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完成洗髓,淬體了?


    寧遠山一臉震驚,直直盯著牧凡,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昨天他親眼見到,牧凡還是普通人,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


    距離現在,也僅僅隻是隔了一個晚上而已。


    一日洗髓,一夜淬體!


    這、怎麽可能!


    莫說是寧遠山不相信,恐怕放在武道界中,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種事情。


    “開什麽玩笑,你以為洗髓、淬體是小孩子過家家嗎?”寧遠山有幾分惱怒,認為牧凡是在戲耍自己,抬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想要一探究竟。


    可……他傻眼了。


    因為牧凡體內奇經八脈已經打通,就連靈泉都形成了。


    隻有成功洗髓的人,體內才會生成靈泉。


    寧遠山的老臉,刷地一下異常難看,額頭上冒出了些許冷汗,那是驚悚的汗水,猶如石化般矗在了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喂,臭小子,別人求著當我爺爺徒弟還沒機會呢,愛當不當,編出這種鬼話來騙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寧小雪憤憤不滿,嘟著小嘴。


    她也不相信牧凡說的話,認為這些都是後者編造出來的借口。


    “爺爺,我們走吧,不要理這種家夥,以後讓他慢慢後悔去吧。”寧小雪拉住寧遠山的衣服。


    但,寧遠山沒有動。


    他那雙鷹鷲般的老眸,死死盯著牧凡。


    就連手臂,都在不經意的顫抖著。


    “爺爺,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完了,臭小子,你闖禍了,你把爺爺惹生氣了。”寧小雪嚇得俏臉發白,捂著小嘴道。


    “寧大師,請您不要跟牧凡計較,他不是有意的。”肖雨晴也嚇了一跳,以為寧遠山要暴走,急忙勸阻起來。


    就在這時,寧遠山鬆開了緊緊抓著牧凡的那隻手。


    然後長長吸了口氣,做出了一個令肖雨晴,寧小雪都大吃一驚的舉動。


    “牧公子,先前是老夫魯莽,多久冒犯,還請恕罪。”


    寧遠山臉龐上,並沒有出現旁人預料的震怒,而是多了幾分敬畏,還有羞愧。


    一夜之間,洗髓淬體。


    視為當時武道界,誰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自己竟然還大言不慚的想要收對方為徒,真是一種莫大的嘲諷。


    想到這,寧遠山臉龐火辣辣的,有些無地自容。


    “爺爺,你在幹什麽啊?明明是他不識好歹,你為什麽要向他道歉!”寧小雪急的直跺腳。


    “丫頭,不得無禮。”


    寧遠山瞪了寧小雪一眼,寧小雪這才很不服氣的閉上了嘴,同時不忘狠狠瞪了牧凡一眼。


    “寧大師,不必多禮,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與蘇家的恩怨,我想親手解決。”牧凡麵無悲喜,淡聲道。


    若是先前聽到這番話,寧遠山肯定會以為牧凡太過自負。


    可是現在,他的內心隻剩下了震撼。


    尚未步入武道,就可以熟練掌握微操,同時還施展出疑似自在極意的狀態。


    又在一夜之間完成了洗髓,淬體。


    寧遠山已經確定,在牧凡身後一定有一個高深莫測的名師教導。


    也難怪,他不願意拜自己為師。


    與身後的那位高人相比,自己簡直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牧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否?”寧遠山開口道。


    “大師請講。”對於寧遠山,牧凡還是頗具好感,畢竟對方在不認識自己的情況下,登門拜訪,並且願意給自己提供庇護。


    “可否讓小雪拜您為師?”寧遠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什麽!讓我拜這家夥為師,爺爺你瘋了?”寧小雪瞪大了美眸,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快要撐破了。


    明明是來收這家夥為徒的,現在怎麽成了要讓自己給他當徒弟。


    寧小雪有些懷疑,自己的爺爺是不是老糊塗了。


    “實不相瞞,我這孫女天生異骨,若已尋常方法洗髓淬體,恐傷身體,所以老夫才會尋來那洗髓靈液。”


    武道之途,根骨為基。


    若是在外物幫助下洗髓淬體,對日後的上限都會產生莫大的影響。


    寧遠山又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他尋遍大江南北,終究未曾找到適合寧小雪的洗髓之法。


    既然牧凡能夠在一夜之間完成洗髓淬體,他說不定會有相應的解決之法。


    就算他沒有,但背後那位神秘高人呢?


    所以,寧遠山才會心生讓寧小雪拜牧凡為師的想法。


    牧凡搖了搖頭,道:“這個恕難從命。”


    他隻有十日時間,又怎麽可能在其他事上分心。


    “這……好吧,是老朽唐突了。”


    寧遠山歎了口氣,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不過,牧凡接下來的話讓他猛地抬起頭,驚喜萬分。


    “我倒是有一紙鍛體術法,可助小妹妹成功洗髓淬體。”


    天生異骨,對於普通武者來說,是難以逾越的溝壑。


    但對於擁有兩世記憶的牧凡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他拿過紙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篇功法,遞給了寧遠山,道:“此篇名為《落花流水》,照此修煉,不日便可化去異骨,成功洗髓。”


    寧遠山接過一看,大為震撼:“妙!太妙了!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鍛體之術。”


    他自詡看過不少武道界寶典,可要是跟這篇相比,簡直是班門弄斧,不值一提。


    寧遠山感激不盡,道:“多謝牧公子慷慨賜功,日後若是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請盡管吩咐,通文武館上下,任憑公子吩咐。”


    這篇鍛體術,放在武道界中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但牧凡就這樣隨手贈予了自己。


    這種恩情,大過於天,幾乎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小雪,還不快謝過牧公子。”


    “啊……謝,謝謝。”


    ……


    雖然沒有達到此行目的,可卻意外得到了《落花流水》。


    寧遠山自然是無比高興,向牧凡再三道謝後,帶著孫女寧小雪告辭了。


    二人離開後,牧凡回過頭。


    發現肖雨晴正坐在桌子前,玉手托著香腮,笑眯眯打量著自己。


    “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牧凡有些心慌。


    前一世,每當肖雨晴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時,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已經有陰影了。


    “看不出來啊,深藏不露啊,連寧大師都對你恭恭敬敬。”肖雨晴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走到了牧凡麵前,微彎著腰,自下而上打量著對方。


    兩個人,近在咫尺。


    甚至,能夠聞到肖雨晴身上沁人的體香。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究竟有什麽目地?”肖雨晴眸色一寒,審問道。


    對於她這種前一秒晴天,後一秒霹靂的變化,牧凡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聳了聳肩,坐到了椅子上:“我是什麽人,你應該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吧。”


    肖家在江南的實力,強大到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哪怕是肖雨晴不去查,也會有人把自己的信息送到她身邊。


    “可是,你跟他們說的不一樣啊。”見沒有唬住牧凡,肖雨晴有些喪氣,坐到了對麵。


    牧凡抬起頭,望著肖雨晴,道:“一不一樣,很重要嗎?隻要你明白,我不會傷害你的,晴兒。”


    “啊……”肖雨晴一愣,有些發懵。


    晴兒?


    他叫我晴兒?


    肖雨晴的臉頰,不由自主浮現出兩抹紅暈。


    片刻之後,緩過神來。


    肖雨晴一下子站了起來,瞪著眸子道:“誰,誰允許你這麽稱呼我的!不許叫的這麽親密!”


    說著,抬起玉手朝著牧凡打了過來。


    可是,手還沒落下。


    肖雨晴臉色立馬變得煞白,渾身打起了哆嗦,直接倒在了地上。


    牧凡大驚:“晴兒,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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