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起隨行的獵戶也接踵而來,火把照亮了這一片森林。


    “秀才娘子,咱們可算是找到您了,你一個人怎麽跑到後山來了,這深山啊就連我們這群獵戶都不敢獨自進入啊。”


    “我是看著這邊的蘑菇長得大才不知不覺的走進來了,不知道這後山原來那麽危險。”


    “這後山啊,有狼群不說,聽上一輩獵戶說這裏還有大蟲,一般人可是不敢進山的。”


    “這次是我給大家惹麻煩了,改天請大家來家裏吃飯,還請各位大哥賞臉。”蘇小小有些羞愧。


    麵帶著得體的微笑,也等火把照耀下麵容妖豔,淩亂的發絲更給美人增添了一種淒楚的美感,美的讓人窒息,獵戶們一個個都紅了臉,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如牡丹花般豔麗的女子。


    秦墨長雙眉緊蹙,臉色凝重,長袖一抬,就把身邊的女子的美貌全都遮擋在寬衣之後。


    輕咳一聲,拱手行禮,“這次麻煩大家了明日秦墨一定登門拜謝。”


    都是一群糙漢子,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微紅著臉,“秦秀才的事就是大家夥的事,秦秀才有文化,教村裏的娃們念書,是村子裏的大恩人,我們都尊敬你嘞。”


    “既然秀才娘子找到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就下山吧。”


    “省的一會有狼群出沒”又憨厚一笑,一副向往“上次咱們還在山上打到一隻狼,那身上的皮子值錢了,拿到鎮子上賣,還買上三兩銀子呢。”


    周圍的獵戶們都笑嗬嗬的迎合著。


    蘇小小有些緊張,畢竟她想救的那隻阿拉斯加,是這個時代沒有的物種,一般人看了都會以為是狼。


    輕輕拽了秦墨的衣袖,也許是因為在異世能夠遇到一隻隻有在現世才會出現的阿拉斯加犬,就像是在異鄉遇到了故友,心情是無以言表的,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也算是在這個世界找的唯一的歸屬感了。


    況且它剛剛還在老虎的口裏救下了她,還有為什麽能聽懂那隻灰狼的話也是一個迷點,所以無論是哪一種都驅使著她救下這隻阿拉斯加。


    就看到自家的小娘子拽著自己的衣袖,抽抽噎噎的樣子,眼尾微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滿了一池春水,整個星空都蘊藏其中。


    心中一顫,酸酸澀澀在心口蔓延。


    俯身在女子耳邊輕啟薄唇,清冷的嗓音帶著點點嘶啞,“先回家,我自有辦法。”


    點點頭,她是相信自家相公的,秦墨答應她的是就從來沒有食言過,安心的跟著大部隊下了山。


    走在回家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門口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婦人提著燈籠在門口焦急的來回踱步。


    老板娘在門口等了一下午就連晚飯都沒有吃,這會腦海裏都是一些不好的結果。孕婦很容易情緒化,想著整天和她嬉笑打鬧的小姐妹命喪身荒野,心裏的悲痛就被無限放大。


    最後實在是按耐不住,提著燈籠剛想上山親自尋找,就看見兩個纖瘦的身影向這邊緩緩走來。


    懸著的心終於終於落到了實處,上前一把拉過蘇小小的手,由於身子不方便隻能拉著手,淚水在眼圈裏打轉,最終還是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開口就是一頓責備,“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去什麽後山啊,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你真以為自己練了個三腳貓功夫就可以去後山亂跑了,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嗎!”


    “下次你要是在自己一個人去後山,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秦秀才攔著也沒用。”


    老板娘嘴上不饒人,實際上是為她好,她都知道。


    和老板娘相處久了也就摸清了她的性子,不會說什麽溫情的話,總是把人懟到體無完膚,這會嘴裏說著把她的腿打斷,要真的是有人敢打她,老板娘絕對是第一個衝上去把對方狗頭扭下來的人。


    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人,嘴裏說著最狠的話,眼睛裏卻是滿滿的關心。


    看見小姑娘還笑嘻嘻的若無其事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指了指她的額頭,“你怎麽就不能長點心嗎,還跟個小孩似的,不知道後山危險嗎!”


    “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你也別來見我,看見你我就糟心。”


    老板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她隻感覺異常的溫暖,這種家人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配著嬌憨的笑容,櫻桃小嘴崛起,拽著老板娘玫紅色繡花金邊衣袖,扭著腰肢撒嬌道:“芹姐姐,我知道錯了,讓你和相公擔心了,下次一定不會了,別生氣嘛。”


    老板娘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才不擔心你呢,你愛咋咋樣,我才不管你呢!”


    “好姐姐,別生氣嘛,下次我給你做薑撞奶,雞蛋羹,還有你最新換吃的酒釀丸子,辣子雞。”


    聽到蘇小小報出的一串菜名,本就沒吃晚飯,現在肚子不爭氣的咕咕打鳴,肆意的喧囂著,耳根有些微紅,抿著唇,嘴裏吞了吞口水,控製住了麵部表情“就暫且饒了你這次。”


    “謝謝好姐姐,姐姐最好了,這時間怎麽會有芹姐姐這麽美麗,這麽善良的,這麽有魅力的的女孩子,不,芹姐姐根本就不是凡人,這就是仙女本仙啊,上輩子我肯定是拯救了銀河,才遇到芹姐姐這樣的仙女。”


    老板娘捂著唇輕笑一聲,“就你會說。”


    進了家門,先是換了身幹淨的衣服,現在大家都正是餓的時候,就挽起袖子進到廚房生火做飯,就見自家相公換了身幹淨利落的黑色緊身衣,但是又不像是那種江湖俠士的那種夜行衣,完美的將男子身上的曲線勾勒出來。


    這是蘇小小專門為秦墨改的運動服,這個時代的衣服穿起來繁瑣複雜,許多的條條帶帶很是麻煩,就隨手改了一身衣服,簡練舒適。


    這會秦墨正是穿著蘇小小為他改的衣服出來,“在家等我。”


    從鍋裏拿出一個剛剛正好的饅頭,鬆軟可口,散發著小麥的香氣,“相公,路上小心。”


    接過手裏的想想軟軟的饅頭,自從有了家那種殘羹冷炙的生活再也沒有發生過。


    “相公.......注意安全”替秦墨整理著領子,擔心的說道。


    回了一聲“嗯”轉身就往後山走去,心裏卻是暖洋洋的。


    拿著鍋鏟,站在門口,望著相公遠行的方向,心裏的有些不安。


    “你傻站在門口幹啥呢,鍋裏的白菜都快糊了。”


    疏忽看透了蘇小小心裏的想法,“人都走了,還不趕緊回家,還想著站在門口吹風啊,萬一得了風寒感冒的又要秦秀才請假照顧你。”


    “趕緊回去吧,秦秀才比你讓人放心多了,沒事的,回去吧。”


    在老板娘的勸說下,回了家,這件事是她求得秦墨,這會倒是她先矯情起來了。


    醋溜白菜,白玉香菇,玉米蓮子粥,清蒸鯽魚,一道道飯菜已經擺好。


    秦墨就從外麵趕回來,手裏拎著那隻阿拉斯加。


    老板娘倒吸一口氣,但也很快反應過來,雙眼冒光的打量著秦墨手裏的狼。


    “嘖嘖嘖,可惜了,要是這傷口在往下一點,肯定能買個好價錢。”


    圍著那隻受傷的灰狼打量了一番,語氣有些惋惜的評價道。


    就看見秦墨一隻手拎著那隻阿拉斯加的後頸肉,那隻大型犬就在秦墨的手裏微弱的呼吸著,半合著眼,四肢不停地在空中拍打著,身上剛處理好的傷口也崩裂開,滲出一滴滴鮮血,睡著尾巴處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抱了花圃旁邊的幹草垛的幹草,在廚房的西牆角草草的搭了一個簡陋的狗窩。


    把那隻那隻大型犬放到幹草垛上,一離開桎梏,立馬就呲牙列嘴的露出尖尖地虎牙,全身的毛都由於一下子到了陌生的環境變得硬邦邦的。


    弓著身子,一副蓄勢待發的狀態。


    先是用自製的麻沸散給它先進行了全身麻醉,因為材料的原因,這些自製的麻沸散不如現世的麻醉藥好,還有一些副作用,就是容易嗜睡,就看著剛剛的凶惡防備狀態,漸漸地合上了眼。


    先是把原先的草藥先衝洗下來,到方盡力拿出一套繡花針,沒有酒精,就用白酒代替,又在大火上烤了一段時間,徹底消毒幹淨後,開始了縫合過程。


    原先她在先是學過一些西醫的手術,也曾經跟著爺爺在手術台上做過輔助醫師,這會條件限製也隻能化繁為簡,還好沒有傷到重要器官。


    秦墨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嬌弱的小娘子麵色清冷,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手拿繡花針,一針一針的紮進肉裏,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認真的清冷的神情和平時的嬌憨嫵媚完全不同的,自帶一種無人能夠打擾的氣場,是從來沒有過見過的。


    手起針落,一針針,一線線,都穩紮穩打,緊密的縫合了傷口,秦墨安靜的站在一旁,隨時聽從蘇小小的指示。


    遞剪刀,遞紗布,遞繃帶,全程守在旁邊,心情有點為妙。


    最後一針落下,傷口徹底縫合,接過遞過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隻是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是那麽長一道口子要是再不縫合就無力回天。


    縫合完畢,又打了一盆溫水,替灰狼清洗傷口。


    奪過小妻子手裏的手帕,你先去吃飯,這種事我來。


    最後也隻是一點首位的工作,而且杠杠的一幕說不定也嚇壞了老板娘,她要去安撫一下才好,也就把一些需要用到的藥膏遞到秦墨的手裏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起身向院子走去。


    “小小,你的醫術......很好”眼眸暗了下去,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繼續清理這傷口。


    向外邁的步子一震,秦墨發現她不是原主了?回頭看著秦墨修長的手指正拿著潔白的手帕幫灰狼清理傷口,回頭對她笑著,沒有一絲不對勁。


    甩了甩腦袋裏的胡思亂想,怎麽可能,穿越這種事情就算是說出來也不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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