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嬋和沐子儒顯然還沒有察覺到這股恐怖氣息正在彌漫….


    “你放開我吧..我得馬上走了..”曲嬋把翠鳥抓緊,對扶住自己的沐子儒充滿感謝之情的說道。


    “恩。”沐子儒衝她友好的一笑,兩人禮貌的跟對方笑著,倏然不知,身後,惡魔般強大的爆發點,被點上了致命的火焰,一下子就要燎原!


    就在這一刻,一顆比子彈還要有衝勁的核暗器,光速的怒射而來,一下子精準的打掉了沐子儒扶住曲嬋的手背。


    這強勁激湧的手法,過人霸氣的風範,無人能擋的內力,全部指向了一個人。


    不知發生了什麽的曲嬋,隻聽見沐子儒突然發出一聲痛囈,隨即整張臉急皺了一下,手上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流出許多的血來。


    “你怎麽了!”好可怕的功夫,曲嬋都來不及想是誰幹的,腳已經不是很麻了,她立即走到被暗器彈出一點距離的沐子儒旁邊,非常擔心的問道。


    可是沐子儒卻往後退縮了一步,一句話也沒回答,麵色一變,渾然不顧手上淌血的傷口,突然跪了下來,男兒之膝雙跪在地,朝著正前方的位置磕頭。


    “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死傲嬌...”曲嬋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可怕的氣息朝她噴來,她頭一抬高,整個人都抖栗了一下。


    “皇上駕到,閑雜人等退避!”一座金色華貴,無物可攀的金龍輦旁,米公公拿著毛撣子,臉色發紫,朝著朝元殿的位置顫抖著一喊。


    陰森的氣氛,全部來自於正前方站著的一身黑龍袍加身,登著朝日黑金色姣二帶黃龍靴,袍繡三爪勾雲繡卦襟,對襟肩披真色對鱗金線,腰間貴袍馬鞍玉帶,玉腰帶上配著一條藍田饕餮玉的稱世霸主,傅修...


    然而脫凡著裝絕不是他的殺手鐧,任何衣服配上他那張絕色獨世的容顏,都將成為妖嬈的經典。


    他的行蹤,永遠比天神莫測。但,此刻的他,決然不是那個溫潤的天神。他猶如一尊冷魔站在離曲嬋不到兩米的地方,他,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此時此刻的傅修,絕美的臉色冷清,妖冶的鳳眸開出稀落冰蓮,光是眼神,就能嚇死一個活人。


    “參加皇上。”曲嬋看到傅修眼神的那一刻,整個人好像魂被攝去了似的,足足愣了好幾秒。一股冬天才有的寒氣,從他身上冒出來,一直竄到了她的心裏。光是跟他一個眼神的交集,曲嬋就知道,自己已經被他看穿了!


    這一身潮濕的太監服,根本遮不住她玲瓏緊致的女兒氣,尤其是遇見傅修,她輕抿著下唇,發虛的朝他行了個淺禮。


    沐子儒就這樣跪在地上,傅修連看都不稀罕看一眼,就徑直朝著曲嬋走來。


    曲嬋看到,此時的傅修,神情冰冷,麵無表情.他走到自己麵前,就像是一介魔尊走到一個貧農前,看著什麽怪東西的眼神似漠然的看著曲嬋!


    “那個,我是來捉鳥的。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從政了,我馬上就走。”曲嬋的心砰砰砰的跳了幾下,第一反應就是開溜。可惜沒有成功,被傅修逮住,看’書網^科幻>


    衣袖。


    “站住!”他的聲音好冷,動作也不溫柔,他一定生氣了。曲嬋以為是自己的樣子太狼狽,非常不合時宜的尷尬的笑了兩聲,企圖逃過他直盯的視線。


    “呃..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來這裏搗亂的,你別發火,發火的時候就不帥了。”曲嬋笑的特別傻氣,她有些被傅修的樣子嚇到,她想傅修一定是看到她穿成這樣子,又弄傷了腿,對她的行為很是憤怒。可是她絕對不會想到的是,傅修眼神裏的惋惜和怒氣,有大部分,都不是因為她。


    傅修的眼神延伸到了掖荷池中,當他看到池水裏散落的荷花花瓣,那雙眸子裏的火,冰燃了起來。


    “你到池子裏去了?”傅修開口,眼神卻放到了池子裏的荷花上。


    許是剛才捉鳥時候太激烈,弄掉了幾片荷花花瓣。


    “恩..我到池子裏麵捉翠鳥,因為...”她知道傅修已經生氣,清了清口,剛想說出實情,傅修卻粗魯的放開了握住她的手。


    “不用說了,朕不想聽。”傅修一口封住曲嬋的話。


    曲嬋的腳被魚咬傷了,站的不是很穩,差點沒因為他的快速用力的放手而摔倒。


    “死傲嬌,你別生氣好嗎,我的腳沒有事。還有,你要罰罰我好了,不關沐王爺的事,你讓他起來吧。”曲嬋搖晃著雙手保持平衡,好比容易站穩了身子,心裏以為傅修是擔心自己所以才生氣。於是就傻乎乎的根據自己的揣測說道,一閃一閃的幹淨的亮眸裏無辜而清澈。


    “你在幫他求情!?”陰霾氣更重了,傅修冷若的發聲,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席卷了周邊。


    “怎麽,他不是你的兄弟嗎,地上這麽硬..我隻是覺得這樣跪著不太好。”再遲鈍的人,也發覺了不對勁。傅修提及沐子儒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墜入地獄,被獄火灼染,致命修羅的分身,風雲不覺,暗湧起...


    “誰允許你站在這裏這樣跟朕說話的!”他竟大聲吼了她一句。


    “我說錯什麽了,我哪裏說的不對了嗎,你告訴我。”沒想到,傅修沒有關心她的腿傷,沒有一點體貼的溫暖,她才說了幾句話,換來他的殘酷和冷漠。


    曲嬋的睫毛倔強的翹起,潔如平雀飛山的清新麵容,撅起嘴,固執的抵抗他的寒冷。也隻有她,不會畏懼傅修變臉時的冷凍,不怕死的貼上去。


    “閉嘴!”傅修陰鷙的眼神驚世駭俗,嚇得曲嬋心停跳了半拍,她傻傻的愣在了那裏,甚至忘記了腳上的痛。


    她沒有料到,前幾天還對她溫柔說笑的傅修,此時又變了臉。他到底是因為什麽動怒,是自己貿然下水闖了不該闖的地方,還是因為沐子儒呢?沐子儒是傅修的親人,他們怎麽會這麽生疏呢,不僅是生疏,是生疏的可怕!


    “皇上,是罪臣的錯,罪臣不該冒犯皇上的女人,請皇上懲處!”沐子儒雙膝跪地,氣氛僵硬,他抬起頭,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並說道。


    “他沒有冒犯我!他隻是扶了我一把而已。”曲嬋知道沐子儒在幫她攬罪責了,她衝動的朝傅修生氣的喊了出來,她的腳受傷了,他都如此冷漠,他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她!傅修啊傅修,為什麽你就這麽難看透,有什麽事情,就不能說出來一起分擔嗎!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男人的內心,到底藏著多少的隱忍和秘密。


    曲嬋的倔脾氣也浮了出來,身上的太監服被水浸濕了一些,顯露出她有質感的曲線,並不暴露,散發著一股另類的女人味。


    “而已嗎?”傅修的口氣很差,邪肆的視線讓人又愛又恨,他是怎麽做到這樣冷冰冰又霸道兮兮的。就差沒有捏緊拳頭發出咯吱響聲,那種掩藏的怒火,隱隱約約,不著邊際,揪著人心..


    曲嬋心裏五穀雜陳,不是滋味。


    傅修在說完這三個字後,眼神突然就換了方位,他的眼神飄落在了地上跪著的沐子儒的身上。隻不過,是以一種看垃圾汙穢物般的不屑的眸光看著沐子儒。


    他所表現出來的嫌惡和厭倦並不明顯,拋光似的落下來,不用很大的表情幅度。隻一雙鳳眼裏灑落的神韻就可以感知,傅修看著沐子儒,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個牲畜,甚至一個廢棄物。


    “皇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沒有做,朕馬上就要去上早朝了,你還跪在這裏,是想逆君而行?”他是在跟沐子儒說話,卻連個正眼也沒有給過他。


    傅修淡淡的一句話,聽似清淡,實則鳴人。


    “臣不敢!”沐子儒重重的朝地上再次磕了一個響頭,一旁的曲嬋聽著磕頭的響聲,都覺得痛。


    “臣有違皇上旨意,沒有執行好皇上吩咐,臣自願受罰,望皇上息怒。”


    執行?沐子儒要執行什麽事?曲嬋站在原地,不明覺厲。


    局勢險峻,曲嬋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單一的眼神看著這一幕。傅修和沐子儒關係真的好慘淡,彼此的稱呼也是暗藏玄機。


    說完話的沐子儒,站了起來。


    “怎麽,皇兄不記得朝前綱要了嗎,衣束不齊,官帽離發,妄自行為。皇兄是想讓雲霧宮的那位替你受你的錯責之過嗎!”傅修提高了聲音,態度無情。


    “罪臣知錯,絕不敢再觸犯,請皇上開恩。”沐子儒雙膝一彎,居然站著嘭的一聲就跪了下去。他下跪的動作嫻熟,從這麽高跪下,膝蓋狠狠的砸在地上,他卻毫不吱痛。


    雲霧宮,又是什麽地方??裏麵住著誰,為什麽傅修稍提了一句,沐子儒就緊張成這般。


    “離開朕的視線,朕不想看見你。”


    “臣遵旨!”沐子儒額頭的皮磕破了,麵對傅修的冷言冷語,他一點都不敢怠慢,兢兢業業,肅肅嚴謹。


    他伸手從腰間的豬尾巴腰帶上取下掛著的豬臉帽,戴到了自己的頭頂,一個死氣沉沉幾分恐怖白色抽象豬臉蓋住了他的半張臉,塌塌拉拉的豬臉帽子,是用豬頭洗淨後用硬線粗糙縫製的。一身從豬身上刮下來的裝備,發出一股未祛除幹淨的豬騷味...


    隨即,沐子儒跪在地上轉過了身,豬皮衣的下擺還掛著兩個豬蹄殼子,沐子儒把兩隻手套進了豬蹄殼裏,用豬拱式的走法。一步一步,從百米高的通向朝元殿的台階上跪著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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