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之後有許多事情要做,士兵們恐怕沒有時間休息。


    他們要清點人數,確認傷亡情況,再統計撫恤金,還要估計損失和提交報告。


    特別是第四戰線中的民間戰鬥人員,他們身為公民戰死沒有人在的話是很麻煩的,連人都認不清是誰。


    有些剩下殘肢碎骨,叫親媽來都未必能夠認出。


    所以這是一項很繁重的工作。


    沐濘和灰燼很快就被士兵們發現。


    “你們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跟著人流走?”士兵疑惑。


    “是啊,要是一旦失守,那麽就死定了你們。”另一名也說。


    灰燼急忙出來解釋:“我們是受了白承天前輩的委托幫忙幹了一些事情,請問他現在人在哪?能帶我去見他嗎?”


    白羅也及時出現,從士兵的手下領走兩人。


    “那個人呢?死了沒?”灰燼問,白修不是還在打架嗎?


    “白修斬了他的雙手,但還是被他跑掉了,他的詭計很多,我們不想讓他活著離開,白修現在還在追著。”


    “話說...”白羅語氣突然一轉,疑惑的問他:“你跟左家是什麽關係啊?”


    他是想問出一點事情,看看灰燼是否被左家刷了好感度。


    “哦,他們說是左家放在嬴城的暗子,突然接到華儀曼的消息說我在這順便保護一下我。”灰燼說。


    他壓根就沒想明白裏麵的事情,雖然身在沐家這樣的豪門,但是自身也沒有深入財政了解,不知道啥叫開銷。


    一對精英放在小城市?你家錢是白米飯嗎?


    “原來是這樣啊。”白羅假裝懂了,心裏不斷嘀咕:“我們白家都沒這麽有錢。”


    很明顯,左家是悄悄跟著灰燼,順便充當保鏢在危機時刻跳出來刷好感度。


    目前好感度確實刷到了,灰燼一臉激動。


    而且白修都沒有發現,說明左家是有意躲著白修,做事情背著白家偷偷幹。


    沒準灰燼一天下來都被拿著相機錄著。


    “你們先走,回星峰城還是如何?”白羅問。


    “回星峰城吧。”沐濘說。


    灰燼一切都聽沐濘的,雖然他想留下來看看這顆神芒到底如何使用。


    “額,我帶你們去見白老爺子。”


    白羅帶著他們穿過人群,現在整個場麵不必戰鬥安靜,都是士兵的叫吆聲,有人叫醫療兵,有人上報傷亡,有人痛苦有人慘叫。


    見識這一切的灰燼這才真正了解到一場戰爭是多麽殘酷,保家衛國的人是多麽可敬。


    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什麽歲月靜好,隻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在這邊的異世界更是如此,魔獸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威脅這人的生命,這時候就有些人要主動站出來。


    軍方擁有最多的資源是對的,這些資源必須用在天才上、用在軍人上,隻有把握住人才才能夠守護更多人。


    “你們來了。”白承天等候已久,他把所有事情都推掉,就是為了等著灰燼。


    “前輩你好。”灰燼恭恭敬敬的打了聲招呼,白承天也是一個可敬的人,第一個站出來單挑巨魔,展現出不怕死的魄力和絕對的實力。


    “不用這麽拘束,叫我爺爺就好了。”白承天笑嗬嗬的說。


    他遞過一個盒子。


    “這是?”灰燼懵了。


    “星辰之力。”白承天說。


    “啊!”灰燼驚了,自己剛找到一個沒想到又來一個,還是白家如此大方送的一盒過來。


    “這是白家送你的禮物。”他用著慈祥的語氣,仿佛是對自己的孩子一般。


    “收下吧。”沐濘頷首,讓灰燼不要客氣。


    “今天的事情必將震驚全世界,而且你們的存在也會第一次公開與眾,暫且隻有我們白家知道那顆流星是你們,別人都把你們當做神秘高手,你們拯救嬴城的事情會被大肆宣傳。”


    這話讓灰燼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實力不夠,這麽出名真的好嗎?雖然無人知道,但是總害怕有些有些人主動挖自己的身份。


    畢竟學校那邊還有一個漏洞,如果軍方這邊人數清點完畢,又死有對證的話,加上排除一些不可能的人,很容易就會有人聯想到撤離的人。


    而且沐濘和灰燼不再估計被很多學生知道,雖然沒有人會往著這個地方去猜。


    “還有一夥人知道你的身份。”


    “左家?”


    “是的,他們也目睹了你吸收血之靈的過程,並且召喚出那匹馬。”


    “這...”


    “不過放心,我已經把理由和借口都想好了,待會我給你一個器皿,你就說是我私底下任命你去幹的任務,你來的時候不是剛好說了麽,我讓你去做一點事情。”


    “這樣啊,那馬怎麽解釋?”


    “這個無法解釋,隻能隱藏,我會可以製造一個理由,比如我還有另外一樣東西,能夠讓你召喚出馬。”


    “這...應該不行啊。”灰燼想了想,很快就否定。


    “當然不行啊,畢竟華儀曼已經見過另外一匹馬,而那匹已經懷孕的馬早就被她檢查過,根本不可能出來戰鬥,更何況這匹馬表現的實力遠超於那匹母馬。”


    “而且我們隻能夠製造一個很模糊的真相,若是被人深查追問很快就會不攻自破。”


    白承天接著說:“這麽做是為了告訴華儀曼,這件事情不要讓除她以外的人知道。”


    灰燼懂了,原來他是怕華儀曼懷疑啊。


    他對這個華阿姨是很有好感的,先是對他各種幫助,人長得又那麽漂亮。


    “我相信她應該不會隨意泄露消息。”


    實際上,左家當然不會泄露消息,否則就是引出更多人盯著灰燼。


    “能當上左家夫人,她沒有那麽簡單,這次過後,會被她知道很多。”沐濘說。


    “沒關係,隻要她猜不到關鍵都沒有用。”白承天擺擺手,不在乎。


    關鍵是五星鎖,一個被珍藏幾百年的東西,若不是它拯救了白家,誰又會知道有這麽一樣懷著天大秘密的神物存在?


    華儀曼隻能猜到灰燼身懷秘密,但絕對猜不到五星鎖,猜不到五星鎖到底有多麽神奇。


    最重要的是她猜不到五星鎖與灰燼到底是何方神聖。


    “灰燼啊,白家是你另一個家,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跟我們你說。”白承天有露出慈祥的笑容。


    “額...還真有吧,我到時候要去聖域一趟。”灰燼想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李鍔的掛名老師是在聖域,他不放心自己一個人過去,軍部又沒有空陪他,就隻能讓自己的朋友帶他一趟。


    “哦?”愛車他兩眼發光,仿佛看見寶貝:“那當然熱烈歡迎,你還沒手機吧,到時候你讓沐濘跟我們說一聲便可,到了聖域一切都有我們白家安排。”


    “行,話說沐濘怎麽和你聯係?手機嗎?”灰燼問。


    沐濘搖了搖頭,剛想說,卻又止住,看到這一幕,灰燼嘴角一抽,他知道又是燼在搞鬼,不讓他知道某些事情。


    “反正有辦法就對了。”白承天說。


    一位白家人走過來說:‘飛艇已經到了,可以出發。’


    白承天點了點頭,對著灰燼道別:“你們先走吧,這裏我還要留下處理一些事情,必須要有一位天帥坐鎮,我會讓白羅跟著你們。”


    於是,灰燼和沐濘就搭上飛艇,離開這一座飽受摧殘的城市,當真正遠離的時候,心中那股緊張才徹底消散。


    他不由得癱瘓在座位上。


    “累了嗎?”沐濘問。


    灰燼心知這時候肯定要更近一步,沐濘肯定不會拒絕如此疲憊的我,必須要主動一點。


    他放鬆身子,緩緩將頭靠在沐濘的肩膀上。


    沐濘當然不會拒絕,他順利的貼在彈性驚人的肌膚上。


    微微睜開眼,能看到驚豔的側臉還有白皙的肌膚,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歎。


    沐濘的肌膚是他見過最好的一種,晶瑩透徹,仿佛是冰雪神女,是一位大師雕刻的完美作品。


    “累,好累啊,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惹出這麽事情來。”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困意。


    “嗯,先睡吧。”沐濘溫柔輕聲的說。


    劫後餘生、大難不死的僥幸以及激動依舊存在。


    本來大半夜睡覺睡得好好的,結果突然來了一波攻城,再加上又整出那麽多事情,所為大起大落。


    是個人都累得不行。


    灰燼合上沉重的眼皮,在柔軟的香肩上、清香的體香中沉沉睡去。


    隻要沐濘在,一切都好。


    白承天一直目送著整艘飛艇遠去,臉上的平靜慢慢沉寂。


    左家終究還是要插手麽?


    他知道,進過這一次,左家肯定會死死纏住灰燼不放,這不隻是簡單的家族較量,若真是家族較量還好說,沐家、白家再聯合軍方,打壓一個左家毫無問題。


    可問題是他們要圍繞著灰燼打一場持久戰。


    這一切都不能來硬的,你來硬的他就來軟的。


    不斷向灰燼施好,以灰燼的性格還真當不了白眼狼。


    在灰燼還沒踏入社會時不斷左右他,使他立場向著左家便宜。


    “華儀曼,真是一個精明的女人,沒想到隻是一次表演賽就能給你發現,女人的直覺還真是恐怖。”他哼了一聲。


    “連雙方的籌碼都搞不懂還要過來掙,煩。”他不爽的說。


    這是實話,也是事實,左家窺視灰燼的秘密,隻需要向他示好,在他成長的時刻分點好處,他這麽幹白家還真就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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