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喊了玉環半天,隻沒有人答。


    知畫掀了簾子進來:“奶奶找玉環什麽事情?她許是有事走開了。”


    “反正咱們時間多,不如這會兒去樓上把冊子造了,世子爺的意思,咱們造好冊子,到時候入哪裏帳,等太太回來再決定。”如意大概晃過一眼,任二旺這些年的經營,讓臨江苑和侯府庫房的東西不僅沒少,還多了不少好東西。


    “那我這就去找她?”知畫問。


    如意想了想:“算了,咱們去壽春堂吧,以後都在那裏陪著老太太吃飯。”免得老太太一時不習慣小夫妻搬走了。


    順便瞧瞧,壽春堂裏頭可要添置東西。


    “那讓玉環陪奶奶過去,我守在院子裏。樓上樓下還要收拾。”


    丫頭的後罩房也要收拾,眼看著要來小丫頭了,知畫是內定的丫頭職業培訓老師,總要開始備課的。


    “玉環去哪兒了?”如意問金盞,金盞支吾著說不上來,手心都是汗涔涔的:“可能是去後頭了。”


    去後頭了,就是上衛生間的意思了,如意笑了笑:“芍藥,見了你玉環姐姐,讓她和柴嫂子一道收拾屋子。”


    就不用去壽春堂的意思了。


    芍藥脆生生的應了,然後疑惑道:“一下午都沒瞧見玉環姐姐了,也不知去哪兒了。我問問誠兒和信兒去。”


    兩個丫頭都是不愛說話的,和芍藥一比就是沒嘴的葫蘆。如今是臨江苑的二等丫頭,負責收拾屋子。


    如意不愛讓生人進自個兒屋子去。


    金盞嚇得低了頭,隨著如意去了壽春堂。


    “你來的早。”老太太正和秦氏、徐鏡屏、崔媽媽抹牌。笑著和如意打招呼。


    如意在她身後站定了,才道:“都什麽時辰了,老太太瞧著也該用膳了!”


    老太太這才問花間:“現在什麽時候?”


    “酉時初了!”花間道。


    老太太責怪:“也不提醒提醒我。這手氣順。難免時間過得快。”


    秦氏嗔怪:“兩個丫頭來說幾遭了,您說不忙。”


    “很是,很是。我倒是忘了。好丫頭,錯怪你們了。擺飯吧。這遲些也是因為駒兒媳婦遲遲沒來的緣故。”


    眾人都笑了,如意道:“是,是寧順的不是,寧順呆會兒自罰三大碗可好?”


    “三大碗什麽?”老太太笑的見牙不見眼。


    “三大碗白米飯啊!還不許吃菜!”如意說完,老太太就指著如意笑得打跌:“三大碗,你當自己是飯桶啊!駒兒哪兒去了?”


    及春道:“世子爺剛剛派人來說了,今兒不回來吃飯了。”


    如意笑道:“世子爺都沒派人跟我說,可知一心隻有老太太的了!”


    還做出小孩子吃醋的模樣。


    老太太越發開心。攬著她:“知道咱們祖孫要一遭吃飯的,跟我說了和跟你說也是一樣的。”


    眾人都道極是,一片其樂融融,唯有金盞魂不守舍。


    …………


    小羅氏去春暉堂,見羅氏這樣也慌了手腳:“請大夫沒?”


    四喜家的含著淚搖搖頭:“三嫂子沒了,夫人一時受不住。奶奶拿個主意才是。”


    小羅氏心中咯噔一下,她不是有遠見的人,素來端著架子,府裏的人都怕她,誰敢在她耳邊聒噪外頭的事情。所以三福家的沒了的事兒她還蒙在鼓裏。


    “怎麽沒的?”一時竟然忘了羅氏這茬。


    “是衙門打殺的,說是預謀殺害世子爺。”興兒媳婦還沒走,一直擦眼淚。


    小羅氏看了看麵色慘白憔悴、額頭烏青、雙眼緊閉的羅氏。想想三福家的因著這個原因沒了,她也覺得頭大,要是鄭善佑知道這事兒了,會怎麽想!


    “先悄悄兒的去把大夫請了。然後四喜家的,你讓人仔細打聽一下,究竟怎麽回事兒!”再棘手,小羅氏畢竟也是管家的奶奶,大概的安排還是會的。


    四喜家的這才匆匆出去了。


    小羅氏讓雙圓也出去,問起了興兒媳婦:“好好兒。怎麽鬧出這些事來?”


    興兒媳婦一行說,一行哭:“小叔那晚沒回來。婆婆慌得什麽似的……後來太太讓我跟著進來,說讓我給婆婆打下手。然後和婆婆說了幾句話。昨晚就聽說小叔今日開審……婆婆去了,就……”


    說的懵懵懂懂的,小羅氏聽著也糟心,一揮手讓她出去。


    此刻隻得婆媳兩個,小羅氏想到她娘說的藏私房的事情來:西府大頭的銀錢都是羅氏管著的,那些鋪子、莊子上的賬本,小羅氏見都沒見過。


    如今羅氏跟死狗一樣躺在床上,嵐姐兒眼看著大好了……羅氏又讓不許苛待了金氏院子……這鄭元馭真起來了,她們夫婦在西府可就尷尬了!


    尤其是鄭元驊,如今隻知道吃酒耍錢為樂,間雜嫖宿粉、頭……小羅氏知道是指望不上他的,這會兒就起了心思。


    她躡手躡腳的在羅氏屋子裏翻找開了,櫃子裏沒有,妝匣裏沒有,四件櫃……


    “你在找什麽?”冷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差點被嚇死。


    她拍著胸口轉身,就看見羅氏坐在床上直愣愣的看著她,她一時找不到話,看了羅氏一眼,見她衣裳都是皺巴巴的,道:“太太,四喜家的也真是的,就讓太太這樣躺著……媳婦正說給太太換件衣裳……大夫就來了……”


    “不必了,去把興兒媳婦叫來。”


    小羅氏出去了,興兒媳婦進來,小羅氏也跟著進來。


    “你出去。”羅氏對小羅氏道,小羅氏強笑:“太太,興兒媳婦沒伺候過人……”


    “我不要她伺候,你出去把侯爺叫來就是了。”


    見羅氏胸有成竹的模樣,小羅氏才忐忑不安的出去了。


    “你如果不想全家跟著你婆婆陪葬,你就過來聽我說。”羅氏對興兒媳婦道。興兒媳婦嚇得忙小跑到她床前。


    …………


    等如意回去,芍藥說都沒見玉環的時候,如意才發覺不對來。嚴肅了小臉,吩咐院子裏的人:“分頭找找玉環!”


    眾人四下散開。花間娘還親自帶著婆子在千樟林等院子裏找。


    如意把馮三家的叫來:“可有人出去過?”


    馮三家的頭搖得撥浪鼓一般:“今天就世子爺從角門出去了,再沒人出去。”


    如意又叫了門房和守後門的人來一一問了,都說不過是采買、夜香嫂、不當值的人才出去過,並沒瞧見玉環,而且出去的人都沒夾帶。


    金盞也裝模作樣的找開了。


    她和誠兒一路的:“我回去瞧瞧,看她屋子了可有什麽線索沒有。”


    誠兒說要和她一路,她攔住了:“你在這兒找著,回去瞧瞧也不費事。”


    等她打開自己屋子的衣櫃門的時候。嚇得魂飛魄散!


    玉環!準確點說,玉環的屍體!不見了!


    “你在找玉環,對不對?”身後的聲音嚇得金盞不敢回頭,手足冰冷。


    “我知道她去哪兒了。”身後的女聲又響起來,冰冷如雪。


    “她……她去哪兒了?”金盞顫抖著聲音。


    “我還知道她發生什麽事兒了,這個,她自己都未必知道呢……”女人咯咯咯的笑開了。


    “什麽意思!”金盞再也忍不住,轉過身。


    身後,是柯姨娘,賀蘭。


    …………


    如意去書房找鄭元駒:“玉環……玉環不見了!”


    玉環的失蹤。或許是有個黑手隱藏在府裏頭!如意陰謀論了一把,既擔心,又懼怕。


    “你找玉環?”鄭元駒神色不明。


    如意點著頭:“是呀。自從你走了之後,她就不見了!”滿滿的焦慮。


    “別擔心,她還能走失了不成?”鄭元駒抱過如意安撫,如意對丫頭也太真心了!


    “可是……”如意頗為憂慮,掙開他的懷抱,在書房裏頭來回踱步。


    “我告訴你她的下落。”鄭元駒歎口氣。


    如意眼前一亮。


    …………


    鄭善佑聽了消息,去了春暉堂,羅氏如今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大夫正在診脈。


    “怎麽回事!”鄭善佑問。四喜家的把目光投向了興兒媳婦,鄭善佑這才瞧見屋子裏站著一個麵生的媳婦子。


    “這是……?”


    興兒媳婦噗通跪下叩頭:“小婦人是焦管事的媳婦。焦興兒是小婦人的男人。”


    “你來這兒做什麽?”鄭善佑想到三福家的,麵色不善。


    她又磕了一個頭:“都是小婦人多嘴。來求太太,能不能讓小婦人家裏頭把婆婆接回來,太太問了怎麽回事,就愣住了,一下子撞在了柱子上,說……說:‘安丫頭,你害我啊!’……”


    三福家的,做丫頭的時候,羅氏叫她“安兒”。


    而“安丫頭,你害我呀!”幾個字,讓鄭善佑驚疑不定,這樣看來,三福家的做的事情和羅氏是沒有關係的了?


    這時候羅氏“悠悠轉醒”,看見鄭善佑,掙紮著起來:“侯爺……你怎麽來了?妾身有罪……”


    大夫忙讓四喜家的把她扶住:“羅夫人再不能樂極、悲極的了……如今撞了頭,更是要小心將養,我開些活血化瘀的,一日三餐的吃了也就是了。”


    “大夫……我這也的罪人,哪裏還用得著吃藥……就讓我死了吧……”


    “夫人!”鄭善佑坐在床邊扶著她:“一個下賤骨頭罷了,她做下的罪孽,和你有什麽相幹!”


    羅氏搖著頭:“侯爺,相幹不相幹的……如今都這樣了……都是我的錯……”


    ……


    那廂羅氏在鄭善佑懷裏哭,這廂如意在鄭元駒懷裏嚇得站起身來。(未完待續)


    ps:把金盞寫的壞壞噠!有沒有好看點?


    偶愛玉環!偶不想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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