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楊斯羽見到他這副模樣,捏了捏眉心:“你先忙吧,記得告訴他按時吃飯。”


    掛了電話,楊斯羽垂下手,輕歎了聲。


    到底是什麽工作需要加班加到現在,季寒煜居然還現在開會。


    這人肯定又沒有吃飯了,忙到這麽晚,下午他也沒吃多少。


    實在擔心不下,她還是給季寒煜發了個信息。


    翌日,季寒煜直接在辦公室的休息間醒來。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才拿起手機看信息。


    昨晚客戶端那邊突然出現了問題,公司的人不得不連夜趕方案,以至於忙到了隻能在辦公室睡覺。


    他將睡衣放好,邊給自己倒杯水,邊看手機。


    昨晚十一點多,大小姐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


    “你什麽時候回來?”


    “記得按時吃飯。”


    十二點的時候,再發了一條——


    “我睡覺了,晚安。”


    後麵是個豬豬睡覺的表情包。


    季寒煜輕笑,放下水杯,給她打了個電話。


    “早啊,季夫人。”潤過喉,聲音已經沒有了早晨的那種沙啞。


    通過電流傳來,楊斯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好半晌才回:“早啊,季先生。”


    說完。正經了幾分:“我現在已經來上班了,你不會是剛醒?”


    季寒煜輕輕的“嗯”了聲,懶洋洋的走到沙發上坐下。


    “對,剛醒,準備要聽夫人的話,好好吃飯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季寒煜倒是沒有因為還沒有點早餐而感到半點心虛。


    楊斯羽也不知道真假,隻能應了聲,隨後誇他一句,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怎麽了?”她還沒有走到辦公室,小劉就滿臉著急的跑過來。


    這副模樣她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如出一轍。肯定是有什麽重大的病人了。


    “院長,你終於來上班了,剛剛醫院一大早就轉過來一個病人,情況很嚴重,現在就在重症監護室呢。”


    楊斯羽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八點半。


    確實是挺早的。


    “稍等,我換衣服先,你讓其他醫生準備就緒。”


    說完,她將手機放回包裏,連忙走進了辦公室。


    等出來後,小劉立即將口罩遞給她,帶著她趕往急救室。


    這麽一大早,除了住院的,沒有多少患者過來看病,周圍靜悄悄的。


    急救室外,坐了好幾個人。


    其中一個她好像有點眼熟,隻是還沒來得及想起是誰,手臂突然就被拽了一把。


    “楊醫生,求求你,快點救救我家拓兒。”


    女人臉色滄桑,眼淚像跟不要錢一樣,不停的往下流,同時抓著楊斯羽的手像是使勁了力度。


    或者說,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雖然疼,但是楊斯羽還是笑著安撫婦女:“阿姨,你先別著急,我會盡我所能幫您救您兒子的。”


    “你一定要給我救好他!”婦女突然就是一大喊,抓住她的手更用力了,尖銳的指甲似乎鉗進楊斯羽的衣服裏。


    “阿姨,你先鬆開。”小劉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勸阻。


    這時,那個讓楊斯羽有點熟悉的女人,突然就上前了,語氣倒不是很好:“我說媽,你就別為難人家醫生了,她都說了肯定會救弟弟的。”


    “你別叫我媽。”婦女轉過頭去,眼淚拓在粉底上,目光陰狠:“我看你巴不得你弟弟死。”


    楊斯羽簡直對這個女人的行為與話語給驚住了。她的目光掠過那個熟悉女人,示意了一下小劉,才掙脫婦女,進去手術室。


    病床上,躺著一個大約十八歲的青年,他臉色蒼白,唇瓣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剛剛聽小劉的解釋,這個人患上了白血病。


    這時,急救室的醫生看到楊斯羽過來了,連忙上前說道:“院長,我剛剛檢查得知,他之所以昏迷,是因為出現了間歇性假死狀態。


    現在還在低燒,但是查不出具體原因我們應該怎麽辦?”


    間歇性假死……


    微微蹙眉,楊斯羽沉思片刻。


    她帶起手套靠近,動了動少年的眼皮,片刻後才放開。


    “先做細菌調查,查出發燒原因再作最後的判斷。”


    話落,護士紛紛將少年移動到了檢測區。整整五個小時,楊斯羽的注意力都沒有鬆懈下來。


    “鑷子。”楊斯羽伸出手去,帶著口罩的聲音悶悶的。


    “抽血。”


    “止血。”


    “……”


    手上的工具,不停切換,額頭上的汗不停的流。


    直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手術終於結束。


    長時間的站立讓楊斯羽腿有些發麻。


    出急救室的門時,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摘下口罩,抹了把汗,才說明現在的情況:“手術成功了。”


    話落,那個婦女立馬就衝了過來,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依舊是剛剛那個地方:“醫生,我兒子是不是活過來了?”


    楊斯羽皺眉,皮膚的刺痛感傳來。


    她將手往外扯了扯,笑著點頭:“病人情況已經有了好轉,不過具體還得之後觀察。”


    聽完,婦女這才鬆了一口氣,放開了楊斯羽的手。


    “謝謝你啊,醫生。”婦女終於做出了一件讓楊斯羽感到努力沒有白費的事。


    “沒事。”楊斯羽擺手,解釋,“現在已經將病人移去病房了,等下會有護士帶你們去。”


    吩咐完,楊斯羽就要邁步離開。


    目光卻不由的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熟悉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是緊張的站著的,就她坐在那裏,麵部沒有什麽表情。


    “楊小姐。”熟悉女人突然叫住了她。


    隨後站起來:“謝謝你救了我弟弟。”


    “沒事,這是我的職責。”楊斯羽官方回答。


    “你……你不記得我了?”


    楊斯羽怔愣一瞬,實在是想不起她叫什麽了。


    不過就是覺得熟悉。


    熟悉女人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啊,上次給季總通風報信的那個,王書彤啊。”


    聞言,楊斯羽才恍然的“啊”了聲,掃了她一眼。


    原來是五顏六色之一。


    她對她的記憶隻停留在她上前為了林婉兒跟季寒煜杠的那會兒。


    至於什麽時候通風報信,楊斯羽還真的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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