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裏,隻有那幾跟微弱的火燭閃亮,照亮那幾位人影。


    寂,無人敢說話,就連喘息都刻意壓低聲音。


    “現在神物落哪去了?。”扁圓長桌最上的一位蒼老人影率先打破沉默。


    無人敢答,老者微微皺眉,對這群人的反應很是不滿。


    “連話都不敢講嗎?維托斯,你來說,神物去哪了?”


    “主教。”被稱之為維托斯的人低下頭顱,隨後唯唯諾諾的講:“城主府,被沐石拿到。”


    此話一出,沉寂似乎又在蔓延。


    “各位,現在有何對策啊?”主教緩緩道來:“神物可是很重要的哦?”


    “要不……調動所有星峰城教員奇襲城主府?”有一人害怕無人回答,草率的提出一個方案。


    “奇襲?喔,現在隻有這一個辦法了麽?”主教點了點頭:“可是……誰來對付沐石呢?”


    “那家夥發起飆來就那群蝦兵蟹將不隻有送死麽?”


    安靜,又是無人敢答,目前唯一的辦法存在極其懸殊的實力差距。


    嗒嗒嗒,靴子的腳步在通道回蕩。


    主教咪了咪眼,盯著前方。


    “什麽時候一位大主教會懦弱到這種地步?區區一個城主府也讓你恇怯不前。”


    聲音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輕狂、對一切的不屑。


    “哦?”主教那蒼老的眉毛微微一挑。


    “那我們這位新來的執事大人有什麽法子嗎?”


    “哼。”那人走到密室裏,向旁邊一位人指了指:“我父親派來的人,拖住沐石沒有問題,剩下那些螻蟻隻需要頂在前麵送死就行,我一人去拿神物。”


    旁邊那人微微鞠躬。


    “哦?那沐濘誰去對付啊?”主教又是一問。


    “哈!”他不屑一笑:“一個女人而已,我來就行。”


    “而且……聽說沐濘國色天香,我是不是可以當做戰利品呢。”悶粗的聲音帶著十分的狂妄和淫意。


    “好!”主教拍了拍手:“星峰城全部人手皆有你調配。”


    “你老了,就等我回來吧哈哈哈哈。”


    腳步漸遠,等徹底消失之後,主教旁邊一位老人才說:“他……打的過沐濘?”


    與主教平起平坐,足以看出他在教會的地位。


    “他會被沐濘吊打,可那有怎麽樣呢?”主教無所謂的擺一下手:“反正我看他不爽。”


    “嗯……我也是,不過要是他死了……”


    “他第四個兒子就又是被我們坑死咯。”那人哈哈大笑。


    “死就死唄,個個不自量力哈哈哈哈。”仿佛做了一場惡作劇,主教也忍不住暢快大笑,留下下方人員不敢吭聲。


    ……。。。。……


    “你是說……守株待兔?”沐石一隻手撐著桌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前麵的老頭。


    一襲順滑的黑色法袍,那是神魂者協會標準幹部製服,而胸前鉑金瑰麗的胸章則說明身份不凡。


    神魂者協會星峰城分會一把手,曆任五屆會長的老法師唐法德。


    “對啊,我敢保證,不出意外這東西放在你家你準會被人打。”唐法德細細茗茶。


    “為啥啊?”


    “最近我得到的消息,通冥教大損人手,主教祭祀都死了好幾個,但不斷死人都要拿走了幾樣東西。”


    “第一次在摧崖下搶走一副獸骨,第二次在三海交界處拿走一柱株草。”


    “那又怎麽樣?”


    “加上這件事情就可以猜到一些玄機,獸骨對應身體,可以讓人改天換地,那草可以加強大腦,而這東西是一種靈魂分裂物,你說……”


    “對應神魂!”沐石恍然大悟。


    “對,以一頭淵底魔頭為神魂,用兩種神物改造身體使其得意承受的住畸變。”


    “他們是要將某人改造……造神。”唐法德緩緩說完。


    “嘶,腦洞有點大啊,那聖裁院的人呢?他們不會想不到吧?”


    “正在來的路上,用不了多久。”


    “哼哼哼,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沐石咧開大嘴。


    “這樣吧,到時候三方人手到齊埋伏,保護好沐濘和你女婿,我呢…嗯,老了,我去看著沐濘吧,灰燼就交給你管家咯。”


    “行。”


    兩人一拍即合。


    灰燼卷縮在被窩裏,細細回想今天驚魂一刻,仍是忍不住汗流浹背,太驚險。


    知道被褥被人輕輕掀開,一陣清香溫熱將寬大的床填滿。


    沐濘躺進來了,灰燼感覺一切都變得充實起來,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害怕嗎?”


    有一隻溫柔的手搭在灰燼胳膊上,如此的溫暖。


    “怕,怕死了。”灰燼瘋狂點頭。


    仿佛得到一個傾瀉口,將委屈一一道來。


    或許灰燼胃不好,軟飯才是最適合,他之前不禁多次懷疑過,自己真的適合打架嗎?


    如果以一個老手去看這幾個新人的戰況,也得讚歎三人的冷靜和隨機應變能力強。


    哪怕是所謂的升學班也不過如此,麵對強一級的敵人,三人的配合不能說天衣無縫卻也是盡然有序。


    灰燼在安全的位置指揮阿布去打斷敵人追擊、吸引火力,創造機會讓楊宇軒和李鍔兩人夾擊邪教仔,一次次對他造成創傷。


    楊宇軒表現很是驚豔,一手戰斧能勉強跟上敵人節奏,李鍔畢竟是農村孩子,沒有任何武技,但力量優勢擺在那裏。


    灰燼看起來很冷靜,但內心真的慌的一批,算是誤打誤撞指揮對了。


    現在想起來真的怕啊,而且回想起阿布龍角頂破邪教仔腹部,那些細細碎碎的腸子碎片都忍不住一股反胃。


    “怕的話就別去當戰鬥神魂者,或許別的領域更適合你。”沐濘聲音放柔一些。


    “嗯。”


    灰燼諾有所思,當初我咋這麽執著跟別人幹架呢?


    我好歹一個三好學生為啥非要動武?


    無論現在還是前世灰燼都沒感覺自身有戰鬥基因,都是那麽瘦弱,看起來人畜無害,活脫脫的小奶狗。


    當初想去幹架還是網絡文學茶毒太深,熱血激情無處宣發,難得趕上老爹祭天的穿越潮流,第一時間就是宣泄一下自身欲望。


    然後就是“入贅”這一詞眼,他從未想過當“累贅”,目前為止,他很喜歡這裏……準確來說是沐濘…行吧,沐石沐青曹姥爺還有管家都算上一點。


    他不想讓沐濘認為自己有一絲絲沒用,想展現一下自身價值,讓心中那若有若無的擔心“被拋棄”消散。


    一個文明的發展總不能光靠戰士吧,需要科學技術的發展,況且,聯盟兩千年曆史有著極其豐富的文化積澱,總能繁衍出樹枝。


    俗話說得好,條條大路通羅馬,灰燼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沒準科技方麵需要我呢?


    沒準異界需要一個愛迪生呢?


    沒準這個愛迪生就是我呢?


    這麽一想就舒服多了,灰燼問沐濘:“娘子?”


    “嗯?”


    “除了戰鬥神魂者以外還有什麽……嗯,靠腦子的麽?”


    “有。”黑暗中那聲清脆帶來無限期待。


    “有很多,煉金術士、鑄造師,還有現在新起熱門能量核心學,還有很多很多。”


    “你想學嗎?”


    “嗯嗯嗯嗯。”灰燼欣喜,煉金術士?不就是化學嘛,我堂堂理綜學霸會怕這一手?


    “明天我把書給你,你自己選個你喜歡的吧。”沐濘微微頷首,那柔柔暖暖的熱氣輕輕拂過灰燼臉頰,癢癢的。


    嗯哼~太棒了。


    灰燼感覺心都要化了,心中唯有“此世以舔相報”能表達一切。


    …………


    一大早灰燼就高高興興拿著沐濘給的一本講解就跑去學校。


    楊宇軒一天不見,模樣大變,手骨折,吊在脖子上,臉上還有幾道繃帶,眼睛還腫了一個。


    “你……是被報複了麽?邪教這麽沒有王法麽?還是說你被那群二五仔趁人之危!”灰燼大驚。


    “難受~我手骨斷了,下病床時又摔了一跤。”


    好吧,他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摔了一跤又這麽慘??!!”


    “起來後又摔了一跤,臉摔壞了。”


    “行吧。”


    “你知道嗎?咱三有見義勇為獎!”楊宇軒忽然興奮。


    “啥?”


    “對於少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成功製止邪教人士在市區企圖劫持人質,神魂者協會與星峰城白牙塔決定頒發獎項,以此激勵。”


    這是楊宇軒身後的一名中年人,他笑著為灰燼解釋。


    “你是?”


    “保鏢,保鏢,我媽昨天嚇壞了,抱著我又摸又親,說就我這麽一個兒子壞了可不得了,然後給我找了一個保鏢,就他咯,很能打的。”楊宇軒指了指中年人,中年人隻是笑笑。


    “哦哦,那我呢?那我呢?我有沒有什麽獎啊?”灰燼一來神,我怎麽說也有一大堆功勞吧。


    “額……這個…人質…嗯,舍生取義獎?”中年人一咽,有點支支吾吾,他沒看到有灰燼的名字啊。


    “哢!”


    心碎的聲音,為什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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