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秦廣王冷冷的看著張郃,眸光之中神光泯滅,光暗不止。


    張郃被看的尿意頓現,大氣不敢出一聲。


    秦廣王盯了許久,有些無語,每次來都能鬧出許多幺蛾子,上次是把油鍋獄的郭掀了,上上次是把黃泉河的河道堵了,上上上次是....


    張郃的惡行要是用嘴說,三天都說不完。


    這次倒是沒那麽嚴重,喝了小一百碗孟婆湯罷了。


    “算了算了,地府克星,這點小事,我能承受的住。”秦廣王默默做著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克製,要冷靜。


    “大爺,您悠著點,小人我身子不太好,別把我骨頭捏碎了。”張郃倒吊著,感覺秦廣王抓著自己腿的手越來越用力,自己的腿骨都在哢哢作響。


    他的一句大爺,差點沒把秦廣王逗樂。


    多少年了,這是第一次在自己麵前低聲下氣吧,太tm感動了。


    “讓他還陽,別在這禍害地府生靈,本王不想再看見他!”秦廣王留下一句話,轉身消失不見。


    “臥槽,這麽感動?大爺您開口,我回去之後給您燒錢,要多少有多少!”


    秦廣王一句話,張郃樂了,對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大聲喊道。


    孟婆爬起身,剛剛的慌亂好像隻是幻想,滿臉堆笑,能暫時不用看見這個禍害,這可是太高興了。


    “小老爺,老朽我將會聯係你人間最為親近之人為魂魄引路,現在給你五句話的時間讓您托夢,告知他們還陽的方法!”


    張郃欣喜的點點頭,自己最親近的人,那肯定是爺爺啊,自己死了,還不知道家裏人的反應,現在能夠還陽,爺爺肯定高興壞了。


    “就五句話啊,多給點時間唄,能不能給個一兩小時....”


    孟婆無語,還一兩個小時,你怎麽不說一兩年呢!


    不再理睬張郃無禮的要求,單手一揮,就將張郃拖入了他人的夢境。


    張郃眼前一片黑暗,模糊中好像有了光亮,隻能往前行走著。走著走著,突然就看見了自己,張郃明了,那是自己的屍體,旁邊趴著一個女人,眼角依稀還掛著淚痕,定眼一瞧,居然是楊懷柔。


    “我靠,怎麽是她,孟婆大娘,你能不能靠點譜!”張郃一時無語,不是說自己最親近的人麽,就算不是爺爺,也應該是小姑姑啊,怎麽是個路人。


    “你還有四句話!”孟婆的聲音穿越了空間,提醒著張郃“我說一句,你說一句,別再說不相幹的話,浪費了機會你可就永遠留在地府了!”


    張郃聞言,點點頭,乖巧無比。


    “我是陰間一屢魂,此刻待到還陽時。”


    張郃照念:“我是陰間一屢魂,此刻待到還陽時。”


    “金雞報曉時辰到,生辰八字念不停!”


    “金雞報曉時辰到,生辰八字念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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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歸來兮需點燈,三魂歸一終還陽!”


    “兒子,是你麽!”楊懷柔驚醒大叫,愣愣的看著床上已經死去的張郃,眼眶噙滿淚水.


    “怎麽了!”門口的張世軍聽見尖叫,連忙推開門問道。


    楊懷柔嘶啞著聲音說著剛剛的事情,朦朧之間她好像聽見張郃的聲音,還有那四句詩詞。


    “三魂歸一終還陽....”張世軍摸著下巴,想著四句詩詞,突然恍然大悟。連忙說道:“快去準備公雞一隻,黃紙三張,油燈一盞,還有兒子的生辰八字。”


    “這是三清還陽之法,兒子要還陽了!”


    楊懷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張世軍:“還陽?可是狻猊祖師不是說....”


    “地府和人間的聯係斷了,但是這小子肯定沒投胎,不知道在下麵幹了什麽,判官讓他還陽。”


    “那四句詩詞就是給兒子還陽準備的物事!”


    張世軍越想越是這回事,興奮的說著。


    看著躺在床上的張郃,滿眼歡喜,楊懷柔心中大定,又看看在旁邊一臉興奮的張世軍,大吼道:


    “那你還在這幹嘛,還不快去準備!”


    “啪!”


    “啊~”


    “啪!”


    張世軍飛出房間,站起身揉了揉被踢的生疼的屁股。


    “軍主大人,你這是!”門外站著的巡查司戰士疑惑的看著張世軍。


    “嗬嗬嗬,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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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張郃回神時,已經回到了地府,抬頭看著地府陰霾的天空,感慨萬分,“還是人間好啊,有煙有酒有黑絲.....”


    原來死亡是這麽的可怕,因為死了,就意味著要舍棄很多,很多盡管是你活著的時候覺得平淡的東西,在死後才會覺這些平淡東西的珍貴。


    “我第一次覺得活著是那麽好。”張郃仰起頭說道,語氣中盡是對人間的渴望,投胎之後又是一世,自己今生的遺憾就再也沒有機會完成了。


    孟婆聽到張郃的話,暗黃的眼神中閃出莫名的光彩,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這個男人身上肩負的責任重大,當他懂得生的不易和人間的美好時,有些事情也就順理成章。


    也許,這最後一次也就是成功的希望。


    “上路吧!”


    僅僅過了幾分鍾,叮囑了張郃幾句注意事項的孟婆,就帶著他站在奈何橋上。


    張郃有些懵,這才多長時間,陽間的人就把東西準備好了?


    “下去吧,別再回來了!”


    張郃看著橋下渾黃的喝水,向後擺了一下手,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我還會回來的!~”


    孟婆“......”


    .....


    “我靠,不會是讓這隻雞帶我回去吧。”


    黃泉之下另有天地,張郃已經來不及欣賞,一隻足有兩三人高的公雞正佇立著看著他。


    “咯咯咯~”


    這隻公雞好像有靈性,見張郃出現,扇了扇巨大的翅膀示意張郃坐上它的背部。


    “你讓我坐上去?”張郃有些發懵,但還是照做,輕輕一躍就跳上公雞寬闊且柔軟的背。


    嘿,你別說,還挺舒服!


    張郃雙手緊緊的抱著這隻大公雞公雞一聲鳴叫便飛速跑了起來,你別說這隻雞跑的還真快,快到張郃都看不清周圍的事物,就好像特技效果一樣。


    索性把雙眼一閉,隻聽到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擦身而過。


    “張郃兄弟,來吃猴腦啊。”公雞越跑越快,快到風聲都幾不可聞,突然,張郃好像聽到相如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這麽快就到了?”


    張郃心裏一激靈,正想回頭,突然響起孟婆說的話,還陽路上會有遊魂索命,這應該就是那些冤魂的伎倆。


    “呸,想拉大爺下水,下輩子吧!”張郃趴在公雞身上,頭也不抬的大聲叫喊著。


    過了一會兒,聲音消失了,張郃睜開眼睛,看天色好像已經不在地府了。


    大公雞還在跑,眼前的景象有些和人間的郊外差不多,周圍一片綠色,但是沒有花朵,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花香,這股香氣好像有種魔力,讓張郃有種想跳下公雞去尋找這香氣的來源。


    “我靠,回去的路上這麽不太平!”


    張郃壓製住心中的衝動,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鼻子。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再出現些什麽事端。


    好在這隻大公雞就跟喝了自己的血一樣,跑的還是那麽的風騷。


    “張郃大哥,去哪啊,快下來,我們去喝酒啊!”


    這次不一樣,大公雞前麵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張郃定睛一看,居然是侯飛飛那個小胖子。


    “喝你妹!”張郃比了一個中指,絲毫不理會這假扮侯飛飛的遊魂。大公雞就好像沒有看到眼前有東西一樣,還在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奔著。


    ‘啪’的一聲,侯飛飛就被飛速奔跑的大公雞撞飛了,瞬間就落在了張郃身後,被撞飛的侯飛飛掉在地上,舉著手臂痛苦的大喊:“張郃大哥,救我~heip!”


    張郃完全沒有鳥他,雙手緊抱著大公雞的脖子,瘋狂大笑:“雞哥yyds,撞死這個小雜碎!哈哈哈,真他麽的爽!”


    關鍵是這遊魂演技實在太差,要是真的侯飛飛,是不會喊張郃去喝酒,而是直接拉上他就跑,然後一邊跑一邊打著電話,叫上十幾個小妹妹作陪。


    大概又過了一刻鍾,張郃眼前的景象又變了,變成了金市的昏暗小巷,四周的店麵中都亮著昏暗且曖昧的粉紅色燈光。


    張郃眼睛一蹬,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這是他上高中的時候學校後麵的一條小巷,在學生之中流傳著無數的故事,它有個響亮的名字——墮落街!


    “我靠!%&%%&¥%”張郃心裏鬱悶,現在這遊魂玩的是越來越花了,它咋知道上一世的我對這裏很好奇?


    更邪乎的是接下來的景象,張郃看到了一抹亮麗的身影出現在旁邊閃著粉紅燈光的店麵裏。


    “沃日!”張郃驚叫,那個人居然是劉黎,她站在門口對著張郃招著手,表情嫵媚,紅唇誘人,看口型好像是說:“小哥哥,進來玩啊。”


    ‘劉黎’見張郃沒有下來,笑著脫起了衣服,一件,兩件.....還差一點。


    “嘿嘿嘿,雞哥,跑慢點唄~這也太誘人了吧.”張郃看的全身燥熱,努力回著頭,伸長脖子,希望‘劉黎’能夠快一些。


    可是大公雞哪管張郃這個,還是飛快的跑著,就在劉黎正在脫著緊要部位的衣服時,一個加速直接看不見了。


    “就差一點啊!雞哥,我詛咒你!”張郃心裏那個鬱悶啊,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他就能看到‘劉黎’那神秘的小宇宙了。


    “雞哥,我詛咒你被吃的時候不放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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