”楊小菟斬釘截鐵的回著。


    “他不是?”


    三人再次麵麵相覷。


    他不是風定遠,不是死人頭,那他會是誰?


    “風定遠不是那個樣子的。”楊小菟還是以充滿敵意的目光瞪著他。


    風定遠微微一愕,隨即恍然大悟。“不然我該是什麽樣子?”


    “風定遠是……”楊小菟很不甘願地說著風定遠的好話,“是成熟懂事的好孩子,對人謙和有禮,絕不會跟人吵架、打架,甚至對女孩子動粗。”


    “所以你看不順眼我剛剛教訓那個女生?”風定遠問。


    “他是為了救你耶!如果被打的是人家的話,渠哥哥一定會打斷那個女生的腿。”羅苗兒很肯定的說一旁的吉女圭女圭靜默沒說話。


    如果她被女生欺負,她沒有把握雷震會為她出頭,說不定他還會冷冷地說:“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我不是指那個。”雖然她也很想痛扁那個無理的女生。“而是風定遠不會做這種事,他一定會好言相勸,很有耐心地勸告珊個女生,直到她停手為止。”她言之鑿鑿,好像她多了解風定遠似的。


    “喔!”羅苗兒皺眉。“聽起來好孬。”


    “不是孬,因為他是文明人……”靠!她一直說他好話幹嘛?“反正就是這樣。我要走了。”


    楊小菟推開前方的羅苗兒,並心有忌憚地閃過風定遠。


    風定遠對羅苗兒與吉女圭女圭來說;他一直是楊小菟的死人頭,是個表麵人見人愛,私底下卻卑鄙無恥的討厭鬼。


    今天聽到楊小菟說了不少風定遠的好話,她們也有些錯愕。


    “喂!”羅苗兒問風定遠,“你是風定遠吧?”


    她們跟風定遠嚴格說起來也不太熟,如果楊小菟說他不是風定遠,那一定有問題。


    但如果他不是風定遠的話,為什麽她們過去找楊家司機來為小菟解圍的時候,會看到他跟楊家司機很熟絡地聊天?而且他長得明明就跟風定遠一模一樣啊!


    她們也被弄胡塗了。


    “我是外星人附身。”風定遠朝她們兩個扮了個鬼臉,兩手插入口袋,一派瀟灑地跟在楊小菟後頭。


    走在前方的楊小菟一發現他跟上來,立刻全身警戒。


    她愈走愈快,但他卻亦步亦趨,一直跟她保持相當的距離。


    她心裏愈來愈害怕,害怕他也會欺負她,忙不迭抬起大腿,奔跑起來。


    她很快地跑到學校校門口,那裏有司機在等著她。


    她迅速鑽入車內,還沒吩咐司機趕快把車開走,便見風定遠已氣定神閑地坐進來,並朝司機打招呼。


    司機看到他,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反而笑著問:“你找到小姐了?”


    “不然這個人是誰?”風定遠悄悄扣住楊小菟打算開門跳車的手,眼神帶著警告地朝她微笑。


    司機誤會兩人兩手交握的意思,便笑著說:“感情真好。”


    司機放下手煞車,推檔,踩油門,車子立刻往兩人居住的大廈駛去。


    楊小菟白著臉瞪著風定遠。“你找我?”


    “我來接你下課。”要不然他也趕不及阻止寧瑤可能在她身上造成的傷害。


    “你幹嘛來接我下課?”


    “這樣我們的感情才會愈來愈好啊!”風定遠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前方的司機偷笑,楊小菟蒼白的臉色一轉為緋紅。


    “你到底是誰啊?”她幾乎要尖叫了。


    “風定遠。”他還特地自書包裏拿出學生證在她明亮大眼前晃了晃。


    “如假包換。”


    “你根本就不是……”


    風定遠突然攬住她的頭,她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僵直在他懷裏。


    “你以為你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嗎?”他在她的耳旁別有深意地道。


    ※※※


    “不要跟著我!”楊小菟對著仍跟在她後方的風定遠大吼。“不然我就把你的底細告訴你媽。”


    偽君子!她在心裏咒罵。


    平常表現得可圈可點,每個人都當他是史上最佳的好孩子代表,誰知道他竟然在學校裏是老大,打架是消遣,三更半夜才回家是家常便飯,功課好是為了堵老師的嘴,在小區裏表現好是為了讓父母對他信任,這樣他才可以為所欲為。


    她楊小菟雖稱不上是好孩子,還常被警告不要老說粗話,但好歹她做人坦蕩蕩,看不順眼給白眼,看不過去就開口罵,表裏一致得很。


    要不是她那天半夜驚醒睡不著,跑到陽台吹風喝飲料,她也不會發現這死人頭原來不是真正的乖乖牌。


    風定遠才不理會她的警告,偏要跟著她。


    電梯一到楊家居住的樓層,楊小菟立刻拔腿狂奔。


    火速開了家門,她迅速鑽了進去,正要用力關上時,冷不防一股衝力朝她而來,她整個人被突然推開的門給推了開去,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你要幹嘛?”楊小菟心裏直發毛。


    哥哥集訓去了,爸媽又到非洲去挖恐龍化石,家裏隻剩下她一個人,萬一他揍她、踹她的話,她可是求救無門。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他的笑容讓她冷汗直流。


    “又不是我要你說的,是你自個兒告訴我的。”她其實一點也不想聽!


    “不管如何,你都知道了。”他很無奈地聳著肩。


    “我不會告訴你媽。”她舉雙手保證。


    大手朝她伸過來,楊小菟立刻閉上眼,緊張地等待著。


    “你覺得我會傷害你?”


    她是不是聽到他的一聲歎息?


    楊小菟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發現他正將她肩上的散發撥開,拉開她的領子。


    “你要幹嘛?”


    她倉皇地想拉不肯的手,肩上突然傳來一股刺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她看見肩膀上有兩排齒印。咬得很重,滲出的血絲沾黏上白色製服。


    “是那個女生咬的。”楊小菟倏忽想起。“居然咬得那麽大力。”


    “對不起。”他喃喃地訴說歉意。


    “麻煩把你的女人管好。”她很不滿地抱怨。


    “我的女人在這裏。”他低頭吻她的傷口。


    “喂!你!”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楊小菟不知所措。“你不要隨便亂……亂碰我。”


    “我碰我的女人有什麽不對?”


    “我不是……”她這次一定要反擊。“我不是你的女人!”


    她用力推開他,衝進自己的房間。


    這次她很順利地將房門關上,卻聽到外頭傳來哀號聲。


    “我的手被夾到了。”


    夾到手了?楊小菟慌張地將房門拉開。


    門外的風定遠哪有被夾到手,剛剛的哀號不過是在作戲。


    楊小菟知道上當已經來不及了,大野狼登堂入室了。


    “別過來!”她抓起抱枕丟他。


    她丟一個,他就接一個,沒一會兒,沙發上的、床上的抱枕都被她丟光了。


    於是她爬上床開始撿枕頭丟。


    “你真是學不乖。”風定遠笑著,仍是來一個接一個。


    抱枕丟完了,枕頭也丟完了,那……那……楊小菟兩手抓起床頭櫃上的台燈,傾盡全力想一次解決討人厭的風定遠。


    這一擊下去,他就再也不能打擾她了。


    風定遠見狀一個箭步過來,輕而易舉截走差點就朝他頭上砸來的台燈。


    他扣住她的肩,將她禁錮在床上,學生裙外的修長雙腿被他的腳給壓製著,動彈不得。


    “你到底要幹嘛啦?”楊小菟氣呼呼地瞪他。


    “下學期跟我出國。”


    “下學期?”她一愣。“高中都還沒讀完耶!”


    “在這裏讀高中太浪費你我的時間了。”


    “你不是有校花嗎?”她語帶譏嘲。“人家不要你了?”


    “沒有人不要我。”


    自大狂!


    “我就不要你!”


    “你會要我的。”他捧住她熱透的雙頰,很有自信地說。


    “靠!誰要……”


    他猝然吻住她。“以後不準說靠。”


    “我偏要說。”她掙紮著想月兌離他的箝製。“靠……”


    他繼續吻她。“至少在出國前別說。”


    “靠!你憑什麽……”


    她每說一次,他就吻一次,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紅著如蘋果般的嬌豔臉蛋,微腫的雙唇不滿地喊:“你他媽的到底有什麽毛病?”


    這次她不是說靠,他不可以再吻她了。


    “隻要你不再將『靠』字當口頭禪,我媽就答應我們交往,一起出國留學。”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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