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為主帥,呂布、孫權為副帥,對外號稱二十萬大軍,從荊州出發,向洛陽城逼近。


    消息傳來,卻如同小石子濺落在寬廣的湖麵上,隻能濺射起一小圈漣漪。


    足足半月之久,曹操早已經完成了布署,遲遲沒有等到進軍的消息,要不是還能獲知荊州城動靜不小,眾人都以為許子晟放棄了進攻的計劃。


    如今戰事將起,對曹操等人來說,反而是順心如意,打完這場仗,興許日後就不會如此被動,何樂而不為,後方既定,根基仍在,曹操倒是心懷一戰的信心。


    “此戰,我欲親自領軍一戰,諸位意下如何?”


    議事堂內,曹操環視眾人,頗有幾分英氣,現今的曹操,正值壯年,一身熱血未退,也向往著上陣殺敵。


    “不可。”


    司馬懿從席位上跪立起身,拱手勸道:“主公對己軍而言,乃是軍魂,親上戰場,雖能振奮士氣,然其風險過大,若有閃失,士氣受挫事小,朝野動蕩是大,萬不可如此行事。”


    此言一出,曹操麵色有些難看,剛欲斥責,陌書彥就開口說道:“仲達此言,雖不順心,但自古忠言逆耳,主公慎行。”


    聽陌書彥支持司馬懿的說法,曹操就平和了許多,但還是神色頗冷的說道:“哪有沒風險的仗可打?畏手畏腳,倒是讓那周公瑾小瞧了。”


    “麵子可不沒有性命重要。”


    陌書彥毫不避諱的點明一番,繼而麵不改色的說道:“此戰呂布在此,是場硬仗,須知當初多位大將軍合力,也讓這廝逃脫了去,呂奉先定不可小瞧,主公非但不能主戰,還要退居許昌才行。”


    “退回許昌?”


    一聽這話,曹操可就有些迷茫了,端坐在案席上,凝聲問道:“何故我要退居許昌,這豈不是示敵以弱?”


    荀彧也是頗為不解的看向陌書彥,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倒是司馬懿眼眸中,流轉過幾分了然的神采。


    都到了這個時候,時間緊迫,自然賣不得關子,陌書彥直接道明:“孫許大軍雖需重視,但東邊還有劉玄德,不得不防,若是我軍在此同孫許大軍交戰之際,劉玄德突然發難,主公未必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若是東邊有失,三層防線,恐怕頃刻間,失去作用。”


    陌書彥都已經說的如此透徹,曹操也不是愚笨之人,哪裏能不明白。


    輕歎一聲,曹操再想反駁,也於事無補,隻能承認這一點。


    “若是我回返,先生可願主掌三軍?”曹操問道。


    “主掌三軍?”


    陌書彥沉吟一番,抱拳回道:“此等大權,我暫時無法接受,還望主公另托他人。”


    “如此嗎。”


    曹操眼神微暗,心裏頭也清楚陌書彥拒絕的緣由,還不是不想讓許子晟知曉他的存在。


    就在此時,司馬懿起身走出席位,行至中央,躬身拜服道:“戰國有毛遂自薦,而今仲達也願效仿,自薦主帥一職,還望主公應允。”


    聞言,陌書彥第一反應就是反對此事,若是讓司馬懿主事,這段時間還少不了被針對,但話還沒出口,陌書彥卻又不得不承認,領軍打仗,司馬懿確有過人之處。


    思來想去,陌書彥終究選擇了緘默,將這個選擇,完全讓給曹操。


    而荀彧也似沒有意見一般,一言不發,至於四位大將軍,他們更願意領軍上戰場廝殺,此等出謀劃策之事,能少參與還是少參與。


    猶豫再三,沒有合適的人選,曹操也隻能任用司馬懿,神情一肅,曹操朗聲說道:“既然仲達有意,那就將此重任交托給仲達,萬萬不可讓我失望。”


    “仲達定不負主公之意。”


    司馬懿深深地拜服而下,內心的喜意幾乎快要壓製不住,對他這般野心勃勃之人而言,一展身手,乃是最迫切需要的。


    “嗯。”


    曹操點了點頭,幹脆也不去想那麽多,大手一揮,朗聲吩咐道:“傳我命令,待我走後,司馬仲達任主帥,先生任副帥,荀文若任軍師,統帥三軍,迎戰孫許大軍。”


    “諾。”


    陌書彥三人起身向曹操拜服而下。


    副帥之職,陌書彥倒不會拒絕,手上握有實權,總歸可以同司馬懿抗衡一二,又不需拋頭露麵,算是一個頗為滿意的職位。


    將大權交付,曹操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隨即就讓陌書彥等人退下去了。


    剛離開議事堂,四大將軍就各司其職,前去操練大軍去了,戰事將近,可不能再無所事事了。


    陌書彥、荀彧、司馬懿並行往前走去,終究在岔路口分而走之,畢竟所住的地方不一樣。


    陌書彥往所住院落行去,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司馬懿的聲音,轉頭看去,隻見司馬懿快步朝他走來。


    “不知仲達找我何事?”


    雖然不知道司馬懿的意圖,但陌書彥還是有風度的拱手行了一禮。


    “明人不說暗話,我不希望先生用副帥之職,平添禍亂,還望先生理解。”司馬懿毫不避諱的說道。


    “這就要看仲達做得對不對了,我這人一向公私分明。”陌書彥冷冷的說道。


    想不到大權還沒有到手,司馬懿就已經來打預防針,這倒是陌書彥沒有想到的,一時間,陌書彥都有些後悔,將主帥一職,讓給司馬懿了。


    “先生乃是明事理之人,點明即可,還望先生別多想,仲達告退。”


    摞下這句話,司馬懿直接轉身離去。


    廊道內,陌書彥負手在後,看著司馬懿離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這個時候的司馬懿還算年輕,遠沒有那份穩重,倒是讓陌書彥有些頭疼。


    站在原地,過了一會,陌書彥幹脆就不去多想,回過身,往院落行去,內心已經做下了決定。


    若是司馬懿不過分,那他願意忍忍過去就算了,若是太過分,就不要怪他針鋒相對了,畢竟忍讓也是有限度的。


    如今,陌書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去多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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