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伯……”望著眼前近在咫尺之人,丁小魚驚愕的失聲道。.info


    “小丫頭,你讓老夫等的可真是辛苦。”吳鷹當際“哈哈”大笑道。旋即卻見他旋身一躍,丁小魚便在他的控製之下,兩人同時向懸崖一側凸起的一顆老樹躍身而去。


    耳邊的頗風之聲,直刺激的丁小魚耳膜生疼……


    終於,兩人的身體瞬間跌入老樹之頂,隨著“嘩嘩”的、打亂老樹之頂枯葉所散發出的聲音,在下一秒,吳鷹已經拽著丁小魚穩穩的落於老樹上一枝如碗口粗的枝幹之上。


    如此險中求生,丁小魚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地之際,臉上卻也是一片慘白。


    “小丫頭,為師的本領如何?”吳鷹捋著唇下的白須笑道。


    聞言,丁小魚隻有窘迫的回答,“甚好。”


    “此刻,你可是甘願拜老夫為師?”


    麵對之前的生死一刻,此刻,丁小魚對麵前的吳鷹已經佩服無比。聽得他再次相問,丁小魚紅著臉慌忙虔誠的回答道,“徒兒願意。”


    “哈,哈哈哈……”


    隨著一串兒滿意的大笑聲傳來,吳鷹突然拎起丁小魚便沿著這顆倒長在懸崖之上的老樹驅幹、迅速向老樹盡頭的一個山洞飛奔而去。


    這樣的勢頭,又一次嚇的丁小魚膽戰心驚。


    除了吳鷹上乘的武功以外,丁小魚再次見證了他的大智慧:因為,在這個看似絕境的山洞裏,吳鷹竟僅憑一潭清泉便找到了水源,繼而又順著水源帶著丁小魚順利的走出了這個看似絕境的山洞,從而順利脫離了險境。


    來到之前丁小魚拜師的山洞,她又正式的叩拜吳鷹為師。


    在兩人約定從今以後每天到山洞練習武術兩個時辰以後,丁小魚方才恭敬的告別了吳鷹。


    走出山洞,已是暮色蒼茫。


    “小姐,二小姐——”


    “少夫人——”


    “……”


    隱約間,丁小魚聽到遠處青梅以及皇甫府的家丁、還有宰相府的侍衛,正在急切尋找她的聲音。快步向來聲跑了幾步,她看到遠處正有一片火光在跳動:他們應該在哪裏。


    本想立即應聲“她在這裏”,可是轉念又一想:她實是不願意暴露吳鷹、也不願意大家知道她拜師練武的事情。


    於是,她立即用地上的土把她的臉上、身上弄的髒兮兮的。


    覺得萬無一失之後,她方才用盡了全力朝著那一片火光喊道,“青梅,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她刻意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無力、恐懼、忐忑,使得人一聽就感覺她像是剛剛經曆過了一場生死浩劫。


    “小姐,小姐您可嚇死青梅了,嗚嗚……”


    等眾人跑近,青梅立即泣息著向正匍匐在地上幾乎奄奄一息的丁小魚撲去。


    “快,快送少夫人回宰相府。”蔡南衝過來看到此刻情況不佳的丁小魚,立即急聲喝道。


    很快,丁小魚被抬進了距離事發地較近的宰相府,之後蕭燦又吩咐宮中的禦醫親自為丁小魚把了脈、查看了傷勢。在確定她並無大礙之後,在場的每一個人終算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傷勢所迫,丁小魚當晚並沒有再回皇甫府,青梅當晚也留在了宰相府伺候丁小魚的飲食起居。


    原本就沒有什麽大礙,待眾人離去以後,丁小魚迅速沐浴更衣以後,在青梅無比訝異的目光中,她倒頭便睡:要知道,她快累死了。


    “小姐,小姐?”


    青梅在喚了兩聲無果以後,終是鬱悶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怎麽今天的二小姐看起來有些怪不怪。


    *


    護城河岸的小樹林中,一黑一白兩條身影正對麵而立。


    “公子,那丫頭果然不好馴服,若不是今日公子所施的妙計,恐怕她不會甘願拜老夫為師的。”那條白影扶著下顎的白須“哈哈”笑道。


    “她的性子看似柔弱善良、實則桀驁不馴。”黑影隨之也笑道。


    “老夫倒是慢慢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


    “亞父,那剩下的一切就全部拜托給您了。”黑影向白影施禮道。


    “公子,這樣的大禮老夫實在是承受不起。”白影迅速扶起**繼續道,“雖然她學武的資質很差,但隻要她肯下功夫,三個月為期,她定能學會一些防身之術。”


    嗚咽的秋風刮過,朦朧的月光下,兩人接下來的談話顯得飄渺而遙遠……


    *


    丁小魚一覺睡到了天亮。


    “青梅,這繁複的發型看起來漂亮,就是太過麻煩,遠不如女扮男裝來的爽快。”此刻,青梅已經給丁小魚梳了將近半個時辰的發型,實在是有些坐不住的丁小魚不免砸了砸舌道。


    “小姐,就是因為漂亮,所以梳起來才會複雜。”青梅嗔笑道。


    “也是……”


    裝扮完畢、剛剛用過了早膳,蕭然已經手握一隻風箏跑進了丁小魚的房間,“漂亮姐姐,我們一起去放風箏好不好?”


    “好呀。”丁小魚笑道。


    而初次看到蕭然的青梅卻是頓時蒼白了臉色,站在原地驚的一動不動:你看看他,明明是一個七尺男兒,卻是身材肥碩,尤其那一幅尚且流著口水的癡呆相……


    看青梅此刻的樣子,丁小魚立即心領神會。卻見她抿唇微微的苦笑了一下,繼而則打趣道,“若是看的時間久了,也就會習慣了。”


    青梅,“……”


    聞言,她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不過,唯恐自己的樣子會觸動丁小魚的隱疼,她也就立即附合著笑道,“走走走,一起去放風箏。”


    青梅能夠留下來,確實幫了丁小魚一個大忙。


    命令她帶著蕭然放兩個時辰的風箏,她便迅速向昨日與吳鷹約好的山洞走去。


    兩個時辰以後,當丁小魚拖著酸疼的身軀來到青梅與蕭然放風箏的小樹林時,她一屁股便癱坐在了地上:話說,這武功還真不是那麽好學的。


    青梅倒也聰慧,看破不說破。看丁小魚累極的樣子,卻是什麽都沒有問。


    就這樣,丁小魚每天去跟吳鷹學習武功的時候,青梅便負擔起了照顧蕭然、以及陪他玩耍的使命。


    日子就這樣快速的向前流逝,轉眼間,一個月很快過去。


    期間,丁小魚也曾去了同仁堂幾次,除了吩咐王蕭與大憨再找一名大夫坐診以外,她還給兩人留下了一些罕見的金幣,並吩咐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能動用之後,便迅速離開了。


    此刻,已是初冬的季節,由於天氣已經轉寒,丁小魚每天外出向吳鷹學習武功之時,已得披上了厚厚的披風,這一個月以來,她已經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招式,不過用吳鷹的話來說“隻是一些花架子罷了”,根本不中用。


    為了避免生出太多的麻煩,丁小魚也就向蕭燦委婉的提出以“想更好的照顧蕭然”為由、想居住在宰相府的想法,經得蕭燦同意以後,這一個月以來,丁小魚也就帶著青梅安心的在宰相府住下了。


    這一日,天空飄上了零星的雪花。


    由於吳鷹有事,所以連續幾天丁小魚都暫時不必去山洞習武了。於是,她、青梅、蕭然三人便圍坐在房間裏的暖爐旁取暖。


    “小姐,今年的冬天似乎來的早了些。”青梅望著窗外飄飛的雪花說道。


    “是呀,都下雪了呢。”丁小魚也望著窗外附合道。


    “我想打雪仗!”


    突然,身側的蕭然“忽”的一下站起身喊道。


    丁小魚,“……”


    青梅,“!!!”


    “蕭然,雪太少了,不能打雪仗。”青梅冷臉喝道。


    “不麻,然兒就要打雪仗!”


    “臭蕭然,你能不能不找事。”帶了蕭然一個月,青梅也早將眼前這個七尺高的男兒當成了一個三歲的孩子,她不爽的罵道。


    “小魚兒,然兒就是想打雪仗!打雪仗麻、打雪仗!”看青梅一臉凶巴巴的模樣,蕭然逐拉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丁小魚,狠狠的搖晃著她的胳膊。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丁小魚對蕭然的感情早就由厭惡到了現在的同情。


    看他一臉的向往,丁小魚終是在歎了一口氣後說道,“走吧,去打雪仗。”


    “小姐,他早晚要被你慣壞的。”望著丁小魚以及蕭然向門外走去的背影,青梅氣的直跺腳。


    不想,卻見丁小魚突然回過頭來對她狡黠的說道,“青梅,一起來打雪仗。”


    “啊?”


    “快點。”丁小魚催促道。


    三人來到門外,不想雪花已經將地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銀妝素裹、美不勝收。


    今日的丁小魚著一襲粉色的紗裙,外罩一件白色的披風。披風的領口上雪白的鵝絨將她白晳的臉龐襯托的完美無暇,尤其是此刻頭頂尚有飄舞的雪花,雪花嫋嫋而下,落在她長而靈動的黑睫之上,越發襯托她如一支妖嬈的芙蓉,在天地間突然燦然綻放,使得天地萬物刹那失色。


    “啪——”


    突然,一個雪團猝不及防的砸向了丁小魚。


    “小魚兒姐姐,快來追然兒。”不遠處,一臉燦爛笑容的蕭然正歡笑著跑開。


    “啪——”


    又是一個雪團突然砸來。


    “小姐,快來追我。”一襲青裙的青梅也在丁小魚的麵前快速跑過。


    “讓你們使壞。”


    說著,丁小魚從地上抓起一團雪,便向青梅以及蕭然追去。


    “哈,哈哈哈……”


    一時間,三個人在雪地中玩的不亦樂乎。


    卻不知,在他們的身後正有一輛無比奢華的馬車徐徐駛入。


    聽到三人歡快的笑聲,馬車中一雙宛如黑潭的深眸向他們望去。隻是淡淡的望了一眼,馬車中的人便慵懶的開口問道,“蔡南,那位和你家少爺正在打雪仗的女子,可是你們少爺新納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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