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看到坐在皇位旁的董太後,捅了捅盧植胳膊,小聲道。


    “子幹,你說董氏、何氏兩家相爭,誰能贏?”


    朱儁這時候歪過頭插了一嘴。


    “威考,你這話問的就沒有水平。


    你應該這麽問。


    子幹,你說董氏、何氏兩家相爭,誰家先死人。”


    朱儁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挑了挑眉毛看著太皇太後,輕聲說道。


    “董家有沒有揚州的產業?我打算過段時日接個手。”


    崔烈聽到這,嗤笑了一聲,扭頭看向左右,小聲說道。


    “人家董家祖地在河間,這產業要接手,也是我崔家接手。


    和你朱老頭有個屁的關係。”


    盧植看著在那小聲吵架的二人,眼角抽搐了兩下,隨後抬起頭打量著董氏,歎了口氣,加入那倆吵架的傻子行列。


    ....


    劉辯站起身,對著身旁的董太後施禮道。


    “祖母!”


    “辯兒坐下,祖母今日前來,是想和這些大臣說點話。”


    隨後,董氏看著朝中這些大臣,開口說道。


    “我乃先帝之母,天子祖母,如今天子尚年幼,今後我將替先帝守山,替天子把關。”


    沒給眾朝臣反應的時間,董氏繼續說道。


    “封皇子協為陳留王,封董重為驃騎將軍...


    拜楊彪為...”


    董太後先將自家人從頭到尾挨個封了一遍,剛想拜楊彪等人的時候,就被身後站著的張讓攔住了。


    隻聽張讓小聲道。


    “太後,過猶不及,短時間內,不宜封賞黨人。”


    董氏看著旁邊皇位上打著鼾聲的劉辯,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散朝。”


    ....


    散朝後,眾人走在宮道上,就聽崔烈開口道。


    “文先(楊彪)何時與太皇太後拉上關係了?


    老夫昨天可是聽聞,文先發了癔症,在家呆的好好的,居然主動撞柱子...


    不會是被太皇太後派人給迷了吧?


    老夫看的話本裏可就有這一段,仙人施法,迷惑凡人...


    生者不知生,死者不知死...”


    砰!


    朱儁從後邊給了崔烈一腳,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威考,聽老夫一句勸,別看話本了。


    你現在都魔怔了,我很懷疑,某一天你會突然消失,再次見到你時,你就找棵歪脖樹吊死了。”


    崔烈拍了拍屁股,毫不在意道。


    “你們不懂,文先的這種傻子行為,很像被誰給迷了。


    一會你們隨老夫去楊府,老夫給你們開開眼。”


    說完,崔烈加快腳步,直奔楊彪府邸而去。


    ....


    “大將軍。”


    散朝後,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何進身旁,將今天朝中發生的事,和何進說了起來。


    “哦?”


    何進聽完後挑了挑眼眉,那老不死的太皇太後,不去後宮老實養老,居然還想插手朝政...


    憑她侄兒董重?


    想到這,何進穿好衣服,快步走向皇宮。


    他打算去找自己妹妹,讓妹妹看好董氏,別讓她到處作妖。


    ...


    “大兄,今日來此,所謂何事?”


    何太後抿了口茶葉,有些詫異的看著急匆匆來後宮的何進。


    “太後,今日朝中之事,想必已有所耳聞。


    太皇太後在後宮坐的好好的,為何會突然想幹政?


    此事,若不是張讓等人出的主意,那麽就是太皇太後自己不甘寂寞,想要奪你我手中的權利。”


    ....


    何太後聽到這話,撇了一眼何進,開口說道。


    “大兄,張讓他們的為人,妹妹是了解的。


    依我看,此事不見得與他們有關,我在這後宮之中,耳目眾多,並沒有聽說什麽十常侍靠攏太皇太後的消息。


    大兄,你想想,辯兒繼承大位,那太皇太後怎能不氣?


    你又是大將軍,比她侄兒手中權利不知大了多少,她又怎能不眼紅?


    看她今日朝堂上那一番封賞,無非是與咱們何家為敵罷了。”


    何進點了點頭,對著何氏小聲說道。


    “找個時機你勸勸董太後,讓其在後宮養老算了,少插手那朝中之事。”


    “嗯!”


    何太後聽到這嗯了一聲,然後與何進嘮了一些家常,在兄妹二人分開後,何太後便去找自己婆婆了。


    ...


    董氏看著突然到來的何氏,心中有些詫異,這兒媳自打宏兒死後,可有段時間沒來拜見自己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今日前來見我,有事直說便是。”


    何太後聽到這話,站起身坐到太皇太後對麵,開口說道。


    “母後,你我皆是婦人,參與朝政,恐怕惹人非議啊。


    呂後曾經手握重權,行那幹預朝政之舉,事後其宗族一千餘口,皆被斬殺...


    如今你我二人,既有那前車之鑒,何必行幹預朝政之舉...


    母後還是應當隨我身居內宮,頤養天年,朝廷大事,自然有陛下以及那些朝臣操心...


    女人不幹政,這便是國家大幸了,母後何必多此一舉...”


    “嗬!”


    董氏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嘲笑的看著何氏,開口道。


    “要不是我當年抬舉你,你兄妹二人豈有今日?


    莫非今天,你兒子當了皇帝,你大兄當了大將軍,你就有了依靠不成?”


    看著低眉順眼的何氏,董太後繼續說道。


    “當年你毒死王美人之前,就是這個表情。


    怎麽,如今還想毒死我不成?


    你若再敢在這說三道四,我即命驃騎將軍取你兄妹二人性命。”


    ....


    看著言辭不善的董氏,何太後抬起頭,輕聲說道。


    “母後,我以好言相勸,為何母後如此不通情理?”


    “哼!”


    董氏冷哼一聲,而後眯起眼睛看著何氏,嗤笑道。


    “就你?你也敢妄談清理二字?


    當年你可對王美人講過情理?


    笑話...”


    何氏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道。


    “母後,您區區一個藩妃,哪來的臉麵笑兒媳呢。


    你我現在如此身份,還老提過去,那不是讓人恥笑麽。


    母後,您說對不對?”


    婆媳關係自古以來,就是最難處的關係。


    張讓躲在簾子後邊,看著吵架的二人,歎了口氣。


    這二人吵了得有兩三柱香的時間了。


    ...


    “母後,既然您不肯身居後宮,那兒媳告退。”


    說完,何氏走了。


    ...


    何氏回到寢宮後,就直接給何進去了一封信,信中就簡潔的寫了幾句。


    大概意思就是。


    【太皇太後準備讓董重,砍死你我兄妹二人。


    妹在後宮甚無安全感,勞煩大兄清理了禍患...】


    ...


    何進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眯著眼睛看向董重府邸。


    隨後,對著旁人吩咐道。


    “帶兵,圍了董重府邸,老子今天就要宰了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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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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