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城附近山脈高聳,虎踞中原,扼天下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天陰城地靈人傑,數百年來人才輩出,物盡天擇,一輩又一輩的強者被淘汰,最終終於出現兩家做大。一是通靈林家,二是禦獸沈家。


    林家通靈之術,能借用靈魂力量提升自我修為,能夠通靈之人,通常能越級戰鬥,甚至越階戰鬥。


    沈家禦獸之術。能與靈獸溝通,驅使其為自己戰鬥。憑借靈獸的幫助,經常呈現以二對一的局麵。


    兩家修煉方式獨特,底蘊深厚,其他勢力對其既是羨慕,又是嫉妒。


    距今三年前,林家受神秘勢力滅門。唯獨林舒航,免遭大難。雖然如此,但林家的通靈功法靈技盡數被毀。功法消失,也沒有長者從旁指點,林家的通靈之術,也從此消失。


    沈家念在兩家關係一向交好,三年來對於林舒航也算百般照顧,另一方麵,沈家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祈禱著林舒航能夠早日重振林家當年的風光。


    兩家多年來樹敵無數,如果神秘勢力再對沈家下手,恐怕沈家也難以避免。


    如果林舒航能參破通靈之術,兩家當年橫行天陰城的日子,或許指日可待。


    隻不過讓沈家眾人失望的是,林舒航對修煉似乎毫無興趣,林家絕密的“九靈法”也從此失傳。


    “舒航,明天是林叔叔的祭日,你可不要忘了。”


    開口女子淺色羅裙鑲著銀絲邊際,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間,輕靈懵懂的眼眸,泛著珠玉般光滑,眼神清澈如水。睫毛纖長濃密,一雙柔弱纖長白皙,袖口路出的淡雅蘭花更是襯出如削蔥十指。粉嫩的嘴唇揚出好看的弧度。


    “嗯。”


    少年淡淡的應了一句,便不再開口,自從林家滅門以後,昔日那個陽光的少年,變得寡言少語,孤寂自閉。


    “婉兒姐,何必搭理這個廢物。”沈婉兒身旁的少年不屑的看著林舒航。


    林舒航也不答話,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眼神。


    “沈鳴!”


    少年見沈婉兒語氣不悅,灰溜溜的離開了。


    沈家廳堂。


    “族長,小姐也快到了婚配年紀,你看。”


    沈婉兒不過十四歲,但在這個世界,也到了訂婚年紀,原本沈林兩家交好,沈婉兒自然是許配給林舒航的,隻不過現在林家破敗,林舒航又毫無修為,沈博超便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迎娶沈婉兒,日後沈家家主,還不是他兒子?


    “嗯!”沈浩天略微沉吟,雖說林家如今破敗,林舒航又無修為,但難保日後翻身,在他心中,還是想孤注一擲,將沈婉兒嫁給林舒航。


    如果日後林舒航頓悟九靈法,又成為自己女婿,沈家就可為一步登天,而林家的九靈法,恐怕也是沈家的囊中之物了。


    “家主,你也看到,林舒航他在我們沈家這麽多年,不說實力有所精進,反而是後退了許多,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讓婉兒自己選吧。”沈博超的言外之意,沈浩天能夠聽出,隻不過心中還有些顧忌。


    沈博超聞言,微微皺眉,林舒航與沈婉兒兩人青梅竹馬,雖說林家破敗,林舒航更像變了個人,可沈婉兒依舊守在他的身邊。


    “好了,就這樣吧。”見沈博超還想開口,沈浩天出言打斷。


    乖乖退出廳堂,剛一出門,便遇上了在外等候的沈鳴。


    “父親,怎麽樣?”沈鳴垂涎沈婉兒的姿色不是一兩天了,見自己父親出來,急切的問道。


    沈博超並沒有立刻回答。目露凶光,低聲說道:“想辦法將那家夥趕出沈家,實在不行,那就……”說到最後,沈博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得到父親的允肯,沈鳴嘴角勾出一絲冰冷的笑容,如果換在以前,他確實不敢動林舒航分毫,可現在不一樣,林家破敗,林舒航毫無實力,要殺他,簡直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看:、書。網.:全本。”


    匆匆的離開廳堂,沈鳴直奔沈婉兒的住處,自從林家沒落,林舒航便和沈婉兒形影不離,找到沈婉兒,那就找到了林舒航!


    剛到沈婉兒的住處,沈鳴便看到前者正引導林舒航修煉靈力。


    看著氣勢洶洶朝自己走來的沈鳴,林舒航冷眼瞥過,心中嘀咕,這家夥又要幹什麽?


    “這麽刻苦呢?林少爺?”沈鳴似笑非笑的開口,身邊的狗腿子幫腔搭話。


    “林少爺就是不一樣,還要我們婉兒姐陪練。”


    林舒航麵對幾人的譏諷,充耳不聞,這些年來,冷嘲熱諷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沈鳴!”見幾人過分,沈婉兒有些看不下去,想要出言製止。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沈鳴似乎更加囂張。


    “啪!”


    沈鳴猛地推開林舒航,一把奪過他的貼身玉佩。林舒航受力,腳跟不穩,後退兩步,緩緩穩住身形。


    “你把玉佩還給我。”


    這塊玉佩是林舒航母親的遺物,也是林舒航唯一的財富,如今被沈鳴奪去,讓他如何不急。


    看著林舒航憤怒的模樣,沈鳴幾人更是開心,幾人互相投擲,任林舒航再怎麽搶奪,也無濟於事。


    “給我還回來!”林舒航猛地發力,奮身朝沈鳴撲去,伸手便要奪回玉佩。


    得意的沈鳴稍稍大意,回過神來的時候,林舒航已經快要得手,眼眸一轉,心中有了主意。


    “啪!”


    眼見林舒航快要得手,沈鳴右手高舉,狠狠的將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


    林家確實滅門了,林舒航也無親無故,但這塊玉佩,是他唯一的寄托,每當看見玉佩,他心中還有一絲慰藉,可現在,他唯一的財富,都毀在了這個少年手中。


    “你不過是借著沈家的庇佑罷了,拋開了這個保護傘,你在我眼裏連屁都不是,我之所以忍你是因為我被狗咬了,但我不會去咬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沈家給我的恥辱,我會要回來的。”林舒航跪在地上,捧起支零破碎的玉佩,冷冷從嘴裏擠出這麽一句。


    “就你?失去了林家的庇佑,你就是條狗,賴在我們沈家的狗。”


    “林舒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還妄想攀上我們婉兒。”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舒航也不解釋,靜靜的聽著周圍人的嘲諷,雪中送炭的人固然少,但是這些落井下石的人,他一個都不會忘記,默默的將他們印在腦海中。雙手撐著地麵,想讓自己站起身來。


    可沈鳴卻不依不饒,狠狠的踩在了林舒航消瘦的手掌上,迫使林舒航無法站起身來。


    站在一旁的沈銳視若無睹,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暢快無比。讓你再和婉兒勾搭!


    “你叫我三聲爺爺,我就讓你起來。”


    如果是林舒航本人,一定不會有任何反抗,隻不過現在林舒航,換了個人!原本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略微凹凸的眼珠更顯的猙獰,幹瘦的手臂上麵也青筋暴起。


    “哈!”林舒航突然抓緊沈鳴腳踝,全身勁氣聚在左手,胸口中憋著的煩悶之氣一口喝出。


    腳上突然傳來的力道讓沈鳴驚慌失措,手中緊握的傲龍尺順手脫落。林舒航見機,一把奪過,精準的對著沈鳴咽喉刺去,士可殺不可辱,先前沈鳴說的話,觸怒了這個少年。


    “鐺!”


    眼見傲龍尺就要將沈鳴刺個透心涼的時候,一道金屬相碰的聲音響起,林舒航手中的傲龍尺應聲落地。


    “林舒航!”一道渾厚的聲音在院落響起,下一刻,一名中年男子便是出現在林舒航眼前,觀其模樣與地上驚慌的沈鳴七分相似,想必就是沈鳴的父親了。


    林舒航聞言並沒答話,這中年男子能在一瞬之間來到自己麵前,修為之高深,沈鳴與林舒航爭鬥的原因,這中年男子會不知道?


    “大長老你明知故問,先前我被侮辱之時,不見你出現,如今我僥幸占得上風,你便出言追究,真的是幹得漂亮!”


    現在的林舒航已經換了靈魂,語氣剛正不阿,字字占理,每句話都宛如鍾聲,在這院內回響。


    沈博超聞言,麵色一紅,林舒航說的並沒有錯。後者先前多番提及身負重傷,是沈鳴咄咄逼人在先,出口傷人在後,才惹得林舒航發作,被林舒航如此喝道,一時間竟無半點可以反駁。


    “家主念在兩家關係較好對你百般照顧,可你絲毫不知感恩,如今居然還對我沈家之人出手,若是放任下去,恐怕家主都不會被你放在眼裏。”


    沉吟片刻後,沈博超終於想辦法將這話題給饒了回去,一時間激起眾人對林舒航的敵意。


    “這小乞丐太過分了!”


    “什麽東西,寄人籬下還不知好歹。”


    一時間,議論聲紛紛響起。事實證明,群眾的眼睛並不是雪亮的,更多時候,反而容易被假象給欺騙。


    沈博超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又道:“念在林家與沈家當年的交情,現在滾出沈家,你偷襲沈鳴的事,我也不做計較!”


    一旁的林舒航聞言,暗歎沈博超果然是個老狐狸,對於沈鳴的咄咄逼人隻字不提,如今反倒讓眾人覺得他傲慢無禮,這飛方舍他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不用你們趕我走,我林舒航也沒想過在這待下去。”林舒航說完,便是拱手轉身離去。


    他這一拱手,並不是對沈博超行禮,也不是對沈家眾人行禮,而是對那沈婉兒,三年來,沈婉兒從未對自己有過一絲不屑,她這份心意,林舒航心領了。現在他也明白。


    “砰!”


    就在林舒航轉身離去的時候,徒然感覺背上一股力道傳來,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整個人就這麽滾了出去。


    “哈哈哈!”


    見林舒航摔倒,沈家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看到沒,這才像乞丐嘛。踢你都嫌髒了我的鞋。”輕蔑的瞥了一眼林舒航,沈鳴傲慢的拍了拍鞋尖。


    “一年以後,今日的恥辱,我一定會百倍奉還!”


    倒地的林舒航緩緩站了起來,憤恨的掃過沈家眾人,這些嘲笑,冷漠,蔑視的眼神,他都會緊緊記在心中。這些桀驁,優越的人影,他至死難忘。


    “好,我沈鳴等著你,一年以後,我還會要你跪在地上給我舔鞋!”


    ……


    “鳴兒,你怎麽會如此大意,若不是我一直在暗中觀察,那下很可能要了你的命。”沈博超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


    “父親,先前他奪尺那下,我周身都好像被抽空一般,靈力完全不受控製,才會,才會被他偷襲。”被自己父親說教,沈鳴麵露愧色,如今的他也進入二階境界,雖說隻是初入,但怎麽也不會被林舒航給偷襲成功。最讓他覺得詭異的,便是林舒航那突如其來的力氣。


    沈鳴所說,沈博超自然也有注意到。隻不過當時人多口雜,沈博超並未提及:“我也有發現,當時那小崽子身上黑色氣息流動,頗有幾分詭異,我已經派人跟蹤他。”


    說完沈博超對著沈鳴做一摸脖動作,麵龐露出一絲憂色:“難道是他得到了九靈法?如果這樣的話,他就不能留在這個世上了。”


    正當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沈婉兒終於出現,蓮步輕移,來到沈鳴身邊:“沈鳴,林舒航呢。”


    不等沈鳴開口,沈博超便是答話:“那可是他可整整消失了一整天了。”


    雖說沈博超是沈婉兒的叔父,但對於這族長最為寵愛的女兒,也是不能奈何半點。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父子二人將林舒航驅趕出沈家,恐怕自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個家夥,真是太過分了,今天可是林叔叔的祭日。”沈婉兒心中有些無奈,自從林家滅門,林舒航就像變了個人,心中雖然焦急擔心,卻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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