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回來了。”琅淩風沉聲道,竟然有些不歡迎自己的兒子回來。


    不過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卻自然知道原因,因為琅子彥並不是琅淩風的兒子,而是他妻子和他爹一起生的,也就是琅家的前家主,現在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琅世欽的兒子。


    和琅淩風難看的臉色相比,胡家的人則是難以置信,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琅子彥會回來。


    白天行沒有理會琅淩風的問話,反而將目光看向胡七道:“胡七,這一刀是我這幾年來新領悟的刀法。”


    他緩緩抬刀,一股刀由心生,不寒而栗的感覺從廳內所有人心底升起,讓他們目光瞬間凝固,注意力全部被這一刀吸引,即使他們不是正麵麵對這一刀,也能感受到躲不掉,放不住的感覺。


    這是何等刀法?世間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刀法?


    若是異地而處,自己能夠麵對這一刀會怎麽樣?能擋得住嗎?


    胡七冷汗直流,身體竟然完全動不了,自己竟然被對方的氣勢完全壓製了,這怎麽可能?


    他竟然變得這麽強了,明明幾年前還是我的手下敗將!


    胡家隨行的一位煉紋大圓滿家老終於忍不住出手了,他飛身一撲,渾身靈氣暴起,口中大呼道:“住手!!”


    “哼!”


    白天行冷哼一聲,非但沒有住手,手中的刀反而更加快了,那脫胎於天意刀的一式刀法完全不似煉紋境的招法,甚至連琅淩風這個成魂境強者都心中都生出了一股威脅之感。


    他明明才隻是煉紋境,怎麽可能讓我生出威脅感?


    躲不了,逃不了,防不住。


    胡七心中竟然生出來了恐懼之感,那種死亡的恐懼。


    而在一旁的胡子封則更是不堪,他雙腳發抖,牙齒打顫,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全身一軟,啪的一聲就癱倒在地,渾身發抖,下身竟然變濕了,還散發出一股騷氣。


    “唰!”


    白天行輕輕將長刀一轉,刀芒唰的一下從胡七左臂劃過。


    “啊!!!”


    他左臂衝天而起,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射向了天花板。


    手臂啪的一聲,直接掉到了還打算救援胡七家老的腳邊,讓他頓時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白天行。


    七少爺,一個七紋高手,竟然……就這麽輕易被人斷了一臂?


    “錚!”


    長刀還鞘,目光平視著還在地麵打滾的胡七,沙啞的聲音淡漠道:“胡七,時隔多年,你的實力還是和當年一樣,一成未變,今天就先取你一臂已報當年‘恩情’,


    三日之後我親自上胡家挑戰你,到時候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真不要臉,現在才斷掉人家一臂,竟然三天就要上門挑戰,就算是胡家真有什麽天材地寶能夠接回手臂,三天時間還不夠人家恢複呢。


    廳內琅家的人心中默默道,不過對於胡七卻沒有什麽同情,別說現在還沒有結為親家,就算琅師惜真的嫁過去了,也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哼!沒想到多年未見,琅家的後輩竟然變得如此囂張,就讓老頭子我來教育教育你在有長輩的場合中該怎麽行事!”之前那位煉紋大圓滿的家老憋紅臉道。


    他渾身靈氣湧動,剛想要動手,白天行就開口笑道:“前輩,你確定要動手,如此情況下你對我這個晚輩動手,恐怕會被眾人恥笑吧?


    當然,如果前輩真要動手,晚輩也可以向前輩討教一下,不過晚輩常年行走於江湖,比鬥都是既分高下,又分生死的。”


    白天行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左手大拇指緩緩將刀頂出,一道寒光印入那胡家家老眼中,讓他心中頓時一寒。


    怎麽會,明明隻是一個小輩,怎麽會給我這麽強大的壓迫感。


    “好了,老五回來吧!琅家主,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麽這件婚事我們就要回去請教一下家主了,三天後見吧,我們走!”


    胡家身份最高的長老取回聘禮,眼神莫名地看了白天行一眼,最後轉身帶著憤憤的五長老,以及被嚇壞的胡子封還有蜷縮著身體的胡七離開了。


    而坐在最上麵的琅淩風的眼睛則是死死的盯著胡家二長老帶離的那個盒子,雙手捏了捏,最後還是放開了。


    而坐在他身旁的琅家大長老則是輕搖鵝毛羽扇,臉上笑容一直未變,而是似非似笑地看著白天行,似乎知道了什麽似的。


    ‘嗯,這個人不簡單,記得琅師惜說過,這個人應該是琅家大長琅玄奕。’


    注意到琅家琅淩風旁邊琅家大長老的目光,白天行心中暗道。


    “對了,二哥你的嗓子似乎有點怪怪的?”


    在塵埃落定之後,琅師惜突然走過來道,開始了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談話。


    “被血殺堂的刺客傷到了嗓子罷了。”白天行無所謂道。


    “血殺堂?”


    琅家的各位長老家老們聽到這個名字紛紛轉頭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愕然之色。


    血殺堂可是乾元大陸最大的刺客組織,無數強者死在血殺堂刺客手中,甚至有法相境大能都差點栽在了血殺堂堂主手上。


    “哼!也不知道是誰有這麽大的手筆,竟然能夠請得起血殺堂的銀牌殺手,不然我又怎麽會重傷逃遁,不得不潛修至今呢?”白天行若無其事道。


    “什麽?血殺堂銀牌殺手?”


    在座長老頓時站起驚呼道,就連琅淩風也用力捏了捏椅子的扶手,五個深深的凹印被他捏了出來。


    血殺堂銀牌殺手,可是至少都是成魂境強者,並且手上還必須有刺殺過成魂境強者並且成功的戰績。


    即使以琅淩風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從血殺堂銀牌殺手手中逃生,可是琅子彥竟然能夠逃過追殺?


    “對了,父親聽說爺爺病重,現在是您暫代家主?”白天行看向坐於廳上的琅淩風道。


    聽到暫代二字,琅淩風心中一陣不爽,現在琅家誰人膽敢稱呼他暫代家主?琅子彥怎麽說表麵也是他兒子,竟然說出如此之話,讓他麵子往哪閣?


    “你‘爺爺’之前和無名強者交手,受了重傷,現在遺留下了後遺症,才疾病纏身的。”琅淩風淡淡道,不過爺爺二字咬得特別重,似乎想要看看琅子彥的表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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