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秋起身跳下炕去,道:“我去做飯。(..info)”淩書瑤感慨地說:“也真難為你了。”秦少秋奇道:“這有什麽難為的?”淩書瑤說:“你身為宋書記的秘書,前程遠大,隨便在他身邊跟幾年,等下到鄉鎮就是個鎮長書記,現在卻要每天親自做飯,不是難為你是什麽?”秦少秋道:“唉,這不是攤上這個任務了嗎?『性』質特殊,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對了,你有什麽前途規劃?一直在政研室混下去?”


    淩書瑤道:“我一個女人,哪還有什麽前途?就在政研室混吃等死了。”秦少秋道:“不,我覺得你很有大智慧,你這能力去鄉鎮當個黨政主官完全沒問題。”淩書瑤道:“沒問題是沒問題,但是會很累,你認識我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覺得我是那種能吃苦受累的人嗎?”秦少秋笑起來,道:“反正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會向宋書記推薦你的。”淩書瑤蹙眉道:“你別害我……你也不用有意討好我,我自己的工作不用你『操』心。你呀,給我好好當二爺就行了,昨晚表現得就很好嘛……”


    兩人調笑著穿好衣服,各自洗漱完畢,等秦少秋做好早飯後,一起吃了,就投入到了當天的工作裏。


    新的扶貧小額貸款申請辦法已經落實了一半下來,就是貧困戶可以找人做擔保,同樣可以貸出錢來。所以這天秦少秋的主要工作就是幫張立全等人貸款。


    按照最新規定,擔保人隻能給一個貧困戶提供擔保,不能同時為他人提供擔保。秦少秋可不管這一套,聯係了龍王廟鄉分管扶貧的副鄉長顧長順,由他跟當地儲蓄所領導做出溝通。儲蓄所領導考慮到秦少秋身份的特殊,便特批了這一條。於是秦少秋以工資卡為擔保,為張立全等多人籌措到了貸款的機會。


    張立全隻貸了三千,那幾個小夥子或貸五千或貸六千,總共貸了四萬多。這點錢對秦少秋的工資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可是對於他的經濟實力來說,卻根本不叫個啥。


    張立全知道秦少秋手裏也有三件寶貝,他一倒手就能賺個上百萬,因此並不擔心他能否還得起這些貸款,也沒怎麽感念他幫忙擔保的恩情。那幾個小夥子卻深受感動,辦完貸款手續之後,圍著他說了好多表示謝意的話。


    貸款到手,這些人要搞的產業也就可以搞起來了。秦少秋與淩書瑤又幫著他們聯係各種渠道,幫他們采買原料設備原種等等……這樣過了幾天,這九家貧困戶都在自家院子裏轟轟烈烈的展開了建築工程,有的挖坑,有的搭棚,有的蓋舍,一個個熱火朝天的,把四鄰八舍的人們都驚動了。大家夥都跑到他們家裏看熱鬧,秦少秋與淩書瑤趁機跟圍觀人群中的頑固死硬分子宣傳這裏邊的好處,不過收效甚微。


    張立全的蠍舍最先搭建起來,也最先開始養殖。


    所謂蠍舍,就是用磚頭石塊搭建起的一個麵積不大的小房子,頂部隨便找點什麽油氈啊石棉瓦之類的東西蓋上,不『露』雨水就行了。小房子裏邊按蠍子的生活習『性』在地麵擺上碎磚頭瓦塊,供蠍子藏身覓食,這就齊了。再從山上山下抓來當地土蠍放進去,就大功告成。


    圍觀的人們嘖嘖稱奇:“養這玩意能賺錢?誰信!”“張大咧咧肯定腦子進水了,咋養這玩意呢。”“我活了一輩子了,從來沒聽說養蠍子能賺錢。”“養這個就能脫貧致富?開啥玩笑啊。”


    張立全聽了這些話,既不生氣,也不辯駁,笑嗬嗬的看著人們,心裏說,你們這些傻蛋,老子才不會真靠養蠍子脫貧致富呢,這隻是老子的障眼法。


    秦少秋把張立全扯到一旁,低聲道:“縣農業局的蠍子養殖專家不是推薦你大棚養殖嗎?你就搭這麽個小房子,沒辦法保持溫度,蠍子不得全冬眠了啊?冬眠了還怎麽繁殖,怎麽長個兒?”張立全嘿嘿笑了兩聲,小聲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我這隻是做個樣子,真指著這個能賺錢啊?嘿嘿,不能。(..info)”秦少秋語重心長的道:“我覺得你這個想法不對。沒錯,你是有了個依仗,把那玩意一賣就是百萬富翁了,可是我的大哥啊,你得考慮,錢是會花完的,花完了怎麽辦?你還怎麽過好日子?你孩子以後怎麽結婚買房子?這些你都得考慮進去。你必須要未雨綢繆,在錢沒花完之前,提前找到一條源源不絕的來錢的路子。而養殖生蠍,就是最適合你的賺錢路子。”


    張立全覺得他的話有一定道理,連連點頭,道:“那咋辦?難道要拆了這個小的蓋大棚?”秦少秋道:“必須啊,專家怎麽講的你就怎麽做。你要記住,一開始就要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兒,嚴格要求自己,同時也要嚴格要求大棚質量,別貪小便宜誤大事。隻有你基礎夯實了,以後才能發展得更好。”張立全道:“道理是這麽個道理,我也懂,可是那樣花錢就多啦。”秦少秋道:“再去貸款,我繼續給你擔保。現在的投入都是小錢,等以後賺錢了你就明白了。”


    張立全哦了一聲。秦少秋道:“你可以學習我們這次搞的扶貧試點,先建一個大棚做試驗田,如果成功了,賺錢了,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肯定會加大投入,擴大養殖規模。我希望,你能把蠍子養殖做大做強,做出一個品牌,不僅為你自己帶來數不完的純收入,也能帶動村兒裏人致富。如果因為你一個人,帶動十個人脫貧致富,那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整個小龍王村都會記得你張立全的好。如果你能帶動二十個人或者更多的人致富,那你就是真正的英雄。說不定,下一屆村主任就是你。”


    張立全讓他說得非常興奮,道:“好,好,我聽你的,好好搞一回,反正心裏有底,也不怕賠錢。”秦少秋拍拍他的肩膀,又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道:“你就好好搞這個生蠍養殖,銷路什麽的不用發愁,一切都有我呢。就算你賠了,我也幫你還賬。”張立全非常感動,道:“秦科長,你真夠朋友,真是大好人。就衝你這麽看得起我,這回我也要幹個名堂出來。”


    下山後,秦少秋接到了孫福蘭的電話,讓他找那個投資的老板簽合夥協議書,並把一些相關事項交代給他轉述給那個老板。


    秦少秋回過頭來就給田菁打去了電話,請她幫這個忙。兩人對此早就已經約好,因此田菁聽後就答應了。


    正事談完之後,田菁道:“你已經回縣城了吧?這趟回去你要請我吃飯。”秦少秋苦笑道:“你猜錯了,我還在下鄉扶貧呢。”田菁說:“那好吧,以後再說。”秦少秋問道:“酸棗早就收到了吧?還好吃嗎?”田菁道:“到現在牙還倒著呢。”秦少秋吃驚的笑道:“不會吧?我記得很甜啊。”田菁道:“你不知道每個人的口味都不同嗎?你覺得甜的,我可能覺得酸呢。”


    打完這個電話,秦少秋問淩書瑤道:“那天我給你摘的酸棗很酸?”淩書瑤點頭道:“嗯,很酸!”


    秦少秋愣住了,看來不是自己跟田菁的口味不同,而是男人跟女人的口味不同。


    轉過天來,孫鵬又打來了電話,告訴秦少秋,他已經跟縣裏那家幹果雜糧專賣店的銷售人員打好了招呼,如果秦少秋想送盆景過去展示銷售的話,現在就可以送過去了。


    得到這個消息,秦少秋非常開心,馬上開車趕往秦飛燕家,心想,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張立文的假山盆景到底賺不賺錢,就看這一回啦。


    這些日子,秦少秋心思全部集中到了淩書瑤身上,雖然她例假未去,兩人不能歡合,也不方便親熱,但並不妨礙兩人打情罵俏,晚上更是睡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也因此二人關係急劇升溫,白天的時候還是正正經經的,彼此配合搞扶貧工作,到了晚上,就恍如度蜜月的小情人似的,說不盡的郎情妾意。


    就因為這樣,秦少秋也就忽視了秦飛燕,雖然已經跟她約好幽會的方式,卻從來沒有在胡同口那塊石磨上放過石頭,也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此時往她家裏趕去,想到自己對她冷淡下來,心裏很是羞慚。


    秦飛燕與張立文都在家。張立文正在全神貫注的做盆景,秦飛燕在旁邊做些輔助『性』的工作。兩人見秦少秋走進院來,都起身迎接過來。不同的是,秦飛燕目光裏是濃濃的愛意,張立文則是一臉的感激。


    二人要把秦少秋請到屋裏去坐著喝水,秦少秋不好耽誤他們的活計,就拒絕了,將情況簡單講了講,最後說:“立文你做了幾座盆景了?”張立文說:“剛做了五盆……”秦少秋笑道:“五盆,已經很不少了,夠用了,都在哪,給我看看吧。”


    張立文就帶著秦少秋去屋裏看了下。


    五座假山盆景,造型各異、顏『色』也不同,但都有個共同點,就是神奇俊秀、唯美之極。


    秦少秋看得歡喜不已,讚道:“不錯,每盆都不錯。這樣的盆景,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有賣的,隻要價錢合適,我絕對願意花錢買下來。”張立文憨厚的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致富的希望。秦少秋說:“你做的假山盆景很具有藝術價值,但由於盆景本身的價值並不高,所以我們不能定價太高。定得太高了就沒人買,可是定得低了也不合適,那樣咱就賺不到錢。所以這個定價問題,咱們還得好好考慮考慮。”


    張立文聞言皺起了濃眉。


    秦少秋道:“我曾經在天狗網上查過,一個像樣的假山盆景,賣三百沒有任何問題。立文你做的這些,由於要在店裏銷售,暫時也沒什麽別的成本,所以定價稍低一些,二百左右應該沒問題。賣便宜點也能賣得更多一些。”張立文驚訝的說:“二百?你說一座可以賣二百?”秦少秋微微一笑,道:“你別激動,二百塊錢現在已經不叫個錢了。你去超市裏隨便逛一圈,出來結賬就不止二百。”張立文喜不自勝,看看秦飛燕,又看看他,高興得直搓手。


    秦少秋道:“當然了,不可能每盆定價都一樣。我建議你搞個階梯定價。這不是有五座嘛,每座都不一樣,那你就定個不一樣的價位。順便也能檢測下市場的接受能力是多少。”張立文傻嗬嗬的笑道:“我不知道怎麽定價,就全聽你的吧。”秦少秋點點頭,道:“好,那我就看著定價了。呃,當然了,當務之急是先運到縣城去。我今天也沒事,就幫你們跑一趟吧。”


    張立文感動得不行,道:“秦科長,你……你這……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給我們找脫貧致富的路子我就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你還要幫我們往縣城運貨,我……我……”竟然激動的要哭了,哪裏還說得出話來。秦少秋擺擺手,道:“我的本職工作就是扶貧,幫你們脫貧致富是我應該做的。好了,這就裝車吧。立文你得跟我去一趟,要不然路上假山倒了我可不知道怎麽修補。”


    張立文痛快的答應下來。秦少秋幫著他一起,再加上秦飛燕,三人將五座盆景全部裝到了車裏,固定好了之後,啟程趕往青雲縣城。


    路上無話。


    趕到縣城後,秦少秋按孫鵬所給的地址找了過去,到了那家幹果雜糧專賣店裏後,先打量了下店內的裝修,這才將盆景卸了下來。


    旁邊有家煙酒專營店,門口有兩個老頭,正在邊曬太陽邊下象棋,瞥見秦少秋他們搬下來五座假山盆景,就看得眼前一亮,問道:“小夥子,你們這盆景打哪買的呀?”秦少秋直起身對他一笑,道:“大爺,這可不是買的,這是剛做好的,打算賣的。”


    兩個老頭聞言就不下棋了,湊過來看,一個問:“怎麽賣啊?”另外一個問:“這是在哪做的呀?”秦少秋道:“在龍王廟鄉的太行山腳下做的,全部都是貨真價實的山石,裏麵長的小鬆樹小柏樹也都是太行山上移植下來的,保證能夠存活。”問價錢的老頭不高興了,瞪他一眼,道:“我問你價錢呢,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想趁機抬價啊?”秦少秋忙陪笑道:“怎麽可能呢。原本是什麽價位,就是什麽價位,絕對不趁機抬價。你問價錢,我告訴你,這一座……”說著指著一座外形較小的盆景道:“這一座二百三。”


    他對這座盆景的心理價位是一百八到兩百,叫價二百三是給了一個討價還價的空間在裏麵。


    老頭點點頭,道:“倒是不貴。”秦少秋心頭一喜,道:“今天我們頭天開張,大爺您要是存心要,那我給你打個折扣,二百賣你。”老頭不置可否,又問其它幾座的價錢。秦少秋知道,他是要看看哪座最便宜,然後挑便宜的買,也不介意,將價錢一一說了出來。


    這些盆景的作者張立文傻呼呼看著他定價,一點不同意見都沒有。


    老頭隨意拿手一擺,道:“你也別跟我講價了,什麽二百三二百六的,這五盆我全要了,一共一千塊。你要賣,我給你拿錢;你要是不賣,那就算了。”秦少秋驚喜不已,問道:“大爺,我賣,我們賣了,今天圖個吉利,就不跟你講價了。不過我多句嘴問問你,你一下子要那麽多幹嘛?”老頭大喇喇的道:“我就愛這個!這五盆啊,兩盆擺在店裏,三盆拉到家裏,沒事看看,也是個趣兒!”秦少秋假作吃驚的說:“原來你就是這家煙酒店的老板?”老頭嗯了一聲,道:“你要是答應賣,我這就回去給你拿錢了。”秦少秋笑道:“好,賣,賣了。”


    老頭走回店裏,等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捏了一遝子薄薄的鈔票,隨手遞給秦少秋,道:“數數吧。”秦少秋草草數了數,笑道:“沒錯。”說完轉身遞給張立文,卻見這哥們已經樂傻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忍不住好笑,道:“大爺,我們幫您搬過去吧。”


    交易已經結束了,盆景也都給人家搬過去了,張立文卻還處在呆傻的狀態中,手裏緊緊攥著那一千塊錢,臉上始終帶著傻笑,什麽也不說,乍一看就跟腦癱患者似的。


    秦少秋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張立文家也是小龍王村眾多貧困戶中的一家。之前說了那麽多次的貧困戶,那麽到底什麽樣的家庭才屬於貧困戶的範疇呢?在我國,對於貧困戶有著嚴格的劃分標準。


    全體國民按年人均純收入水平,可以分為絕對貧困人口、相對貧困人口、低收入人口、一般收入人口以及高收入人口。其中,絕對貧困人口與相對貧困人口被劃定為貧困人口,即生活在國家標準貧困線(年人均純收入在一千一百九十六元,按本書所在年代標準)以下的人們。


    而貧困戶的定義,是以戶為單位,一個戶口本為一個家庭戶,年人均純收入低於一千一百九十六元,就認定為貧困戶。


    張立文家雖然不算是絕對貧困人口,但年人均純收入也不過是在一千元上下浮動。有人問了,他一家四口,辛辛苦苦的勞作一年,最後手裏隻剩下四千塊錢?你在開玩笑吧?還真沒開玩笑!


    他家裏兩個『婦』女,平日裏拾掇屋院、洗衣做飯,是不賺錢的,首先就要排除出去。至於老爺子,每天放羊,也沒有任何實質『性』收入,一年也就賣羊的時候能夠拿到點兒真金白銀,可也不過是賣三四隻羊,又能賺幾個錢?張立文本人,雖然是個瓦匠,可隻在左近鄉村裏幫著幹點搭牆蓋房的小工活兒,人家管飯,工錢給的自然就少,一天也就二三十的收入,且還不是天天有活兒。這樣一算,這一大家子一年又能賺幾個錢?賺的錢還要除去生活基本費用以及看病之類的必須費用,到頭來能剩四千塊錢就已經是不敢想象的美事了。


    現在,他一下子就賺了一千塊,等於是賺了一年淨收入的四分之一,而這不過是花了幾天時間做出的五座盆景所換來的,他當然要激動壞了!換成是誰,幾天的時間就掙出幾個月的收入,也會像他這樣高興傻了的。


    秦少秋也很感慨,道:“我也沒想到,剛拉過來就全賣了。我還想著,就算賣得再好,也得過段時間才能都賣出去呢,想不到這就叫人搶著包圓了。”張立文這才回過神來,驚喜萬狀的叫道:“一千,一千呀!”秦少秋點頭道:“嗯,一千,五座,全給賣了。不過說心裏話,咱們是賣便宜了,如果不著急的話,應該可以賣得更多一些。當然了,能一下子全賣出去,省了討價還價的事兒,也就可以接受了。你說呢?畢竟時間也是錢呀!”


    張立文興奮的道:“簡直是太能接受了。我根本就想不到,能賣這麽多啊。我的娘啊,啥都沒幹就賺了一千?”秦少秋笑道:“怎麽是啥都沒幹?你要是沒有付出勞動,這一千塊也賺不到啊。要說起來,還是你做的盆景好,具有藝術『性』與欣賞價值。”張立文忽然一把抓住他,道:“咱趕緊回村兒裏吧。”秦少秋愣了下,剛要問他為什麽,忽然間就懂了,笑道:“你急著趕回去,是想繼續做盆景吧?”張立文連連點頭,道:“這錢賺得太容易了,我得趕緊回去繼續做去,這家夥,多做一盆就是兩百塊哪,哈哈。”


    秦少秋笑了笑,道:“先別忙回家,我還有件事跟你說。”張立文道:“你說啊,你說啥我都聽。秦科長,你可是我們家的大財神啊。”秦少秋收起臉上笑意,看看左近沒人,低聲道:“立文啊,上次我聽見村兒裏有人說你媳『婦』來著,說得很難聽,當時就把她給說哭了。”張立文怔了下,道:“啊?是嗎?我怎麽不知道?她也沒跟我說啊?說她什麽來?”秦少秋道:“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張立文聽後臉『色』一變,變得陰晴不定,好像有點羞惱成怒的味道。


    秦少秋語氣柔和的說:“立文你是實在人,你媳『婦』也是老實人,你們一家子都是小龍王村裏本本分分的農家戶。就因為你們淳樸良善,所以我也願意盡我所能幫助你們。也因此,別人說你們家的壞話,我聽了也不高興。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沒有這回事,那人是惡意汙蔑你媳『婦』,我可得找她說道說道,怎麽能這麽侮辱人呢?”


    張立文垂下頭道:“燕兒確實是生不出孩子……”秦少秋用公正的語氣說道:“女人生不出孩子,有兩種原因,一種可能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導致不孕不育,另外一種就是男方的身體問題。”張立文接口道:“那肯定是燕兒身體有問題。”秦少秋道:“哦,你給她做過身體檢查嗎,為什麽敢一口咬定是她身體有問題?”張立文道:“這還用問嘛,女人不生孩子肯定就是她肚子裏沒種。”


    秦少秋心中暗自冷笑,心說這個家夥可真愚昧,耐著『性』子道:“有種沒種要看男人的。咱們有句俗話,叫‘你有種就怎麽怎麽著’,你什麽時候見過這話對著女人說的?”張立文嗯了一聲,道:“我肯定有種,是燕兒肚皮不爭氣。”秦少秋道:“我剛才說的你沒聽進去嗎?女人生不出孩子,跟雙方都有關係,不能全歸罪於女方。”張立文道:“我肯定沒問題啊。”秦少秋道:“你怎麽知道的?”張立文就回答不上來了。


    秦少秋說:“按理說,這種事我不應該管。不過,我聽不得有人拿這事侮辱你們家。難道你願意讓別人天天侮辱你媳『婦』?所以我建議,你跟燕兒都去縣醫院檢查檢查,看看到底是誰的身體有問題,然後再對症下『藥』,盡快解決問題。別一直拖著了,正好,這也賺了錢了,這趟回去你們就趕緊去縣醫院檢查。”張立文搖頭道:“我不去。”秦少秋奇道:“為什麽不去?”張立文道:“丟人!”


    秦少秋失笑道:“哦,做個身體檢查就丟人了?那整天被人諷刺侮辱就不丟人了?”張立文歎了口氣,『摸』出煙來,遞給他一根,被拒絕後就自己點上,吞吐起煙霧來。秦少秋道:“做身體檢查不丟人,在城市裏,結婚之前,男女雙方都要做婚前檢查的,就是看有沒有生殖係統的『毛』病。人家沒『毛』病的還檢查呢,你們倆肯定有一個有『毛』病,為什麽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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