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桓文若放下酒杯,看向柳毅,神色鄭重:「柳公子,如今崔真人已除,仙人島格局重塑,桓家能有今日,全賴公子之力。隻是不知公子日後有何打算?」


    柳毅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沉吟道:「我此來仙人島,本就是為幫詩詩報仇,如今大仇得報,也該離開了。」


    「離開?」桓文若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公子不多留些時日?」


    「不了!」柳毅道,「家中還有事呢!」


    他轉頭看向桓芳雲,「芳雲,你是留在此地,還是隨我一同離去?」


    說實話,他和桓芳雲之間並沒有多少的感情。


    但不管怎麽說,對方已經成了自己的女人,柳毅自然要負責的。


    當然,要是桓芳雲自己沒有這一個意願,他也不會勉強。


    桓芳雲聞言,幾乎沒有猶豫,擡頭迎上柳毅的目光,輕聲道:「我既已嫁與公子,自然是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她自幼便聽熟的話。


    此刻說來,雖有對故土的不舍,卻更多的是對柳毅的信賴。


    「我也要去!」桓綠雲立刻接口,舉起小手道,「我可是也和你喝了合巹酒,你該不會不認吧?」


    柳毅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有點蛋疼道:「你倒是小機靈鬼。」


    自己這一次仙人島之行,桓綠雲的表現可圈可點。


    雖然對方現如今還隻是一個小女孩,但未來可期。


    柳毅倒也不介意多養她幾年。


    桓文若看著兩個女兒,眼中雖有不舍,卻也釋然。


    女兒們能跟著柳毅這般人物,遠比在仙人島有前途。


    何況有柳毅在,桓家在仙人島的地位再無人敢撼動,這便足夠了。


    「既然如此,」桓文若站起身,對著柳毅深深一揖,「小女們便拜托公子多照拂了。」


    「嶽父放心。」柳毅頷首。


    他心中卻有幾分過意不去,桓文若就這兩個女兒,如今都要跟著自己離開,難免顯得自己過於「貪心」。


    他想了想,說道:「嶽父若有興致,也可隨我們一同離去,鏡中世界靈氣充裕,比仙人島更適合修行。」


    桓文若搖頭苦笑:「多謝公子美意,隻是我這把老骨頭,早已習慣了仙人島的日子,家業也在此地,實在走不開。」


    他拍了拍柳毅的肩膀,「孩子們有你照拂,我放心得很。」


    見他心意已決,柳毅不再勉強。


    宴席散後,柳毅回到房間,陽詩詩與雲和夫人隨後而至。


    「明日便走?」陽詩詩問道。


    「嗯。」柳毅點頭,「這仙人島雖好,卻非久留之地。」


    雲和夫人沉吟道:「我的雲頂天宮中還有些珍藏,若是就此舍棄,未免可惜。」


    那雲頂天宮是她多年心血,不僅是居所,更是她修煉的洞府,裏麵藏著不少收集的靈藥與法寶。


    柳毅笑道:「這有何難?」


    他祭出人皇鏡,鏡麵光芒流轉,「隻需我施法,便能將整個天宮收入鏡中世界,日後夫人隨時可以回去。」


    雲和夫人眼中一亮,連忙道:「如此甚好!」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柳毅便施法將雲頂天宮化作一道流光,吸入人皇鏡中。


    桓文若帶著下人早已等候在岸邊,為他們送行。


    岸邊停著一艘寬大的樓船,是桓家最好的船隻,足以抵禦海上風浪。


    「一路保重。」桓文若對著女兒們叮囑道。


    「父親保重。」桓芳雲與桓綠雲齊聲應道,眼中帶著不舍。


    柳毅與桓文若道別後,帶著四女登上樓船。


    船帆升起,樓船緩緩駛離岸邊,向著雲海之外的茫茫大海而去。


    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縮小的仙人島,陽詩詩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大仇得報,又能隨柳毅一同離去,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仙人島上,無數雙眼睛望著遠去的樓船,神色各異。


    有敬畏,有羨慕,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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