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後派出近侍假意去何苗軍營,然後借由何苗那裏的戰馬往長安方向跑去。


    這等縝密舉動,一般人也發現不了,但能發現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何進神色有些憂慮的站在房門口,看著外麵的夜色,滿臉的惆悵。


    他妹妹以及那個他妹妹的兄長,又捅了他兩刀。


    ....


    中平六年,七月末。


    何進剛剛帶著大臣們入宮,麵見何太後,請盡誅諸宦官。


    然後何太後又沒同意。


    望著離去的大臣,何太後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厲芒。


    最近這群人做的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洛陽城外有外兵威逼,洛陽城內有大臣威逼。


    張讓等人掌握的禁軍,更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擦槍走火,傷了他們那群人的性命。


    “唉!”


    何太後眼神憂慮的看著外麵,她現在倒是擔心起大兄何進來了,畢竟被士族推到前麵,與妹妹爭鋒,怎麽想,自己那個大兄都不會太好受。


    ...


    此時何進確實不好受,但不是因為何太後。


    而是西邊出事了。


    砰!


    何進攥緊拳頭,錘了一下門框。


    該死的,當初何苗派人去西方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


    陳琳剛才聽聞那個消息的時候,也是皺起了眉頭,隨後對著何進拱手道。


    “大將軍,玉璽不是在您手裏麽?太後是怎麽發的旨意?”


    何進搖了搖頭,緩緩道。


    “玉璽此時在我手裏不假,但前一段時間,我沒有把持玉璽的時候,我那個好妹妹,有太多機會加蓋空白聖旨了。


    等用到了在填內容便是。


    真是膽大包天。”


    何進說完後,又冷哼了一聲,扭頭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陳琳,麵有不解的問道。


    “孔璋,可是病了?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陳琳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整個大漢現在最煩劉備帶兵來洛陽的,他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因為陳琳知道,劉備要是帶兵來洛陽,這第一個挖的大才,那必定是自己。


    別問,問就是劉備的征辟文書,已經到了自己手上。


    到時候,作為知曉大將軍如此多秘密的自己,怎能活下去?


    自己現在和何進商談?


    那何進怎麽可能為了自己惡了劉備。


    ....


    半個月前的長安。


    劉備麾下一群吃瓜群眾,坐在長安政務廳,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看洛陽發生的樂子。


    “嘖嘖,沒想到啊,董重居然被砍死了。”


    沮授看著手中的情報,砸吧砸吧嘴,董重那人,他是認識的,以前見麵的時候,也沒見那人有多傻啊,怎麽這次犯糊塗呢。


    他憑什麽與何進爭鋒。


    “刺激,洛陽這裏實在是刺激,恨不能朝堂上見見諸位的朝臣的嘴臉啊。


    一個個嘴裏嚷嚷著除宦,結果到了最後關頭,全都慫了。


    要我說,他們那群人就該一鼓作氣,趁著蹇碩被殺之際,直接帶兵殺進皇宮,趁亂砍死那群閹黨。”


    孫乾看著手中的情報,也是忍不住搖頭晃腦起來。


    “唉!”


    荀悅朝孫乾擺了擺手,輕笑道。


    “公佑有些偏激了,讓他們鬥吧,多鬥鬥,這玩意要是何進不強闖皇宮的話,我估計五年內,分不出來什麽勝負。


    五年啊,五年後,洛陽外邊的世界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說完,荀悅看向擱那發呆的荀攸,沒好氣道。


    “公達,你叔父文若(荀彧)現在擱洛陽,天天玩冷眼旁觀,你要不要回去溜達兩圈,刺激刺激他?”


    荀攸聽到這話,搖了搖頭,他可不想回洛陽趟渾水。


    但是說道刺激荀彧麽,這也不是不行哈。


    就在這時,門外傳令兵跑了進來。


    “報!”


    “荀主簿,有聖旨。”


    “嗯?”


    荀悅聽到這話,當即站起身,眯著眼睛看向門外,這時候來聖旨是怎麽回事?


    他何進還敢召我等進京不成。


    想到這,荀悅帶著這群人,走出門外,迎聖旨。


    宣讀旨意的小黃門,在人群中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劉備的影子,當即有些著急的問道。


    “劉將軍在哪裏?”


    荀悅看了一眼小黃門手中的聖旨,緩緩道。


    “玄德公去視察民情了,幾日內怕是回不來長安。


    天使可將旨意交給我等,如有急事,我等快馬稟告玄德公。”


    小黃門聽到這,在那想了半天,最後將旨意宣讀了一下,交給荀悅,小聲囑咐道。


    “荀主簿一定要盡快將此旨意交給玄德公啊。”


    荀悅點了點頭,隨後派人將小黃門禮送出去。


    望著小黃門離去的背影,荀悅嘀咕了一句,轉身回到政務廳。


    ....


    命人架起邊爐,眾人一邊吃著一邊談著。


    孫乾夾起一片肉,放鍋裏涮了涮,看著荀悅,沉聲道。


    “仲豫,你對聖旨裏召咱們帶兵去洛陽這事,怎麽看?”


    荀悅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去就是抗旨,憑白落人口舌。


    但怎麽去,也大有說法。


    帶一百人去,那也是去了,帶數萬人去,那也是去了。


    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敷衍一下就行了。”


    隨後,荀悅對著桌子上的諸人說道。


    “等兩天看看洛陽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公與你先去聯係雲長。


    玄德公走後,將兵符交給雲長了。


    你先讓雲長準備著。”


    沮授點了點頭。


    其實劉備麾下這群人是不打算摻和洛陽那些破事的,對己方睞說,沒什麽太大的好處,還不如守著三輔,挖水渠過日子呢。


    等晚宴散夥後,各自就去辦各自的事務了。


    ....


    看著依然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麽的荀攸,荀悅慢慢走過去,開口說道。


    “公達,想什麽呢?”


    荀攸搖搖頭,緩緩說道。


    “要是派大軍回洛陽,我也回去。


    小股人馬就算了。”


    荀悅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己這個侄兒一眼,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這聖旨都把政務廳的各位給看麻了。


    居然來了十幾份一模一樣的聖旨。


    “我大概知道這是誰寫的了...”


    沮授看著桌上堆積的聖旨,繼續說道。


    “這定然是何皇後寫的,她怕聖旨被人洛陽城外的人攔截,多寫了幾分。


    要是大將軍寫的,何須如此麻煩...”


    隨後,眾人將目光看向荀悅。


    ...


    “呼!”


    荀悅看著桌子上的聖旨,輕輕吐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發兵,洛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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